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和解
劉玉帶著弟弟和侄女從外面進來，個個凍得大鼻涕直淌。
沒注意到媽媽哭過，只看到桂梅，一驚一乍跑來：“二姐！好久沒看到二姐。大妮兒，快來叫二姑。”
大妮兒穿得不算體面，但看著也是整齊，棉襖厚實過了膝蓋，脖子上纏著劉玉的舊棉圍巾。
桂梅內心對自己嗤鼻，繼母連大妮兒都不曾虧待，能是個多壞的人，自己從前較的甚麼勁，早早的跟繼母說開多好，何必自苦那麼多年。
但桂梅沒有先喊大妮兒，而是對著劉嶺伸手：“才多久不見，不認識二姐了？”
劉嶺體格壯實，炮彈一樣衝來：“我生二姐氣，這麼久不回家，二姐越長越好看啦！”
桂梅看著甄鳳華：“他跟誰學的嘴這麼甜？”
“跟聲聲唄，那丫頭真是個機靈鬼兒，小小年紀把院裡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攏在身後當老大，那些十一二歲的都聽她的。”
劉玉在旁邊急切道：“我們不是怕聲聲，是聲聲說的都對，跟著她玩最好玩，今天還教我們彈風琴呢，她彈得可好聽了。”
倆大人都沒拿這話當回事，雞爪子大個小手，能彈啥風琴？
估摸著就是按倆音兒就當彈了，小孩子們懂啥。
劉玉聽著廚房呲啦啦炸油鍋的聲音，聞到炸鍋的蔥姜味傳來：“誰在做飯？”
狐疑：“總不能是爹吧？”
爹怎麼可能進廚房？
那片地方他都不會靠近的。
甄鳳華拉過女兒：“你二姐夫，等會兒你就見到了。”
劉玉如遭雷劈。
院裡二胖的姐姐有了姐夫之後就再也不回家，這個甚麼勞什子鬼姐夫，是來跟自己搶二姐的？
“不要！不要姐夫！小嶺大妮兒聽我命令，向廚房展開攻擊，打跑敵人，保護二姐！”
劉嶺瞬間響應，跟在劉玉身後，大妮兒懵懵呆呆淌著大鼻涕嗦著手指頭也跑去湊熱鬧。
甄鳳華腦瓜子都大了，想要呵斥，劉桂梅攔著：“沒事兒，肖和連幾個小孩子都擺弄不好，怎麼當咱們家姑爺。”
“可是……”
“放心吧，他在家是長子，也是帶著弟弟們長大的。”
甄鳳華忐忐忑忑看三個熊孩子去“進攻”廚房，咋咋唬唬的一腳踹開廚房門。
然後……
秦肖和給他們仨一人嘴裡塞塊牛奶糖：“這是三妹？長得這麼好看啊，精神頭真好。”
劉玉：我要說啥來著？
劉嶺咬兩下糖，有點粘牙，使勁跟糖鬥爭，壓根兒就忘記自己進廚房的目的。
只有大妮兒，小短腿邁幾步，伸出小手打了秦肖和膝蓋一下，迅速退到劉玉身後，那力道蚊子都拍不死，只給秦肖和嶄新的藏藍褲子上留下一個小巴掌印。
“三妹，我剛把土豆燉到鍋裡，和了塊面想包餃子，你幫我拿個主意，是包白菜餡餃子還是包蘿蔔餡餃子？”
大人往往不會給小孩選擇的權力，做啥飯吃甚麼時候問過小孩？
只有端上桌子，不愛吃的時候得到一頓愛的巴掌，告訴你愛吃不吃。
哪能這麼尊重的問吃啥餡？
劉玉犯了難，白菜餃子也好吃，蘿蔔餃子也行，是餃子都好吃，怎麼選呢？
秦肖和又問了：“要不要蘿蔔白菜都包？兩樣餡。”
劉玉認真回答：“行！”
劉嶺終於跟牛奶糖搏鬥完：“你怎麼不問我的意見啊？”
劉玉：“你笨不笨？白菜蘿蔔都包了，你愛吃啥就吃啥唄。”
“也是哦！”
劉玉：“二姐夫，我來削蘿蔔吧！”
劉嶺不甘落後：“我扒白菜！”
大妮兒：我幹啥？我不是剛打了這個人，咋小姑姑又喊二姐夫？不打他了？她喊二姐夫我喊啥？
秦肖和沒忽略大妮兒：“來，大妮兒幫二姑父剝蔥。”
大妮兒沒吭聲，拿兩顆蔥蹲在角落認真剝，心裡已經明白，該叫這個人二姑父。
以後再也不打他了。
甄鳳華笑得直不起腰：“小秦真有辦法，往常想讓劉玉幫個忙跟要她命一樣，一天到晚就想往外頭跑。”
桂梅與有榮焉：“他就是個很好的人啊，不然我怎麼會跟他結婚。”
“你比你哥哥姐姐們頭腦清楚，往後一定能過好。”
米多今天又上山了。
帶著餘氏做好的煎餅卷鹹麂子肉，但米多上山可不是為吃乾糧的。
今天她想走一走。
部隊後面那座山沒啥探索的意義，還是走遠處的二頂子山。
今天打算往深處走走，去平常沒去過的地方。
十月裡的大雪下過之後就再沒下過雪，林子裡的雪化一化，早就沒那麼深，許多地方已經露出石頭松針落葉，走起來很順暢。
所有隨身物品都丟在空間，輕手利腳順著小溪找到源頭，是一處從山洞裡流出來的地下水。
從源頭再往深處，能看到各種野獸腳印。
難怪獵人們會在冬季打獵，順著這些小東西們留下的腳印能把它們老窩一鍋端。
今天中午想吃個清水涮肉。
還沒想好涮甚麼肉，看看哪個小東西運氣不好，中午下鍋。
野豬不行，又髒肉又腥臊。
野雞不行，還得燒水燙毛。
狍子？
來一隻吧。
白屁股的狍子還沒感到痛苦，就軟軟倒下，被米多收進空間。
再逛逛，有一群倒黴的鹿，憑藉敏捷身手在米多面前晃盪。
就那個表情最挑釁的，一匕首飛過去，一頭漂亮的梅花鹿告別世界，獲得新生。
行，中午改吃鹿肉火鍋了。
手段殘忍粗暴的剝皮取肉，一小塊中午吃，剩下的丟空間。
回到水源山洞，洗鍋燒水調芝麻醬蘸料，拿出一把鋒利匕首把肉切成勻淨薄片，從空間拿出不知道哪年放進去的蔥姜和青菜。
舒舒服服涮肉，看淙淙流水。
天還不夠冷，流水還未凍實，溪流兩岸是冰雪。
好一幅北國風光。
今天一點沒想工作的事，就放空，放空得就剩張皮囊，可以海納百川。
吃得渾身熱乎乎就收拾殘局往回走，到部隊後山天已擦黑。
餘氏焦急的等米多回家。
見到分割得亂七八糟的鹿肉和完整的狍子，想一巴掌打兒媳身上。
“你咋弄回來的呢，多沉啊！”
“有點沉，還好。我吃飽了啊，別做我晚飯，我洗洗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