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真相
餘氏也不慌，聲音穩得很：“算啦，我可不跟你打嘴仗，就當我家兒媳救倆白眼兒狼，不過，老黃你可真想清楚了，這門真不給我們開？”
黃老太罵半天都不見餘氏生氣，罵得沒意思，餘氏這幾句話又把她火氣挑起來：“兒子都生不出來的東西，還管旁人家閒事……”
“等等！”餘氏打斷黃老太的輸出，“你的意思是我兒媳管閒事，不該救你孫子孫女？”
“她狗拿耗子！”
“噢～”餘氏瞭然點點頭：“是你的性子，一個女娃，一個殘疾孫子，在你心裡，救回來還不如喂狼，是吧？”
“女娃子有甚麼用，白吃飯……”
話出口再收不回來，眼看餘氏點點頭，跟馬嫂秦大姐說：“記下來，她本來是想讓孫子孫女喂狼的。”
“姓餘的，我跟你拼了！”
黃老太尖叫著開門衝出來，要跟餘氏扭打，馬嫂眼疾腿快，趁著黃老太不注意，幾步跑進院，開門進屋。
餘氏餘光看著馬嫂動作，腳上也沒停，往旁邊讓出一步，秦大姐上前拉住黃老太：“黃阿姨，冷靜，打人可不好，尤其我們都是婦聯工作人員。”
屋裡發出一聲尖叫，一聽就是馬嫂的聲音，黃老太這才發現門戶沒守好被人闖進屋去。
倒騰兩條小短腿，快跑出殘影來，邊跑邊罵：“你們是闖空門的強盜嗎？”
馬嫂已經臉色蒼白出來，沒忍住喉頭一動，差點兒吐出來：“快找警衛員來，還得跟林大姐說。”
餘氏著急問：“怎麼回事？”
“那個花二妮，被捆在炕上，腿都爛臭掉！”
“啊？”
餘氏跟秦大姐以及看熱鬧的鄰居異口同聲驚呼。
馬嫂繼續說：“肚子鼓著，該是有身子了。”
“胡進華不至於犯這個錯吧？”秦大姐還是這個想法。
馬嫂搖頭：“天知道，反正花二妮已經不是個人樣，廖來娣坐在炕上直勾勾盯著花二妮肚子，說肚子裡裝的是她的兒子。”
“嘶～”
強制關押婦女，已經上升到犯罪，這可不是婦聯能管的事。
這回是秦大姐跑腿，沒一會兒陳司令員親自來了，還帶著一隊警衛員。
陳司令員臉色鐵青，不顧黃老太的撒潑，當警衛員去屋裡抬出花二妮，直接派車送去街裡醫院。
馬上派人把胡進華從哨所押回來問詢。
關於胡進華納小的話傳了好一陣子，大家都當個流言，沒想到不僅膽子大，還能涉及強姦和綁架。
廖來娣怎麼瘋的也是謎。
且得等部隊調查清楚。
米多回來聽說這事，簡直驚掉下巴毀掉三觀。
在部隊大院裡幹這種勾當，真是活膩歪了？
胡家有幾個孩子，都被叫去問話。
胡家屋子淺窄，許多事孩子們都知道，小孩子不經嚇，尤其面對穿軍裝的軍人，幾下就把事情交代個乾淨。
真相出來的時候，餘氏都嘆：“家裡女人娶不好，真是毀三代！”
這件事，胡進華還真就是無辜的！
胡大寶出事後，胡進華也難過，但無論胡大寶變成甚麼樣，那也是他親兒子，好好養大，娶不了妻就養活一輩子。
至於傳宗接代，胡進華也想，這不是廖來娣生不出來嗎，也沒想過離婚，弟弟家孩子多，本來就在自己家養著，隨便過繼一個，也是自己嫡親的侄子，跟親兒子沒差。
一開始黃老太也覺得行，但越想越不是滋味，看著廖來娣就來氣，沒事就打罵，罵這個生不出蛋的雞。
本來廖來娣就把胡大寶當命根子，又殘又傻的兒子已經讓她丟半條命，被婆婆打罵虐待，冬天裡不許她上炕，罰她頂盆，幾下裡更受不住，直接精神就不大好。
天天守著胡進華鬧，要個親兒子，不要過繼侄子，黃老太打她，她就打侄子，每天雞飛狗跳。
胡進華勸也勸不住，總住在營房，連家都少回。
黃老太去街裡的時候，在火車站撿到花二妮，說是來烏伊嶺嫁人，結果來了男方嫌棄她長得醜，讓她回老家，車票錢都沒給她，只好在火車站要飯。
黃老太一看到她，肚子裡就生出借腹生子的主意，醜怕啥，只要是女的就行。
把花二妮當遠房外甥女領回大院，還給廖來娣做工作，說生出來孩子就算她的，廖來娣腦子本來不大清楚，婆婆說要是留下花二妮，就再不打她，乾脆的點頭同意。
但胡進華不幹。
也不能強押著胡進華跟花二妮圓房，正好部隊任務重，胡進華藉此機會到山上執行任務，從去年九月份到現在，沒回過家。
這點部隊所有人都能證實。
花二妮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來的呢？
這不家裡有個胡二？
胡二一看他哥不回來，就趁著機會強姦了花二妮，他老婆把的風。
他威脅他老婆，不把風就給送回農村老家餓死，他現在有工作，隨便都能再娶到老婆。
就這麼著，花二妮肚子裡有了貨。
但花二妮最早想的是給當官的生個兒子，往後半輩子能有個保障，可不是給胡二生孩子。
從第一次強姦，花二妮就哭著要去告發，黃老太這才知道胡二乾的好事。
一不做二不休把花二妮捆起來，叫廖來娣說花二妮肚子裡是她的兒子，生下來管她叫媽。
黃老太心裡的算盤，這件事連胡進華也得瞞著，等花二妮生了，就當是廖來娣生的胡進華親兒子。
膽大包天的幾人，計劃並沒有多周全。
也就是黃老太本來人緣不大好，沒人上她家串門，加上林區一年有大半年都擱自己家貓冬，大家有猜測，但拿不住事實。
千算萬算沒算到成立個婦聯，非要上家裡登記人口。
到最後黃老太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事，只認為是餘氏她們多事，不然她大兒子就有後了，一家子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好。
六四年春天的家屬院，一直在討論這件事，直到胡二蹲大牢，胡進華轉業，帶著一家老小回關里老家，這話題都歷久彌新。
餘氏說的婦人招禍，米多不認同。
胡進華明知他孃的打算，沒有做任何行動，轉屁股跑山上，丟下老婆被虐待，兒子沒好好照顧。
這也能安到婦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