第426章 三打趙偉
“我都恨不得你不是親生的,丟人的埋汰玩意兒!”
許秀群嘴裡罵著,眼睛卻一直看著歸晚,見她並不害怕,而是兩眼亮晶晶,興致盎然看著地上哀嚎的趙偉。
米多:“歸晚,你倆去送魚,我在這裡看著你們。”
姐倆領命而去。
米多用腳尖踢踢趙偉:“站起來,骨頭肉皮都沒傷到,裝甚麼相。”
趙偉此刻不知道有多後悔,嘴饞就撓撓嘴,搶魚乾啥呢!
果然二叔得聽二嬸的,這女人揍人真能下死手啊!
不想起身,又不得不掙扎著爬起來,還沒站穩,雙腿一軟撲通跪下去,膝蓋的舊傷沒好,疼得整個人發木。
米多戲謔:“上東北頭回見也沒給我行個大禮,這會兒我也沒準備見面禮給你,你倒跪下了,起來吧。”
許秀群沒眼看自己生的這個敗家玩意兒,扭身回家:“弟妹,再踹兩腳。”
“聽大嫂的。”
唇角漾出兩粒笑珠,都沒起勢,乾脆利落一腳踢在趙偉肩胛:“這一腳打你不尊老愛幼,上不敬爺奶,下不悌弟妹。”
“二嬸我錯了我該,嗷~”
趙偉嚎得街坊都掩耳,穀子媳婦兒可真厲害!
米多腳尖把趙偉勾起來,又是一腳從踢在屁股上,這一腳直接踹飛四五米,嚇得少趙偉大喊:“爹啊!救命!”
米多:“這一腳替我女兒歸晚討個公道,你身為長兄欺負幼妹,搶吃的搶到自己妹妹身上,心裡還有沒有點做人的起碼廉恥?”
趙偉以為兩腳就是兩腳,已經挨完揍,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不起來。
哪曉得米多走上前照著他屁股又來了一腳:“這一腳算你替父受過,你爺奶回趙莊一個多月,你的好父親正臉沒露一個,唯一兩次登門竟是要把女兒送給我家養,打他不孝爹孃狼心狗肺。”
踢完看向趙樹家的方向。
躲在門口的趙樹嚇得一屁股坐地上,屁股蛋生疼都不敢喊出聲。
閻王!
閻王夫妻!
歸晚兩個送完魚回來的時候,米多已經氣定神閒站在路邊,目光溫和迎接。
打人就是好,神清氣爽,堆積已久的鬱氣出脫個乾淨,渾身都舒爽。
跟路邊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閒話幾句,問候這家的長輩,逗逗那家的孩子,完全不像前段時間周遭氣壓低得閒人勿近的模樣。
但剛打完趙偉就這樣笑眯眯聊家常的米多更讓人害怕,讓人忍不住不敢大聲說話,聊起天來都規規矩矩。
有些個早就看不慣米多遊手好閒不理家事的長輩,沒敢把心裡醞釀許久的三從四德說出口,尬笑著誇米多真能幹,力氣大,還會養女兒。
沒見趙葉變成歸晚才幾天,從前瑟縮的人都能臉上帶笑模樣跟人打招呼了嗎?
沒見她家的小丫頭養得比男娃娃還野,在村裡沒幾天就當老大了嗎?
沒滋啦味聊幾句,散場回家吃飯。
煎魚香得不得了,早就生出饞蟲,配著餘氏熬的小米粥,還有煎餅卷小蔥,滋味美得呀!
趙英吃過飯跟歸晚一起收拾完碗筷再回家,李杏正在洗衣裳,趙英立刻過去一起洗。
下過地的衣裳格外難洗,往常都是趙英放學後抱到小莊河邊上洗,最近忙著去二叔家,倒把這些事都堆在李杏頭上。
趙鬥跟著去大隊部喝酒,家裡就孃兒仨,趙建無所事事扒拉牆角的南瓜秧,趙英突然就看不慣。
“趙建,你若是閒著就去把雞餵了,把雞舍掃掃。”
趙建還在扒拉毛茸茸的南瓜葉:“那又不是我的活。”
“甚麼是你的活?”
滿村跑,下河摸魚上山抓鳥?
李杏打著圓場:“今天晚了看不見,明早起床我順搭手就收拾了,用不著他。”
趙英不依不饒:“我就問甚麼是你的活?”
李杏:“你逼做啥呢,哪有男娃家掃地拾掇的,旁人都得罵這家娘們兒懶。”
“那男娃幹啥活?”趙英手裡不停,語氣沉悶。
“外頭那些事不都是男人幹?”
“你沒幹?”
跟男人一樣下地掙工分,回家洗衣做飯料理一切,還要生兒育女。
李杏滿不在意:“我才幹多點?能掙幾個工分?男娃賺得多,你大哥下學後才16歲,都比我掙得多。”
“大哥上學的時候回家可沒閒著過,家裡修修補補,推磨挑水,趙建幹啥了?”
李杏看著不知道犯了甚麼毛病的閨女,有些來氣:“你弟弟不還小呢嗎?”
“都十一歲了還小?我七歲就去小莊河洗衣裳,冬天還得砸開冰洗!”
“你犯啥毛病,老跟你弟比啥?”李杏把衣服扔進盆裡,“你放學回來沒洗衣裳我不啥也沒說?”
趙英眼眶發熱:“我擔心趙建這樣子,往後會跟趙偉哥那樣捱揍!”
趙建這會兒知道開口:“你咒我啥呢?我跟他能一樣嗎?”
旁邊有掃院子的長把高粱穗苕帚,趙英順手薅過來指著趙建:“要麼去掃雞舍,要麼捱揍,你選一個!”
手上溼淋淋淌水,臉上黑沉沉。
小孩吵架不會顧情面,不戳疼不罷休的。
趙建吼道:“不就是二孃選了趙葉沒選你嗎?你有氣也別撒我身上!”
剛剛二孃痛打趙偉的畫面還在腦子裡,一股熱血衝上腦子,趙英提起苕帚對著趙建劈頭蓋臉打去:“我叫你不事生產,我叫你懶惰成性……”
把趙建打得滿院子跑。
李杏拉不住,急急喊:“他不聽話我說他就行,你打他幹啥!”
“就打!你說他,就是看著他這樣理所當然享受全家人伺他嗎?”
“你這熊孩子,我說不過你,你把苕帚放下跟他好好說。”
趙英根本不聽,還在滿院子追趙建,追到就是一苕帚,打得趙建哎喲亂嚎。
“我不把他打明白,他就得跟趙偉一樣,還是說娘願意養個趙偉出來?”
趙偉哥都不叫了,直接趙偉。
這番官司不僅趙樹家裡聽到,連隔一座院子的米多也聽到。
心裡贊句好姑娘,果然沒看錯。
天黑不久,趙谷豐爺倆就回來,老爺子喝得滿嘴亂叨叨,被餘氏嫌棄得逼著去洗臉漱口。
趙谷豐還好,坐在院子裡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