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前往代郡 種完涿郡,不,打下涿郡的時……
管胡每天負重奔跑, 練完再吃點馬肉補充蛋白質,把自己的身體練得越來越強壯。
自己鍛鍊之餘,他還拉著手底下身強力壯的人一起“練”, 大大提高了麾下士兵的戰鬥力。
比如蠻牛,他在肌肉痠疼的情況好轉以後,又跟著管胡出去“練”了幾趟, 然後就覺得自己比以前強了許多。
那些沒有被管胡帶出去“拉練”計程車兵,管胡也沒有無視他們, 他給他們佈置了任務, 讓他們拿著《軍報》學認字,學得好的人可以用望遠鏡,可以多吃些肉, 學得不好的人, 則要對著前面的車隊大喊:“我是豬。”
這招挺有用的,一些士兵怕得不行,晚上做夢都在背《軍報》。
“我們已經搶到很多物資, 雖然有人受傷, 但沒人死亡,大家的文化水平還穩步提升……我真是一個合格的將領!”這天晚上,管胡非常得意地做總結, 還給晉硯秋寫了一封滿是錯字的信當作戰報。
寫完, 管胡對身邊人道:“你們都看到我的本事了吧?那重甲對於我來說算不得甚麼, 等回去以後, 你們一定要為我說話,幫我進入重甲軍!”
管胡現在不想別的,就想擁有一套銀色重甲。
那輕甲防護力太差了,重甲才是無敵的存在!
蠻牛聞言立刻道:“我也想當重甲兵。”
他以前不知道甲冑竟這般好用, 現在知道了,便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甲冑。
最好是銀甲,那太帥氣了!
管胡道:“你遠不如我,還得練練。”
蠻牛並不知道,鎮北軍重甲軍的很多人,論力氣是比不上他的。
他只知道管胡比他強很多,卻只是輕甲軍。
因此,他認真點頭:“小將軍,我一定跟著你好好練!”
當天晚上,兩人又去搶了兩輛馬車。
錢二老爺一行,都被搶麻了。
連著幾天沒休息好,錢二老爺又瘦了,他對身邊人道:“怪不得當初我大哥用鐵匠換琉璃瓶,衛國公會那般生氣……原來重甲兵竟這般神勇!”
之前衛國公因為錢家主用鐵匠換琉璃瓶一事生氣,錢二老爺是不理解的。
他覺得鐵匠的作用並不大。
至於甲冑,在他看來只有將領配穿,沒必要給普通t士兵準備,更沒必要花錢組建重甲兵。
但現在他理解了衛國公。
重甲這東西,越多越好!
錢二老爺打定主意,等回到冀州,他要遍尋猛士,然後讓他們身穿重甲,成為自己的護衛。
其實,他們這支車隊,也是有幾套甲冑的。
但他們車隊裡,沒有能穿著沉重的甲冑,跑到對方軍隊中殺進殺出的猛士。
體力不好的人穿著甲冑跑到對面去,就算對方的武器短時間裡奈何不了他,也能把他的力氣耗盡然後殺了他……這可就成了給對面送盔甲了,這種事情不能幹!
“重甲兵是很神勇。”錢二老爺身邊的人嘆氣。
他們這些護衛的武器,多是長槍或者大刀。
長槍紮在甲冑上,只能留下個白點,大刀砍在甲冑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之後,槍尖會變鈍,大刀更是會卷邊斷裂。
沒辦法,人家的甲冑都是用上好的鐵塊鑄造的,說不定比他們打造刀劍用的鐵更好。
也不知道這些山賊,是從哪裡得來的甲冑。
管胡靠蠻力,打著奇奇怪怪的“游擊戰”,另一邊,石老大就靠譜多了。
他是當天晚上追上那支隊伍的,然後就安排了人,在黑夜裡輪流騷擾那支隊伍。
悄悄靠近點一把火,時不時弄出點動靜,大早上再喊“打劫”……
他做的這一切,讓那支隊伍裡的人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白天,他也沒放過他們,做了許多事情。
比如帶人騎馬靠近,朝著對方射幾箭然後轉身就跑;比如安排人繞道到前面,砍樹阻斷道路;又比如抓走那支隊伍派出去探路的探子……
沒幾天,這支隊伍裡的人,就被他折騰得精疲力盡。
然後,在某個夜晚,石老大手下計程車兵又開始喊“搶劫”。
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喊幾次“搶劫”。
最初時,一聽到聲音,那支隊伍裡的護衛就會飛快起身,拿著武器戒備。
但他們只是喊喊,從未真的搶過,久而久之,這支隊伍裡的護衛就懈怠了。
再加上這些護衛已經數日不曾休息好,這次聽到有人喊“搶劫”,護衛們壓根沒起來。
但這次,石老大一行真的去搶了。
大喊著“投降不殺”和“只要錢不要命”,石老大非常順利地,就把那支隊伍裡的馬車全都搶了。
嗯,連坐人的馬車都搶了。
不過那些人,他並沒有殺。
他知道他們中有貪官汙吏,也有橫行鄉里的豪強,但天太暗分不清,怕殺錯人,也就放了他們一馬。
如今是亂世,那些惡人沒了財物,將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讓他們活受罪也挺好。
石老大搶走所有馬車的那天晚上,管胡做了一樣的事情。
他雖不像石老大那樣手段多樣,卻也將自己要對付的那支隊伍的護衛,折騰得人仰馬翻。
畢竟他是晚上也要去搶兩三回的狠人。
今天,見那支隊伍裡的護衛沒精打采,已經沒甚麼心力防守,管胡也就發動了總攻。
終於擺脫了學認字這苦差事的鎮北軍將士興奮異常,嗷嗷叫著就衝了上去。
晚上去搶馬車有個好處,那就是天太暗,在一片混亂中,大家都不敢放箭!
管胡和石老大一樣,把車隊裡所有的馬車都搶了。
不過,為了防止他們撤離時後面的人放箭,管胡是將馬車上的人一起帶走的,走出一段路後,他才將馬車上的人趕下來,讓他們自己走回去。
錢二老爺一個文人,以前從未上過戰場,也不曾直面過刀劍,聽到管胡他們衝進來的動靜以後,就趴在馬車裡瑟瑟發抖,一動都不敢動。
理所當然地,他連人帶馬車,被管胡給劫走了。
錢二老爺恐懼萬分,心中也生出許多念頭,比如想用馬車裡的武器,刺死前面趕車的山賊。
但他不敢。
他真要把那個山賊殺了,周圍的山賊,肯定會把他砍死。
更何況,眼前的這些人,可能並不是山賊,而是鎮北軍。
他到底甚麼都沒做,然後就在管胡一行走出老遠後,被管胡趕下馬車。
錢二老爺的馬車是特製的,十分寬大,他夜裡便睡在馬車上。
因如今天氣轉暖,他睡覺時穿得不多,只穿了一件絲綢單衣,壓根沒穿褲子。
嗯,就算他穿了“絝”,絝也是沒襠的。
被趕下馬車時,錢二老爺覺得自己下半身涼颼颼的,他下意識拿上了自己的衣服,還將薄被圍在腰間。
但是,他的被子太好看了!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亮,管胡一眼就看到了錢二老爺手上拿著的,繡著精美花紋的被子和衣服。
他從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也沒蓋過這樣的被子!
想也不想,管胡就把那衣服和被子給搶了:“這東西歸我了,你快點走!”
這是別人穿過的衣服,也是別人蓋過的被子,但他不介意。
管胡拿著被子喜滋滋的,錢二老爺卻傻眼了。
清晨涼意未散,他只穿一件絲綢單衣哪裡受得住?
等等,他忘記拿鞋了!
錢二老爺想回去拿鞋,但管胡以為他是想把衣服被子要回去,就用力一推……
大齊很少有胖子,但巧了,錢二老爺是個大胖子。
以往鮮少有人能推動錢二老爺,但管胡這一出手,錢二老爺連退好幾步。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看清了管胡的模樣。
這不就是那個拉走了馬車,還能回來把馬扛走的牲口嗎?
錢二老爺嚇得摔在地上,接著爬起來,慌忙走了。
他動作太大,還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但這時候的他,哪還顧得上這事兒?
他跑得那叫一個快,跑出一段路後,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冷風吹來,錢二老爺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在心裡抱怨起自己大哥來。
蠻牛那般厲害,鎮北軍更是難以匹敵,他大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不將這些人當回事。
這不,害苦了他!
錢二老爺抱怨錢家主的時候,晉硯秋也想起了錢家主,對身邊人道:“衛國公與錢家聯姻這事兒,辦得當真不錯!”
他們鎮北軍動靜很大,她一直很擔心,怕冀州突然對幽州動兵。
但衛國公並沒有這麼做,這段時間,冀州上下一直在為衛璉和錢鞶成親的事情做準備。
晉硯秋對此很滿意。
更讓她高興的,是她的大軍離開廣陽郡時,很多男人自發跟了上來,幫鎮北軍將士種涿郡的地。
甚至還有很多女人跟了上來,想要幫鎮北軍做點甚麼。
這些女人,晉硯秋來者不拒,全都收下了,讓小桃帶著一些婢女教導她們。
有膽子跟上來的女人都值得用心培養,晉硯秋打算教她們識字,往後她們可以當女官,可以去醫女營,也可以進工廠工作,主要看她們適合做甚麼。
因為多了許多人的緣故,種完涿郡,不,打下涿郡的時間,比晉硯秋預計的要快。
可即便如此,時間也已經到了三月下旬,若按照公曆來算,現在已經是五六月份。
天氣愈發溫暖,還時不時下一場雨,據說幽州那邊最先種下的地,已經長得非常好。
“涿郡既已攻佔,我們馬上出發去代郡。”晉硯秋開口。
她手上的種子很多,有好些適合這個天氣種下,可若是再晚些,天氣變得炎熱,大部分糧食就不宜栽種了。
她要加快速度。
“主公放心,我們的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代郡了。”周勁凌開口。
晉硯秋問:“代郡郡守那邊情況如何?”
涿郡郡守在鎮北軍到來前跑了,不知道代郡郡守會怎麼選擇。
周勁凌道:“代郡郡守並未離開,如往常一般管著代郡。”
晉硯秋覺得代郡郡守,應該會如廣陽郡郡守一般,向她投誠。
代郡郡守沒甚麼大本事,但他從不搜刮民脂民膏,對百姓還算不錯。
晉硯秋打算在“敲打”過他以後,讓他和李刃一起管理代郡。
這個時代的人都很迷信,一些原本只是假意投靠她的人,在見到她憑空變出糧食後,便對她死心塌地。
君權神授在大齊多年的宣傳下早已深入人心,而她直接就是神……知道了她的本事的人,自然不敢有二心。
晉硯秋讓人收拾東西,打算明天就前往代郡,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是有個自稱祁圭的人遞了拜貼,想要求見她。
祁圭一行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