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皇帝到來 幽州、冀州、青州、兗州都……
為了能在新朝建立後, 讓錢家更上一層樓,錢家主這幾年,害了不少人。
鎮北軍就被剋扣了糧草。
而當這個罪名被公開, 無數爛泥巴被扔到臺上,將錢家人砸了個滿頭滿臉。
站在錢家人身邊的鎮北軍將士不得不用盾牌遮擋自己的身體,可即便如此, 他們還是受到牽連,身上沾滿髒汙。
不過他們並不介意, 依舊盡忠職守地看著錢家人, 強迫他們跪好。
這活兒是他們搶來的,而他們之所以搶這個活兒,就是為了近距離看錢家人倒黴。
其中一個士兵見錢璽張嘴要罵, 抓了一塊爛泥就塞進錢璽嘴裡, 把他的話堵回去。
錢璽用殺人的目光看向這個士兵,這士兵咧嘴一笑,又用佩刀把自己盾牌上沾染的淤泥刮下來, 糊到錢璽頭上。
錢璽已經成為階下囚好幾天, 一直沒有吃好睡好,這時又遇到這樣的事情,實在遭不住, 直接暈了過去。
那士兵見狀喜形於色, 從旁邊的水桶裡舀了滿滿一大勺泥水, 澆在錢璽頭上。
冰冷的水把暈過去的錢璽澆醒, 他醒來見自己還在臺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見慣了大場面的衛璉在臺下看到這一幕,身體微微發顫。
錢璽會遭遇這些,是因為他手上有人命。
抄別人文章的事情被戳穿後, 錢璽的脾氣越來越差,常找身邊人的麻煩,打死了好幾個僕從。
而衛璉手上,也是有人命的。
背叛衛家的僕從、軍營裡不守規矩計程車兵,他都殺過。
幸好他看不上普通百姓,沒對普通百姓動過手,而晉硯秋也沒到要把他們這些世家趕盡殺絕的程度,放過了他。
錢璽都這麼慘,錢家主更不用說。
此時錢家主身上,已經滿是淤泥,整個人就像是在泥潭裡滾過一般。
而他的臉上,則滿是絕望。
不久前還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落到這境地,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要不是嘴裡同樣被塞了淤泥,這會兒錢家主,還在喊冤。
他也是真的覺得自己冤,若不是錢鞶在他面前胡言亂語,他又怎麼會做出這些事情?
他覺得,他害鎮北軍是因為錢鞶,既如此,在這裡受罪的應該是錢鞶而不是他。
錢家主雖然被綁住了,但還是死命掙扎,而旁邊的鎮北軍將士壓根不管他,依舊宣讀著他的罪狀。
等他終於讀完,臺下百姓的情緒也穩定了一些,突然有人喊:“我還知曉錢家的一些罪狀!我要揭發!”
眾人抬眼看去,發現說話的是個二十多歲,穿著錦衣,但容貌氣質不像世家子的男人。
這人大聲道:“我乃兗州刺史張霽之弟張解!這錢家為了掌控兗州,將錢氏女嫁給我父親,還與我父親一起,害死了兗州不少人!”
張霽在兗州遇到曹庸和小皇帝一行後,立刻就聯絡了鎮北軍派來的商隊,讓曹庸和小皇帝跟著商隊前往冀州。
他還安排了一些人護送小皇帝,這些人多是護衛,卻也包括他親弟弟張解。
其實他也想去冀州,他想盡快把兗州交到晉硯秋手上,卸下自己肩上的責任。
但從南方逃到兗州的流民實在太多,他得留在兗州穩定局勢,賑濟流民。
張解帶著曹庸和小皇帝,快馬加鞭往冀州趕,終於在今天到達了這裡。
他們是跟著鎮北軍來的,自然沒人攔著,一到就被放了進來,正好瞧見鎮北軍對錢家人的審判。
張霽當初被逼到弒父,張解也深恨自己的父親和錢家。
只是張解能力一般,只知道跟著自己大哥做事,所以沒能做點甚麼為母親報仇。
現在看到鎮北軍審判錢家人,他才猛然意識到,他可以揭發錢家的罪行。
錢碧當年做過的惡事,可不止害死他的母親!錢碧曾在兗州大肆蒐羅貌美女子送去錢家,還曾謀害兗州幾個有識之士。
那些事情,張霽都已經查清,還盡數告知張解,張解此時,也就一一說出。
錢家的罪名,又多了!
審判繼續。
曹庸看著一路上寡言少語的張解在臺下大罵錢家主,看著周圍的鎮北軍群情激憤,心中生出些畏懼。
看來,晉硯秋是打定了主意,要削弱世家。
不過大勢如此,他也無力改變,只能順勢而為。
眼瞅著就要行刑,曹庸捂住小皇帝的眼睛,一把抱起小皇帝,帶著小皇帝去求見晉硯秋。
殺人甚麼的,年幼的小皇帝還是別看了。
晉硯秋早就知道曹庸會帶著小皇帝來找自己,但她沒想到,她那麼快就能看到小皇帝。
小皇帝瞧著跟普通小孩沒甚麼兩樣,他的臉曬得有點黑,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臉上還有擦傷,應該是個皮實的孩子。
曹庸對晉硯秋行了禮,小皇帝就不曾行禮了,晉硯秋也不在意,笑著招呼小皇帝上前。
小皇帝慢慢往前走,抬頭看向晉硯秋。
晉硯秋張開手,然後兌換了一些漂亮的糖果,讓899放在她的手心。
對小皇帝來說,就是這個漂亮姐姐,憑空變出了糖果。
他眼睛一亮,拿了糖果吃,又抓著晉硯秋的手看個不停,還對晉硯秋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晉硯秋笑了笑,又變出一隻冒著熱氣的炸雞腿。
小皇帝接過雞腿咬了一口,看晉硯秋的目光一下子就親近了。
“這孩子不錯,曹先生,你往後好好養著吧。”晉硯秋摸了摸小皇帝的腦袋,對曹庸說。
她不知道這個小皇帝會不會像他的父親和祖父那樣瘋狂,但就現在來講,這孩子挺可愛的。
她不至於防備一個孩子,就讓這個孩子如普通孩子一般長大吧。
至於孩子的未來如何,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當然,以他的身份,大機率不會混得差。他再怎麼蠢笨,也會有曹庸等人教導他託舉他。
倒是那些普通百姓,縱然她提供了一些上升渠道,很多人也是意識不到讀書的重要性,抓不住機會的。
她必須多給普通百姓機會,不然他們競爭不過世家出身或者寒門出身的人。
其實換做旁人,面對如今這情況,“挾天子以令諸侯”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晉硯秋不需要這麼做。
她將小皇帝的事情暫放一邊,開始處理兗州投降的事情。
沒想到一眨眼,張霽也投降了,也就是說,兗州也到了她的手上。
幽州、冀州、青州、兗州都已經屬於她,徐州也很快能拿下,統一天下指日可待!
晉硯秋面對張解的時候很和善。
而剛看了錢家主被砍掉腦袋的張解,在面對晉硯秋的時候無比激動,三跪九叩,一副恨不得為晉硯秋肝腦塗地的樣子。
他只恨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不能為主公分憂解難。
晉硯秋笑著與張解說了些話,又跟曹庸聊起商牟樂的家眷。
商牟樂前段時間,靠著搶劫冀州世家得了不少糧草。
不缺糧食以後,他的軍隊就不動了,一直駐紮在冀州西部,一點都沒有要跟鎮北軍對上的意思。
他手下那些士兵,甚至不再騷擾冀州百姓,讓原本對幷州軍怕得不行的冀州百姓放鬆下來。
但商牟樂沒有繼續動兵,卻也沒有撤軍,畢竟他的家眷還在洛陽。
可現在,商牟樂的家眷被曹庸帶來冀州了!
外面是錢家人的哀嚎,營帳內,晉硯秋卻是辦了個宴席,招待商牟樂的家人。
食物是她當場兌換的,這讓商牟樂的家人看她的時候,眼裡滿是敬畏和崇拜。
晉硯秋相信,這些人往後絕對會站在她這邊。
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敢跟神仙作對。
宴席過後,晉硯秋就安排一千銀甲軍,將商牟樂的家眷送去商牟樂那裡,一同送去的,還有她準備的大量食物。
商牟樂在看到她的誠意後,一定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說起來,從今年年初開始,一直有幷州百姓拖家帶口進入幽州,等t後來幽州糧食大豐收,逃到幽州的幷州百姓就更多了。
那些還留在幷州的百姓,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他們沒有能力逃。
這幾年,幷州的稅收太高了,遠超百姓的承受能力,數月前朱國舅讓商牟樂出兵,更是將幷州的地皮又颳了刮。
如今,幷州百姓的日子,那是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也因此,等商牟樂投降,拿下幷州當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她要不了多久,就能橫掃北方。一直以來,王朝建立都是以北向南居多,如今大齊南方的幾個勢力,實力就不怎麼樣。
在原劇情中,衛璉拿下青州後,商牟樂出兵攻打冀州。
衛璉派沐光帶著鎮北軍與幷州軍作戰,他則帶著冀州軍對上其他勢力派來的援軍,花了三年時間拿下幷州。
接著,他和沐光又兵分兩路,北上與胡人作戰,並清掃包括管胡在內的,幷州和幽州的零散勢力。
當時衛國公已經去世,衛璉掌管著大齊最大的勢力,結果在管胡身上栽了跟頭,所以才覺得難以接受。
他本來不想沐光去幽州,特地安排沐光清掃幷州勢力,收編在幷州作亂的異族,結果自己在幽州失利,又只能把沐光叫來,最終沐光在戰場上受傷,不治身亡……
衛璉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他將黃河以北大部分疆域收入囊中,然後劍指洛陽,並在洛陽稱帝。
不過現在一切都變了,衛璉成了她的手下,在她手下當文官。
而沐光不僅沒跟管胡對上,還成了管胡的偶像,管胡在軍中誰都不服,就服沐光。
這般想著,晉硯秋看向沐光,突然看到沐光面無表情地看著衛璉,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