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蘇高馳來投 一覺醒來,徐州至少三分之……
錢家人被鎮北軍抓到這件事, 在衛璉的意料之中。
錢家雖然有幾百年的底蘊和遍佈大齊的門生故吏,但這擋不住鎮北軍的鐵騎。
不過晉硯秋只提錢家,沒提錢鞶,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放了心。
他將自己知道的,錢家做過的惡事全盤托出, 但絕口不提錢鞶搶晉硯秋的莊子是為了守株待兔成為他的救命恩人這件事。
從頭到尾,他都沒提跟“前世”有關的內容。
晉硯秋若是知曉前世, 不會希望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 晉硯秋若是不知曉,他就更不該說了!
而按照晉硯秋面對他,以及提到錢鞶時的態度來看, 晉硯秋是不知道前世的。
既如此, 他沒必要提錢鞶。
錢鞶再怎麼說,現在也是他的妻子,晉硯秋若是記恨錢鞶, 說不定會遷怒他, 他巴不得晉硯秋忘了錢鞶才好。
衛璉這般想著,便不再多說,吃過飯就離開了。
他們下午要啟程前往下個駐紮點, 他要回去收拾東西。
晉硯秋目送衛璉離開, 卻是看向晉明堂:“爹, 等下你與我一起坐馬車。”
衛璉的反應讓她意識到一件事——錢鞶重生的事情, 衛璉應該已經知道了。
即將到來的錢家人裡,應該也有人知道這件事。
這事兒得解決一下。
出發的時候,晉明堂上了晉硯秋的馬車。
當隊伍開始往前走,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響起, 晉明堂便低聲問:“秋兒,你找我,是為了衛璉的事情?”
晉硯秋點了點頭,把自己的猜測跟晉明堂說了。
晉明堂道:“那錢鞶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衛璉能知道她重生的事情太正常了……你有甚麼想法?”
其實衛璉就算知道了這些,也沒甚麼用。
以衛璉如今的情況,已經沒辦法傷害到晉硯秋,而且他是聰明人,應該不會亂說。
但衛璉聰明,錢鞶卻是不聰明的,說不定錢鞶會在外面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晉硯秋湊到晉明堂耳邊,低聲道:“爹,你就這麼做……”
兩人商量好,晉明堂就離開了。
另一邊,衛璉回到住處,問了身邊伺候的人錢鞶的情況。
從這些人嘴裡,他得知錢鞶已經將早上剩下的飯菜吃了,但中午送來的食物沒吃,應該是吃不下。
衛璉輕嗤了一聲,他就知道,錢鞶受不得苦。
他進了屋,見錢鞶眼睛腫得老大,還在哭著,就道:“我見過晉硯秋了。”
錢鞶猛地看向衛璉。
衛璉又道:“我還將你們錢家做的種種事情,全都與她說了。”
錢鞶面露驚駭,瑟瑟發抖。
衛璉繼續說:“晉硯秋說這些事情,她都已經知曉,還說你們錢家人,已經被她盡數抓獲,明日就會被送過來。”
錢鞶沒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會全部被抓,她癱軟在地,一時間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
衛璉見狀笑了笑:“不過我也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見錢鞶眼裡閃過希冀之色,衛璉說了下去:“晉硯秋應是不知道前世之事,她只打算追究你的父親兄弟,沒打算追究你。”
錢鞶剛鬆了一口氣,衛璉卻又笑起來:“但她不追究你,我卻是要把你送回錢家的。我身邊,不能留一個對我無益的妻子。”
衛璉已經決定要把錢鞶送回錢家。雖然這樣做會讓他顯得冷血,但從長遠來講,有利於他的仕途。
晉硯秋的手下都將晉硯秋視做神靈,錢家卻曾害過晉硯秋。
他有錢鞶這麼個妻子,將來肯定會被同僚排擠。
他必須另外娶妻。
眼下,衛璉最想得到的,其實是晉硯秋的垂青。
他已經不敢奢求晉硯秋與他共享天下,可要是晉硯秋願意生一個他的孩子,那也是極好的。
所以短時間裡,他不會與其他人成親。
若此事不成,他再娶的話,也會選個寒門出身的女子,最好是晉硯秋身邊的女官。
若那女子能靠自身本事當上女官,那即便她的父母是普通百姓,他也接受。
衛璉冷血地考慮著自己的未來。
錢鞶卻驚恐地喊起來:“你怎麼能這樣!你不該是這樣的!”
她對衛璉有救命之恩,衛璉難道不該對她情深義重,不離不棄嗎?
上輩子衛璉對晉硯秋那麼好,為甚麼這輩子對她這麼冷漠?
錢鞶憤怒地質問起來。
衛璉聽著錢鞶的控訴,覺得有些好笑:“你嘴裡的那個我,全是你臆想出來的。我從未想過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婚前沒有小妾只是因為我太忙。”
十六歲以前,他一直在學各種知識,不敢有絲毫懈怠,也就對風花雪月沒興趣。
等到他十六歲,又被先帝叫去洛陽伴駕。
先帝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他在先帝身邊受了許多委屈,漸漸覺得先帝不配當皇帝,野心日益增長……
他暗中培養人手,聯絡洛陽對先帝不滿的官員,私底下做了很多小動作,忙得不可開交。
至於女人……怕女人壞t事,怕有人對他施展美人計,他是一點不敢沾的。
被錢鞶救下,回到冀州後,他的生活倒是安穩了,但他平日裡不是在軍營待著就是在衛國公府跟著父親學習,又不想打錢家的臉,自然不會在婚前納妾。
他潔身自好,說白了只是形勢所逼,跟錢鞶說的甚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錢鞶傻眼了。
衛璉又道:“你趕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出發。”
他很煩錢鞶,但怕錢鞶出去惹事,就還是將錢鞶帶在身邊。
他們有自己的馬車,收拾好後,衛璉就讓手下趕著馬車,與鎮北軍的那些文官一起走。
也是這時候,衛璉看到了曹大郎和廖月。
若早幾個月看到這一幕,他會震驚一下,但此刻,心中卻是波瀾不驚。
他都已經效忠晉硯秋,曹大郎在晉硯秋這裡,又有甚麼奇怪?
至於廖月在這裡,就更正常了。
錢鞶說起前世的時候,曾提到廖月,說廖月前世是晉硯秋的好友,幫晉硯秋做了很多事情。
這樣一個有能力的女子,晉硯秋提前救走很正常。
倒是錢家主腦子不清楚,竟然信了錢鞶的話,覺得王大郎是個人才,非要摻和到王大郎和廖月的婚事裡去,最後惹了一身腥。
馬車緩緩上前,衛璉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也就是這時,他聽到身邊的銀甲軍,誇獎起晉硯秋。
是他非常熟悉的口吻,當初在山上躲避洪水的時候,他身邊的鎮北軍,就都是這麼誇獎晉硯秋的。
說著說著,他們還聊起了晉硯秋神仙下凡的事情。
其中一個銀甲軍士兵道:“我聽人說,主公是下凡歷劫的神仙!等歷劫過後,就能位列仙班。”
“你現在才聽說?我早就聽說過了。”
“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我聽人說,主公曆劫之時,還需要度過九九八十一難!”
“甚麼?還有九九八十一難?這也太多了!會不會傷到主公?”
“應該不會?就算真的有危險,我也會拼死保護主公!”
這些人說著說著,就開始討論那九九八十一難是甚麼。
“聽說那錢家曾派人追殺主公,那肯定是其中一難。”
“錢家人沒少給我們找麻煩,他們說不定折騰出了好幾難。”
“他們一家都不是甚麼好東西!等明日他們到了,我要去看看熱鬧。”
……
衛璉聽得愣神。
不久後,他看向身邊的錢鞶,突然道:“錢鞶,有沒有可能你壓根沒有重生?只是有人給你灌輸了一些虛假的記憶,引導你去找晉硯秋的麻煩?”
錢鞶愣住。
衛璉卻笑起來:“你錢家也是合該沒落。”
錢家一直在找晉硯秋的麻煩,結果每次找麻煩,倒黴的都是自己。
說不定這錢家,還真是老天爺給晉硯秋設定的劫難。
他突然就釋然了,錢鞶卻不停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晉硯秋下凡歷劫,而老天爺給她設定了一些磨難的事情,很快就在軍營裡私下傳開。
錢家找晉硯秋麻煩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提起劫難,大家免不了提到錢家,而鎮北軍中的諸多將領,現在心心念唸的,就是把錢家人都給砍了,好讓自家主公可以安全度過劫難。
衛璉愈發覺得,錢鞶所謂的“重生”,只是老天爺想給晉硯秋設定一些障礙。
只是這障礙,有些不夠看。
衛璉都信了,錢鞶便也開始懷疑。
難道她真的沒有多活一世,只是被人強塞了一段記憶?
現實中很多事情,都跟她前世不同,或許她真的不是重生,只是記憶被篡改。
這般想著,錢鞶整個人都恍惚了。
又覺得自己落到如今這地步,全是報應,是她先想著要害人的。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這天晉硯秋起得有些晚,剛收拾好,周勁凌就帶著單子過來了。
她照著單子兌換了足夠的食物,這才一邊吃東西,一邊看各地送來的情報。
看著看著,晉硯秋突然一愣。
等等,徐州的蘇高馳反了尹陵,投效鎮北軍了?
越奈和馮管事打算在徐州搞事的事情,晉硯秋也是知道的,而她並不反對。
手下主動要求幫她打天下,這是好事兒!
不僅沒反對,晉硯秋還支援了越奈不少東西,這些東西主要是糧食,也包括各種“奇珍異寶”以及武器。
而不久前,她得到訊息,越奈已經將被劃分成“疫區”的徐州北部,經營成鎮北軍的根據地,而周貢堰不僅沒攔著他們練兵,還幫忙打理根據地各項事務。
根據地雖發展得不錯,可到底剛建立不久,晉硯秋以為越奈他們會帶著百姓休養生息,安穩度過這個冬天,然後再向外發展,但她沒想到蘇高馳會突然反了尹陵。
仔細看了看,晉硯秋算是知道了原因。
越奈有心設下計謀,讓尹陵針對蘇高馳,逼蘇高馳倒向他們。
但他很欣賞蘇高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害了蘇高馳,也就沒有真的做甚麼,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幫根據地百姓修建房屋,恢復生產上。
可是,他不逼蘇高馳,尹陵逼了!
事情,還要從朱國舅發出的檄文說起。
朱國舅號召天下英豪,一起抵抗鎮北軍,還派了幷州鐵騎和洛陽禁軍前往冀州。
得知此事後,徐州一些世家,就鼓動尹陵出兵。
他們怕鎮北軍來了徐州後,他們會沒有好日子過,想將鎮北軍打壓下去。
雖然鎮北軍很厲害,他們不一定能成功,可要是運氣好成功了,他們就還能在徐州作威作福,多好!
反正去打仗的又不是他們。
尹陵卻不想動兵,徐州剛遭了水災,糧草不足,這絕不是動兵的好時機。
更何況瘟疫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徐州很多兵力,都在疫區周圍佈防,他抽不出人手。
徐州的世家見尹陵遲遲不發兵,心中不滿,就開始做小動作,比如剋扣軍隊的糧草。
於是,蘇高馳收到了一批不能吃的陳糧。
蘇高馳聽說過徐州世家給周貢堰送陳糧的事情,聽的時候很氣憤。
現在自己遇上這樣的事情,他就更氣憤了!
他在軍營裡大罵徐州世家,然後又派人去找尹陵告狀。
尹陵這些年聽世家的話,除了他想要融入世家外,還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沒了這些世家,他管不了徐州。
但在他用了這些世家後,便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世家的挾制。
無奈之下,尹陵只能任由世家把持徐州事務。
只要忽略這件事,那些世家還是很討喜的,尹陵現在最寵愛的小妾,就是世家所贈,他的吃穿用度,也在世家的“進獻”下,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收到蘇高馳的來信,尹陵當即叫來負責運送糧草的人詢問。
那人一見尹陵就哭,說他也是沒辦法,說徐州現在太缺糧草……
他還給尹陵算了一筆賬。
徐州確實缺糧草,他這說的不是假話,只是隱瞞了世家手裡有大量存糧的事情。
尹陵聽完很著急,災民可以不給糧草,但軍隊的糧草不能不給。
尹陵只能服軟,他叫來徐州世家,說自己打算派兵去冀州,與幷州軍一起打鎮北軍,當然,徐州世家要捐糧草。
徐州那些世家想要的,就是這麼個結果,他們很快就送來部分糧草。
而尹陵也下了命令,讓蘇高馳整頓軍隊,準備前往冀州。
蘇高馳自然是不願意的,他去了冀州,災區怎麼辦?
周貢堰給他送了信,說已經把災民聚攏到一處,避免瘟疫傳開,還說只要他再守上幾個月,等瘟疫絕跡,徐州北部倖存的災民,就得救了。
蘇高馳不想走。
更何況,鎮北軍現在在冀州,離徐州遠著呢!徐州世家就給這麼點糧草,讓他手下的兵去冀州打仗,傻子才這麼幹!
蘇高馳收了糧食,但並沒有去冀州,而是繼續在徐州北部待著。
他這行為,無疑是捅了馬蜂窩。
徐州那些世家見他收了糧草不辦事,氣惱不已,也就在尹陵面前,對他群起而攻之。
就這動靜,是越奈只靠自己,無論如何都謀劃不出來的。
尹陵被徐州世家威脅,本就已經很生氣,現在蘇高馳竟然也不聽他的話!
他惱怒之下,狠狠地訓斥蘇高馳,又安排別的將領,去接手蘇高馳的兵馬。
他還下了密令,讓那個將領將災區患有瘟疫的百姓,盡數殺死。
尹陵並不打算殺了蘇高馳,只是奪了蘇高馳的兵權,在他看來,自己的所作所為並t不過分。
但對蘇高馳來說,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在尹陵麾下多年,為尹陵立下許多功勞。
尹陵信了那些世家的挑撥給他定罪就算了,竟還要奪他兵權。
他手下這些人去了冀州後,能回來幾個?
而沒了兵權又得罪世家的他,會不會被世家害死?
蘇高馳火冒三丈,狠狠地打了那個來接替自己的將領一頓,然後就看到了那密令。
尹陵竟還要將災區百姓殺死!
失望之下,蘇高馳帶著自己的幾十個親兵,闖進被封鎖的區域,尋找周貢堰,想讓周貢堰給自己出個主意。
他找到了,還發現周貢堰的日子過得極好!
現下已經到了冬日,食物不易變質,晉硯秋給徐州送的食物的種類,就多了很多。
蘇高馳到的時候,周貢堰正在吃月餅。
那月餅已經放了好些天,哪怕晉硯秋將之裝在奶粉罐裡儲存,味道依舊沒有剛做好時好吃。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高油高糖的金貴點心!
蘇高馳搶走周貢堰手上的月餅,一口氣吃了五個,然後憤怒地看向周貢堰:“姓周的,你騙我!”
他以為周貢堰在災區吃苦,結果呢?
傳說中遍佈瘟疫的災區,現在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這哪裡像災區?他手下計程車兵,吃得都沒有這裡的災民好。
等等,他好像看到了他手下計程車兵混在人群裡?
蘇高馳一番追問,周貢堰只能和盤托出,說當初尹陵不給糧草,他無奈之下,只能向鎮北軍求助,又因為害怕此事被尹陵知曉,就假裝這裡出現了瘟疫。
周貢堰道:“這也不是我胡說,若沒有鎮北軍幫忙清理城池埋葬百姓,此地怕是真的要出現瘟疫。”
蘇高馳知道這是真話。
水災之後常有瘟疫,所以之前周貢堰說災區出現瘟疫,才會沒人懷疑。
蘇高馳算不得大善人,卻也不是惡人,對鎮北軍,他心生感激。
而這時,馮管事找到他,用各色美食招待了他,還跟他說了鎮北軍的情況。
有關鎮北軍的傳言,蘇高馳聽了不少。
十萬冀州軍遇上鎮北軍,一個照面就投降了,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鎮北軍將士,也都是精銳。
他自認打不過鎮北軍。
就算他的軍隊去了冀州,應該也是投降的命。
既然遲早投降,為甚麼不乾脆現在降?
徐州的世家讓他去打鎮北軍,他偏不打!他不僅不打,他還投降鎮北軍!
蘇高馳麻利地投敵了,而他手下計程車兵沒一個反對,都興高采烈的。
這些士兵很多都跑去了災區,有些一直沒回來,但也有些人回去了。
回去的人,自然是把災區的情況告知了自己戰友的。
所以蘇高馳的手下,對災區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甚至還有人跟災區百姓交換各種吃食。
現在蘇校尉要帶著他們投鎮北軍,這是大好事兒!他們求之不得。
然後,晉硯秋就收到了喜報。
讓身邊的人將她看過的情報拿去給其他人看,晉硯秋出門散步。
一覺醒來,徐州至少三分之一的地方成了她的地盤。
看來,她要多準備一些食物送過去,種子也要多準備一些,明年開春前送去徐州。
晉硯秋知曉徐州情況的時候,徐州南部的百姓,都拖家帶口,往他們不久前還避之不及的北部災區跑。
徐州北部遭了水災,世家還都跑了,地廣人稀,非常缺人,蘇高馳就在投降後,安排手下士兵到處宣傳,說是隻要百姓來了他這裡,他就給分地分糧。
分地分糧這四個字,對底層沒有土地的百姓來說,是天大的誘惑,災區周邊郡縣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佃農,想也不想就投了蘇高馳。
尹陵倒是想阻攔,但攔不住!
他派去接替蘇高馳的將領在被蘇高馳打了一頓後,也投了鎮北軍,而後面派去的軍隊,被蘇高馳手底下的人一蠱惑,便也降了……
尹陵一直以為,自己會敗在晉硯秋手上,但他沒想到晉硯秋還沒來,他就要敗了。
他在短時間裡老了很多,蘇高馳和周貢堰,看著卻年輕很多。
尹陵派來攻打他們的將領,有些是世家出身,寧死不降,但那些普通士兵不同。
這些普通士兵壓根不想打仗,倒是很想分田。
所以,蘇高馳的手下只是喊喊口號,就把他們策反了。
如今,蘇高馳手下士兵數量已經翻了一倍,要不是很多投降計程車兵因為身體條件不達標,被周貢堰安排去種地,他手下的人還能更多。
有了這麼多兵馬,還有充足的糧草,也就適合打仗了。
看了造反指南的蘇高馳學以致用,帶著手下士兵,就去搶附近的世家豪強了!
打土豪分田地,這多爽啊!
而當蘇高馳洗劫過世家豪強,奪得他們積攢的糧食錢財,他對打土豪這事兒,就更熱情了!
蘇高馳在外面衝鋒陷陣,越奈、周貢堰、馮管事等人,卻在後方分田地、分糧草、搞基建。
周貢堰一開始還時不時抑鬱一下,對自己背叛了尹陵一事感到愧疚,後面越來越忙,也就想不起尹陵了。
他甚至連黃油都沒時間吃了!
忙碌之餘,周貢堰對晉硯秋,卻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本造反指南,他覺得是古往今來排第一的奇書!
照著書上寫的去做,很容易就能造反成功。
但如果對百姓不好,也很快會被別人造反。
若這書當真傳遍天下,想坐穩皇位,便成了難事。
不過,往後說不定會沒有皇帝。
腦海裡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周貢堰繼續埋頭苦幹。
冀州,被綁了雙手的錢家主卻是甚麼都做不了。
晉硯秋跟衛璉說錢家人今日會被送到,今日還真的就送到了!
管胡帶著錢家浩浩蕩蕩數百人來到鎮北軍紮營的地方,求見晉硯秋。
錢家主被推搡著往前走,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
他發現周圍計程車兵,全是殺氣凜冽的精銳,這些人還用不滿憤恨的目光看著他們。
他有些怕,心中懊悔萬分。
他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針對起晉硯秋來?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錢家主問管胡。
管胡道:“去前面的臺子。”
錢家主又問:“晉硯秋在那裡?”
管胡道:“這我哪知道?不對,你憑甚麼直呼主公名字?”
說完,管胡二話不說,就給了錢家主一巴掌。
錢家主捱了打,眼裡彷彿要冒火,卻只能低下頭說:“你不是帶我們去見她的?”
“當然不是!我家主公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們這些人不配見主公。”
“那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管胡聽到這句問話心情不錯:“當然是帶你們去審判臺!你們中很多人,手上都不乾淨,要接受審判!”
公開審判的恐怖,錢家主早就聽說過。
他臉色大變,隨即喊起來:“我要見晉硯秋。”
見管胡不為所動,他又道:“我有要事稟報!”
錢家主不想上審判臺,他打算將錢鞶的事情說出來,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錢鞶頭上。
他也是受害者,針對晉硯秋和晉明堂的事情,都是錢鞶讓他做的!
“你能有甚麼事情?”管胡輕嗤了一聲。
“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我針對晉硯秋,其實是被人蠱惑了!”錢家主含糊地說著,又說錢家的造紙術和印刷術,也是別人告訴他的,而他要當面告訴晉硯秋那個人是誰。
管胡聞言很不耐煩:“你事情真多,就不能乖乖去死嗎?”
錢家主聞言,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管胡嘟噥了幾句,才讓人將此事稟報晉硯秋,又對錢家主道:“行了,等下先審判別人,暫時不叫你上臺。”
錢家主鬆了一口氣,但當他看到自己寵愛的兒子錢璽第一個被帶到審判臺上,又被迫跪下,不免面露惶恐。
審判臺前面站著的都是普通百姓,讓他給一群賤民下跪,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