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女匪再現
倆人一想就膽寒,打個冷顫,算了算了,為友情兩敗俱傷不值得。
但介紹物件這些事也傳到米多耳中,心裡思索一下,把黎水英叫來談談。
黎水英在米局長辦公室自在得很,先把米局長的茶杯摻上熱水,再從米局長桌上的茶葉盒裡掏出五味子給自己泡一杯。
撒著嬌:“上回那個綠綠的茉莉花茶咋沒有了呢,別的茶我都喝不慣,苦森森的,不吐喝點五味子。”
米多喜歡這種自在的相處方式,所以下屬們敬她,沒幹錯事的都不怕她,反而親近得很。
“那茶可難得,下回有了給你拿點,我也喜歡,就是李叔不讓我喝茶啦。”
寒暄完畢,進入正題,米多問:“今年二十四了?”
黎水英正專心把浮在茶杯表面的五味子扒拉到旁邊,笑著:“虛歲二十五,米局長也要給我介紹物件?”
“我倒是想介紹,劃拉一遍我認識的年輕人,還就小白最合適,你甚麼想法?”
黎水英沒有年輕女孩的嬌羞,坦然道:“我也覺得他合適,也就是合適,但想想要跟他過一輩子,還是挺可怕的。”
“怎麼可怕?”
黎水英表情極認真:“我倆性子都剛硬,白天單位吵架,夜裡回家吵架,別往後吵得同事都沒得做,夫妻也做不下去。”
末了拍拍手:“到時候還得你天天給我們調解夫妻矛盾,你又不是婦女主任!”
米多被黎水英逗得忍俊不禁,看黎水英說起小白一點女孩子的嬌羞都沒有,便知確實沒有愛情存在。
“我給你說個人,你仔細觀察,若行呢你自己去了解,或者跟我說都行,不勉強,一切以你的感覺為主。”
姑娘兩眼晶亮,好奇得不得了:“誰啊?這麼得米局長青眼。”
“祝佩文。”
黎水英一時愣住,想了很久才意識到米局長說的是那個祝佩文。
倆人挺熟,新苗圃的各項大小事件,祝佩文都是直接跟她報告,她能解決的解決,解決不了的再報給米局長。
但從沒往男女方面想過。
米多又說:“你可是覺得祝佩文身份不如你?”
黎水英是正經大學畢業,祝佩文高中畢業,並沒有上過大學,不是沒考上,而是卡在政審。
“我只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過。”
腦子裡出現那個高高瘦瘦,彬彬有禮,一身潔淨的年輕人,長得極好,濃眉大眼,文氣不文弱,做事很有章法,不愛笑,但不冰冷,身上一片平和之氣。
“往後想想。我沒跟他提過,所以你不要有負擔。至於他的身份,等到雲開霧散那天,他前途不可限量。”
黎水英起身把自己水杯添滿,看米局長沒喝水,也就沒給她添:“前途不前途的重要嗎?筒子樓和新苗圃的人,哪個不是曾經前途無量之人。我敬佩何老師,也不覺得他身份哪裡不好,我一定好好想想這事。”
對著米局長嫣然一笑:“我若想明白,也不用米局長牽線,自己去拿下。”
好個女霸王出山,不愧是米多的兵,匪氣沖天。
米多忍不住笑出聲:“若是有好事,我做主給你分房。”
“那我住筒子樓,真不習慣平房燒火燒炕的。”
“筒子樓還用我給你分?就不能大膽點想?”
“還要給我分單元樓啊?”
黎水英這下是真驚訝,單元樓裡住的都是林業局數得上的人物,關她黎水英甚麼事。
“今年會再修六棟單元樓,你想想看呢?”
黎姓女匪一拍大腿:“為了樓房我也得把姓祝的娶回家。”
米多當然知道黎水英是故意開玩笑,腦子清醒的人不會拿婚姻開玩笑,自然不會為房子結婚。
所以笑得實在開懷。
自己的下屬們怎麼都這麼可愛!
跟黎水英聊完,白力傑那裡就不慌。
現實就是如此,在烏伊嶺,白力傑能挑選物件的範圍比黎水英多得多。
米多找黎水英聊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介紹祝佩文,而是告訴她,若是跟白力傑互相有好感,不必去想忌諱不忌諱的,自己這裡沒那個說法,夫妻能在一起工作,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很慶幸的是,這兩個年輕人比自己更清醒,對婚姻和工作看得比常人神聖。
同樣在為婚事煩擾的還有饒一倩。
前夫周德川的婚訊傳來,說是娶了個遠近聞名的鐵娘子,那鐵娘子只恨不是男兒身,爬冰臥雪在一線開拖拉機,扛油鋸,男人能幹的活她能幹,男人幹不了的她也能幹。
鐵娘子看不上一般男人,三十來歲還沒結婚,怎麼就瞎眼嫁給周德川?
她擔心的是兩個兒子。
往常爺爺奶奶帶著,慣得不成樣子,對自己毫無尊敬之心,說是親生兒子,不如說自己親自生了兩把砍向自己的利刃。
心傷得透透的,離婚的時候想都沒想過帶兒子的事,別說他們爺爺奶奶不可能給自己帶走,就是帶著,怕也只是無盡的麻煩。
選擇做最狠心的女人,連兒子也不要,不知被多少人暗地裡蛐蛐過連母性都沒有。
但總歸是自己生的兒子,聽聞前夫婚訊,先想著兒子在後媽手裡受不受委屈。
萬一後媽再生弟弟妹妹,他們會不會吃不飽穿不暖。
她的心事逃不開饒三爺的眼睛,饒三爺在林區生活不得意,但是從小生意場上磨出來的利眼,沒看透周德川的狼子野心,但能看到女兒的不對勁。
饒三太太套話,饒三爺敲邊鼓,三下兩下就把話從女兒嘴裡套出來。
饒三太太不理解鐵娘子是個甚麼形象:“那不就是跟男人一樣?粗胳膊粗腿的,怎會有男人喜歡?”
饒一倩喪氣道:“這話可別瞎說,你不懂,鐵娘子才是女人的榜樣,我也想當鐵娘子。”
饒三爺嘆口氣:“囡囡,我覺得你就是鐵娘子。女人跟男人比體力多傻,體育賽事男女都要分開比。你的擔當和能力,比絕大多數男人強,比爸爸強得太多。”
饒三太太把女兒按在腿上,撫摸女兒頭髮。
女兒眼角已經有了紋路,髮間也間或有兩絲晶瑩,再不是十幾年前跟著周德川出門時那個一臉惶恐的囡囡。
“囡囡啊,跟媽媽說說,你和周德川這些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