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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黑心元宵

2026-05-07 作者:牽機鳥

第397章 黑心元宵

林美不敢叫後勤,臉上掛著尷尬說回頭瞅瞅,估摸著是引火柴太溼。

匆忙回家再跟爐子奮鬥。

朱建國嘲諷的聲音一波接一波,林美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給朱廣雷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讓朱廣雷叫後勤來看看。

之所以不敢自己給後勤打電話,還要追溯到運動初期烏伊嶺抓的典型,竊聽這麼重的罪名,本該連根揪到林美這裡,但林美是軍屬,米多也不想把火引到軍分割槽,這才放過林美。

但朱廣雷抓住這個點,告訴她,往後不許往外打電話,否則誰也包庇不了她,稍有差池就能把她送上批鬥臺。

常年離群索居的生活讓林美有資訊差。

旁人知道烏伊嶺跟外面不同,林美不知道,只知道部隊跟外面不同。

她甚至不敢走出部隊大院,也不敢跟旁人交流,去服務社買點油鹽醬醋都低頭去低頭回,生怕有人叫住她問東問西。

林美這個人極其矛盾,你說她膽子大吧,她連家門都不敢多出,說她膽子小吧,在家裡敢跟朱建國私通。

無論朱廣雷怎麼心煩,還是讓後勤去家裡看看到底怎麼個事,家裡總那麼凍著也不是辦法。

後勤派了兩個戰士去,都是南方人,沒甚麼北方生活經驗,修修補補個桌椅板凳還行,讓他們點正常鍋爐都困難,何況被米多兩口子做過手腳的鍋爐。

吭哧癟肚半天,說看不出啥問題,給朱團長打電話,讓鍋爐房來看看?

沒一會兒鍋爐房的戰士也來了,身後跟著司務長。

圍著鍋爐轉半天,提出個意見,可能是煙囪堵了。

林美怯生生蚊子般哼出幾句話:“昨夜裡還能著,可能不是煙囪的事。”

司務長常年跟軍人打交道,哪怕部隊的女兵個個說話都是滾珠子一般嘎嘣溜脆,見不得這種哼哼唧唧的,偏偏又是朱團長愛人,耐著性子拔高聲音:

“我們的戰士天天跟鍋爐打交道,哪裡有問題還看不出來?”

林美嚇得身子輕顫,晃晃悠悠像要倒下。

司務長把剩下的話憋回去,臉通紅。

指揮戰士爬房頂看看煙囪。

戰士上房頂往黑黢黢煙囪洞裡看半天,也沒看出個好歹,找根木頭棍子捅捅,也沒捅出個一二三。

從房頂下來直搖頭,說煙囪也沒堵。

司務長手一攤,查不出問題,這得找高人想辦法。

也不能撂挑子不幹,給家屬院服務也是後勤工作的重要內容。

朱家一天人來人往,新院這邊都驚動,好事的去打聽打聽,回來也好奇。

新院的住的幹部級別高,家屬們拿捏著身份,看看熱鬧也就行了,跟朱團長一家無冤無仇的,犯不著落井下石。

餘氏也去看一陣,冷得搓著手進屋,跟趙老漢說這事。

趙老漢聽後,把小錚牽去聲聲的房間玩皮球,拽著餘氏進屋。

“記不記得原先在趙莊,欺負咱家的那個牛倌?”

餘氏不明所以:“牛倌咋啦?”

“他的牛在大道上拉泡屎,老二拿著撮子撿回來,愣是被他追著咱們賠了一升高粱。”

“這事兒啊,不說真忘了,咋好端端說起這個?”

牛倌是那地主家的牛倌,幫地主經管牲口,是地主一條好狗,羊糞蛋蛋丟兩粒都得尋回來,就為能把自家閨女嫁給地主當小。

趙老漢瞥眼外邊兒:“老二當天晚上就出去拿黃泥和麥稭堵了人家煙囪,整得一冬裡頭牛倌家都是在屋裡燒火盆過的,還得給門留個縫,不然不凍死也得嗆死。”

餘氏一拍腦袋:“那我記性還行,昨夜裡我是拿了松毛回來。”

趙老漢又習慣性摸腰後,煙雖戒了,有點事就往身後摸菸袋杆的習慣沒改過來。

“所以這事兒是你兒子乾的沒差,指不定還有兒媳的事。”

餘氏沒想明白:“他家咋得罪的咱家?”

好像沒甚麼來往啊?

“兒子兒媳的事咱哪知道,得罪咱家人,總歸是朱家的毛病。”

餘氏又問:“那牛倌家的煙囪後來咋解決的?我咋啥都忘了。”

“不怪你,咱們兩家離得遠,誰沒事看他家。這不還是開春後把煙囪拆了重砌才好的。”

“拆煙囪都沒發現?”

“都是黃泥巴,誰能看出多一坨。”

餘氏放了心,馬上又說不對:“家屬院的煙囪都是磚砌的,裡頭有黃泥巴也不對啊,再說剛不是上房頂拿杆子捅了嗎,咋捅不出來?”

趙老漢摸摸下巴:“過一晚上都凍實了,能捅出來個屁,在煙囪底下轉角那糊著呢。開春拆煙囪咋整,你兒子心裡估計有後手。”

餘氏醒過神:“老二當時咋能知道那麼使壞?”

趙老漢不自然的起身去北屋找孫子,還吭吭咳嗽兩聲。

餘氏繫上圍裙:“你們姓趙的沒一個省油的燈,咋黍子就沒學到點,腦子像糊了黃泥。”

誰是去做晌午飯,拿著面盆忘了菜盆,下窖拿土豆端倆蘿蔔上來,哪哪都不安心。

知道兒子兒媳的秘密,好像也不多好,這倆黑心元宵,天天悄沒聲幹壞事,朱家真是不開眼,惹他倆幹啥。

沒見趙家的一嘟嚕都被倆人理得賊順嗎?

心裡裝著秘密,再也不去看熱鬧。

趙麥回來吃過午飯去上班,老崔太太在院裡喊餘主任,餘氏只披件大襖出去,擺明不多聊的樣子。

老崔太太口沫橫飛:“朱團長那小娘們兒眼淚流得呀,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把她咋滴了,長得嘎巴溜秋的。”

餘氏心慌,就問老崔太太到底要說啥。

老崔太太說:“朱家屋裡住不得人,說是去招待所開兩間房湊合一下,一會兒要把朱家老大搬出來,這好些年沒見著,看個稀奇。”

餘氏趕緊回屋:“我得裹個頭巾,死冷的天站著頭疼。”

多稀奇啊!

當初把自己家逼得家都不敢回的橫貨,落得個雙腿全斷,不看看他下場心裡怎麼好過。

心裡突然咯噔一聲。

朱家的煙囪,和朱家老大的腿,突然間就有了聯絡。

心突突直跳。

兒子兒媳還真是不吃虧,到底是他倆誰幹的?

把頭巾捂得嚴嚴實實,就露倆眼珠子在外頭,手捂子擱胸前吊著,出門跟老崔太太一堆,不錯眼的盯著朱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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