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抓姦
說話的正是米多。
邱老師的野男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何況瞞甚麼呢？
斷腿的倭人崽子還要生事，定然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
能不舒坦嗎？
有邱老師養著，伺候著，不用上山不用下地，在炕頭編點柳條筐，就有女人送溫暖。
部隊必然不可能包庇邱老師的，但這事的處理可輕可重，全看單位裁量。
白小軍顯然沒想到會有這個說法，轉身看向米多方向，拽得邱老師一趔趄，險些摔倒。
“不是這院裡的還能是哪的？”
米多站出來：“恐怕是生產隊的，我散步時見過邱老師往那邊走，具體的卻不知道。部隊管天管地，還管不到別人家炕頭的事。”
白小軍存疑：“你不會調理我呢吧？”
邱老師從亂髮裡看向米多，米多敏銳察覺到眼神裡的緊張，並不心軟，對白小軍說：“自己去打聽不就知道了？”
老崔太太在旁邊喊：“這是米局長，閒著沒事兒調理你幹啥？總歸野男人不是這院裡的，我老婆子也能跟你保證這事。”
一聽米局長三個字，白小軍臉色都變了，哈腰道：“既然米局長都說了，那我就帶著這賤婦去打聽打聽，總不能白戴綠帽子。”
白小軍撕扯著邱老師打聽生產隊在哪個方向，身後跟著以老崔太太為首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院裡到生產隊路不遠，但也說不上近，邱老師一路連摔帶滾，好些路都是被白小軍拖行，鞋子掉一隻，打著補丁的襪子格外顯眼。
越接近生產隊，邱老師的表情終於不再死寂，開始掙扎。
“白小軍，求求你別這樣。”
“我咋樣？你做得出來偷人的事，我不過是找出姦夫是誰。”
“我們離婚吧。”
“想得美，你耽誤我幾年，一拍屁股就說要離婚，我上輩子欠你的？”
“你別這樣，你當初又不是不知道。”
“你知道你婚前不潔，也沒料到你婚後不忠，你結婚後還想玩早說啊，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婦兒非得栽你身上。”
“你說過不追究的。”
邱老師在亂髮裡哽咽出聲。
“我沒追究你先前野男人是誰，只追究現在是誰。”
生產隊的人都聚居在一起，形成一個小村落，房子挨房子，院子挨院子，形成一條小街似的村落，為的是共同抵禦野獸。
這裡的人大多是三四十年前陸陸續續闖關東來的，在這裡繁衍生息，互相通婚，整個村子都是親戚。
早有人看到一群人朝村子湧來，互相報信，沒一會兒村口聚集一群人，本來各自都是如臨大敵的臉色，見到來人都是一群老孃們兒老太太，好像都是部隊那邊的人，都鬆口氣。
為首的大隊長文謅謅問：“各位來有甚麼貴幹？”
白小軍拽起邱老師：“你們認識這個女人嗎？”
大隊長猶豫片刻，不知道咋回答。
看熱鬧的老崔太太著急，對著村長喊：“見過就說見過唄。”
村長身後一個婦人答：“咋沒見過，總見的。”
白小軍咬牙：“她來這裡找誰？”
“還能找誰，去倭人崽子家裡唄。”
孫周的養母面色驟變，跳起腳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咋瞎咧咧？”
“我怎麼瞎咧咧了？誰不羨慕倭人崽子過得好，腿斷了都有女人自己送上門。”那婦人撇嘴翻白眼。
大隊長心知這事過不去，打起精神讓兩位婦人閉嘴，小心翼翼對白小軍道：“看著是面熟，具體找誰俺們不知道，都關門閉戶過日子，誰也不看旁人家幹啥。”
白小軍被倭人崽子這個詞震得有些反應不過來，還是老崔太太問：“那倭人崽子家在哪，勞您給指條道？”
孫周已經被分出來自己單過，養父母給他砌了一間乾打壘的屋子，在村子盡頭。
他養父母最初收留他，也只為是個帶把的，養活大能給家裡幹活。
孫周自小知道自己身份不同，幹活很賣力，嘴甜會帶侄子侄女，答應以後給養父母養老，哄著養父母供他讀完初中。
但後來風聲漸緊，尤其去勾搭陳藍失敗，陳司令員雖然沒動孫周，但孫周養父母害怕，這才把他分出來。
這人極會畫餅，平日裡打條魚套只野雞都會送去給養父母，在生產隊拿的分紅也會孝敬養父母一部分，以至於養母極護著他。
斷腿後有心撇清關係，沒想到此時來個邱老師要嫁給孫周，雖然最後沒嫁成，孫周的生活和照料都由邱老師承擔，時不常還能給養父母拿點部隊食堂裡才有的肉菜。
編柳條筐賺的錢還給養父母一大部分，給養父母哄成胚胎，覺得自己這個殘疾的養兒子比親生的都貼心，不白養活一場。
這讓孫家人覺得孫周有良心。
孫周養母老孫太太不願白小軍壞這好事，出來攔著：“我們村也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老崔太太在後面起鬨：“咋啦，你們生產隊不歸國家管？”
秦大姐和馬嫂跟著一起來的，餘氏沒來，看熱鬧哪有一家人吃飯重要。
秦大姐也出聲：“就去看看，讓白同志問清楚，若是沒有的事，那孫周不也洗清名聲了嗎？”
老孫太太還想攔，被大隊長扒拉到後頭：“孫周就住緊西頭那間，你們去問問吧。”
通姦之事在哪裡都人人喊打，睡了人家老婆，人家男人找來，把孫周斷了的腿重新再打折都只能嚥下，何況這還是一群部隊家屬的婦人，惹不起。
邱老師越發掙扎，苦苦哀求：“咱倆離婚，我賠給你錢可以嗎？”
白小軍怒吼：“我缺你這點錢？我就要公道。”
當初想的是自己大字不識一個能娶到一個讀書人媳婦兒，真是祖墳冒青煙，至於甚麼完璧完全沒在意，多少人娶拖兒帶女的寡婦，林區男人就不在意這個。
當時她怎麼說的？
以後好好過日子，生兒育女，找機會把白小軍調到烏伊嶺或者她調回南岔，往後不再兩地分居。
白小軍信了。
但是邱老師每次放假都不會在家住太久，就說學校要值班趕忙回烏伊嶺。
白小軍不懂老師怎麼工作，並沒起疑，假期回來過個癮就好。
但是春節回家這次，竟然不給自己碰，再心大的男人也覺察出不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