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接見人才 這些人才,她笑納了!
曹庸站起身, 想要差人去備馬,片刻後,卻又頹然坐下。
他不能去鄴城。
如今國舅獨掌大權, 而國舅對錢家,對衛國公很不滿。
他花了許多功夫,才得到國舅的信任, 若是這時離開洛陽前往冀州,之前所做的努力, 怕是要功虧一簣——國舅向來多疑, 一定會懷疑他投敵。
曹庸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重新看手上的書信。
信上說, 兩個多月前, 廖月害王大郎的妾室流產,因心中愧疚,就去了庵堂清修。
不想, 竟有匪徒洗劫庵堂, 廖月也被匪徒所害。
這信裡寫的東西,曹庸一個字都不信。
王大郎五年前第一次納妾時,他擔心小師妹心中不忿影響心情, 曾前往鄴城, 寬慰小師妹。
當時小師妹神情灑脫, 顯然沒把王大郎納妾一事當回事。
小師妹三個月前寫給他的信中, 更是一直在分析天下局勢。
他的小師妹學識出眾見識廣博,她若身為男子,怕是早已名滿天下。
這樣的小師妹,又怎麼會拘泥於後宅, 去害王大郎的妾室?
至於心中愧疚,去城外庵堂清修……曹庸冷笑一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那小師妹從小到大,都不信鬼神,更討厭清修這類事情。
這個小女郎愛吃肉,喜歡交友,在家從來都是呆不住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小師妹很惜命。
他老師的第一任妻子連帶著幾個兒女,都死在匪徒手中。
在經歷此事後,他的老師唯恐廖月重蹈覆轍,從小就對廖月耳提面命,要求她出門時多帶護衛。
廖月受父親影響,也尤為注意自身安危。
她出門時,身邊至少跟著四個護衛。
若要出城,帶的人更多。
她出嫁時,廖家還陪嫁了二十個身手不錯的護衛。
她若是自己去的庵堂,為何不帶護衛?若她帶了護衛,又怎麼會被區區幾個匪徒殺死?
曹庸推測,是王家將廖月關在了庵堂裡,至於那匪徒,應當是個意外。
王家不至於要殺廖月。
可若是王家不把人關到庵堂,又哪會有意外?
曹庸恨上王家,更恨姜洋。
他每月都會跟小師妹和姜洋通訊,之前沒收到小師妹的回信卻不曾起疑,是因為姜洋說小師妹遇到些事情,來不及寫信。
姜洋說得輕描淡寫,他便只當小師妹有事,沒來得及寫信。
總歸有姜洋在鄴城,他是放心的。
結果呢?小師妹出事了。
姜洋竟幫著王家騙他,簡直就是白眼狼!
他的老師對他們五個盡心盡力不說,去世前還將人脈和財產盡數交到他們手上,只求他們照顧好廖月。
姜洋竟連這都做不到!
曹庸冷笑著喊來自己長子,讓他快馬加鞭前往鄴城,弄清楚廖月死因,將廖月的嫁妝從王家帶出,並將王大郎打一頓。
王家在洛陽為官的人,他也會給他們找點麻煩。
至於姜洋,等他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考慮怎麼處理這個師弟。
兒子離開後,曹庸閉上眼睛,遮掩心中悲痛。
他的小師妹被關了有兩個月,她當時定然盼著幾個師兄去救她,但他們都沒有過去……
難受了一會兒以後,曹庸便將自己從悲痛中拉出來,繼續思索鄴城的事情。
王家敢把他的小師妹關押起來,必然有所依仗。
他們在鄴城,那依仗不外乎就是衛國公和錢家。
曹庸冷笑一聲,起身出門,前去拜訪國舅。
國舅姓朱,這位朱國舅其實是有些本事的,早年打過許多勝仗,只是他出身不好,便一直被世家排斥。
曹庸能在朱國舅清洗朝堂時毫髮無傷,便是因為早年朱國舅被人奚落時,他幫朱國舅說過話。
得知他來拜訪,朱國舅當即命人請他進去。
曹庸一看到朱國舅就道:“大將軍,有人要算計你啊!”
大齊的武職,最高的是大將軍,後面有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四方將軍、四徵將軍、四鎮將軍等,還有數量頗多的雜號將軍。
如今這天下有點亂,因而很多領兵的人,都被手下喊“將軍”。
但大將軍只有一個,那就是朱國舅。
大將軍位在三公之上,總領全國兵馬,可錄尚書事兼掌朝政,地位尊崇。
當然了,早些年大齊就叛亂頻發,現在各地都有人擁兵自重,朱國舅實際掌控的兵馬,其實並不多。
“何人要算計我?”朱國舅問。
曹庸道:“錢家!”
朱國舅聽到“錢家”二字,面露厭惡,立刻問:“還請先生教我。”
曹庸道:“大將軍,有人私下告知我,說錢家派人遊說洛陽某些官員,想讓大將軍與鎮北軍兩敗俱傷,他們好漁翁得利。”
曹庸不久前,發現錢家聯絡了洛陽一些官員,在朱國舅面前煽風點火,想讓朱國舅派人攻打幽州。
這自然不是讓朱國舅親自去打,或者派洛陽的兵馬去打,而是調動幷州鐵騎去打。
曹庸原本沒打算阻攔此事。
鎮北軍已經拿下漁陽和上谷兩郡,他怕朝廷再沒反應,鎮北軍會佔了整個幽州。
而且,朝廷現在需要一場戰爭來立威。
冀州他們不一定能打過,幽州的鎮北軍還是可以打的!
但現在,他打算阻攔。
曹庸一邊斟酌,一邊說著話。
他說,他得到訊息,鎮北軍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強大。
他說,衛國公對幽州有企圖,卻不敢對上鎮北軍,所以才設下計謀,讓朱國舅派兵去攻打鎮北軍,以便損耗他們雙方的兵力。
朱國舅聽完,猛地一拍桌子:“冀州小兒,竟敢算計我!”
說完,朱國舅動容地看向曹庸:“先生對我,果然忠心!先生,不瞞你說,我剛得到訊息,晉明堂手上,有五千精銳騎兵,這五千人,人人都有甲冑,過去的那個冬天,他還已經將胡人徹底收服。”
曹庸聞言一愣。
他只是曹家旁支,手上沒甚麼人手,因而對外界訊息瞭解不多。
鎮北軍有五千精銳騎兵的事情,他並不知曉。
他說鎮北軍強大,只是想要破壞錢家的陰謀,阻止朱國舅派兵攻打幽州。
沒想到,鎮北軍是真的很強!
朱國舅又道:“我手上的幷州鐵騎雖強,但他們手上只有兩千套甲冑,對上鎮北軍是佔不到上風的。”
不僅佔不到上風,幷州鐵騎對上鎮北軍,多半會戰敗,於他毫無益處。
朱國舅來自幷州,幷州如今的兵馬,由他族弟率領。
他原是想讓那個族弟去攻打鎮北軍的,現在卻放棄了這個打算。
雖然晉明堂拒絕了他給的官職,不給他面子,但至少沒像某些勢力一樣大罵他是逆賊。
幽州是苦寒之地,離洛陽還很遠,他真的沒必要跟幽州打。
說得難聽點,鎮北軍要對他動手,是要先拿下冀州的,有衛國公在他前面擋著呢!
想到這裡,朱國舅又大罵錢家。
他是武將,知道軍餉多麼重要。
若非錢家剋扣鎮北軍的糧餉,鎮北軍不一定會反,錢家絕對是大齊之蟊賊。
曹庸見計劃達成,心中好受了點,然後又給朱國舅出了個主意。
兗州有一個勢力,是親近衛國公的,那勢力的掌權者,還娶了錢家女做續絃。
曹庸表示,錢家和衛國公早就有染指天下的野心,所以錢家才會到處聯姻,甚至捨得將錢家女嫁給一個草莽當續絃。
不過,這也是突破點。
兗州那位張姓草莽,在娶到千嬌百媚的錢家女後,對其極盡寵愛,甚至將前頭那位妻子所出的子女忘到腦後,嫌棄那幾個子女粗鄙。
他那些子女自然t是不服氣的,便處處針對繼母。
那繼母自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最近她懷了孕,便想要廢掉那兩個已經長大的繼子。
曹庸讓朱國舅去聯絡那兩個處處被繼母針對的張公子,助他們上位。
等他們上位後,只要朱國舅以小皇帝的名義給個官職,他們定然對朱國舅感恩戴德。
至於冀州那邊……他們老爹親近衛國公和錢家,而他們多半恨死了衛國公和錢家。
朱國舅聽完,連連喊“妙”,又有些擔憂:“先生,那兩位張公子,當真願意對親生父親下手?”
曹庸道:“大將軍有所不知,那位張將軍早年一直在外征戰,鮮少歸家,兩位張公子都跟隨母親在鄉間長大,他們母親為了養活他們,還受了許多苦……本來張將軍有了高官厚祿,他們母親該享福了,結果錢家想跟張將軍聯姻,他們的母親便不得不病逝。那兩位張公子與他們父親,並無多少父子親情。”
朱國舅聞言大罵:“這錢家真是不做人!”
曹庸道:“張將軍也不做人。他老家有許多田地,他那位原配養孩子,本不需要受太多苦楚,結果張將軍為了養兵,竟幾次回到家中,將家中糧食錢財全部帶走,後來還賣了田地。他那位原配為養活子女,不得不挑著魚簍四處賣魚。聽說,她還因為冬日殺魚時手被凍麻,不慎砍掉了自己兩根手指。”
朱國舅是從幷州來的,那地方也是邊疆。
他忍不住感嘆:“這是個好女人……先生知曉的還挺多!”
“曹某也是想為大將軍分憂!大將軍,那錢家近來在研究印刷術與造紙術,據說已經有了些成就,我今日特地派了兒子前往鄴城,打探訊息。”曹庸道。
張將軍原配的事情,還有錢家研究造紙術和印刷術的事情,曹庸都是從自己的小師妹那裡得知的。
兗州挨著冀州,張將軍老家還在冀州,他的小師妹,便聽冀州女眷說了張將軍的事情。
原本,自家小師妹與自己說的事情,曹庸是從不往外透露的,但現在他小師妹都沒了,他自不會在意!
朱國舅與曹庸商量了許久,將計謀完善後,心情極好地將曹庸送走。
此事若成,他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兗州收入囊中,大善!
曹庸這邊,在得知廖月慘死的訊息後,立刻給出反應,廖月的其他師兄也一樣。
那個在為其他勢力效勞的師兄,當即跑到自己的主公面前,將錢家、衛國公還有王家罵得狗血淋頭,然後便向自己的主公告假,說是要去冀州給自己的小師妹討個公道。
剩下的那兩位師兄,如今正在一處。
廖月那個一直沒出仕的師兄喜好山水,走過了大齊許多地方,對大齊各地的山川河流了如指掌。
他甚至還有勘探礦產的本事。
得知師弟在南方治水,他覺得自己的本事對師弟有用,就去了南方,與師弟一起治水。
不想,他們剛忙完,就得到了廖月去世的訊息。
兩人大驚失色,連忙趕往鄴城。
幽州。
晉硯秋這段時間,回到了工業區居住。
胡人的事情已經解決,緊隨其後的,是鎮北軍統一幽州的戰爭。
她要去工業區看看自己讓手下工匠打造的裝備。
用來製作餅乾盒和罐頭的馬口鐵雖硬度不錯,但用來打造武器,還是差點火候。
但用它們製作外形唬人,並具有一定防禦力的甲冑是可以的。
用來做馬鐙等器物,也不成問題。
至於兵器打造……幽州本就產鐵!
大齊的冶鐵很落後,晉硯秋改進後,現在工業區用煤炭冶鐵,鐵的產量增加了許多。
晉硯秋看著手下那些工匠打造的武器裝備,心情舒暢。
正高興,便有人來報,說是李刃和原明錄等人到了。
晉硯秋當即道:“快讓他們進來。”
李刃和原明錄是晉硯秋專門請來的謀士,他們到了漁陽郡後,陪同他們的鎮北軍,便不再遮掩,帶他們看了鎮北軍的諸多神奇之處。
兩人到達工業區的時候,還在談論此事:“那煤到底是如何製成的?我瞧著,它與木炭大不相同。”
“那各色各樣的糖果糕點,也不知道是如何製成的。”
“鎮北軍好似有源源不斷的食物,那些食物還都是精細糧食。”
……
正聊著,便有人過來,說晉硯秋要見他們。
兩人不再聊天,跟著帶路的人往前走,終於見到晉硯秋這個被所有鎮北軍愛戴的主公。
不過,他們只看了晉硯秋一眼便不看了,目光被晉硯秋所處的房間裡,堆放的一套套甲冑所吸引。
鎮北軍竟有這麼多甲冑?那奪得天下,指日可待!
“這些甲冑是裹了銀片?怎得這般閃亮?”李刃很是吃驚。
晉硯秋聞言道:“這些甲冑外面包裹了鋁片,所以才會如此。”
“鋁片是何物?”李刃好奇。
晉硯秋便帶他去看啤酒罐。
這些鋁合金質地柔軟,別說做武器了,連做甲冑都不夠格。
但用大齊鑌鐵製作的甲冑外面包裹一層鋁合金後,那鎧甲的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就說沐光帶領的那五千騎兵,他們穿著銀色甲冑往前一站,對手就先怯戰了。
鋁合金還可以用來製作各種器皿,比如鋁鍋、鋁碗、水壺等,總之用處不少。
在這個很多人還在使用青銅器的時代,但凡金屬,都很珍貴。
晉硯秋帶著這些剛從冀州趕來的文人在工業區轉了一圈,這些人便已經徹底歸心。
鎮北軍比他們想象中更強,他們自然要早早歸附!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後面還有更讓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
晉硯秋將他們帶到議事廳,當場兌換了一些食物請他們吃。
其中還包括一個三層的生日蛋糕。
當李刃看到那些食物憑空出現,突然就理解了,李老二這一路,為甚麼總說晉硯秋是神仙。
主公她真的是神仙!
他這一路吃的美食,真的是仙界的食物!
李刃和原明錄等人都暈暈乎乎的,然後不等他們清醒,就被晉硯秋送到了周勁凌和鄭柏那裡。
既然到了,開始幹活吧!
至於說甚麼長途跋涉而來需要休息……她給他們表演了憑空取物,請他們吃了飯,這不就是休息?
等這些人去忙活後,晉硯秋叫來李老二,詢問這一路的具體情況。
李老二便把李刃的事情說了。
晉硯秋哭笑不得,然後交代李老二,讓李老二派人去把李刃的家人接到幽州。
衛國公壓根就不知道李刃這個人,不會對李刃的家人做甚麼,錢家就說不定了。
廖月就被錢家人害了,不是嗎?
書裡,王家人雖指責廖月謀害王大郎的子嗣,但並不敢對廖月做甚麼,也就嘴上指責幾句。
也是因為這樣,廖月和王大郎和離後,並沒有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呢?王家有了錢家做依仗後,竟然囚禁廖月!
廖月還沒抵達工業區,但已經有人快馬加鞭,將廖月的情況告知晉硯秋。
王家敢這麼做,是晉硯秋沒想到的。
那可是廖月!有五個大佬師兄寵著的廖月!
按照書裡所寫,廖月的那五個師兄都不簡單。
其中最年長的曹庸,稱得上老謀深算,還深受如今在位的那位小皇帝的信任。
在書中,衛璉征戰天下時,其實是遇到了很多挫折的,洛陽方面,就幾次找衛璉的麻煩。
但因為廖月在衛璉軍中的緣故,曹庸沒少在小皇帝身邊為衛璉說好話,這讓衛璉的稱帝之路,少了許多坎坷。
小皇帝后來會投降,曹庸也出了大力。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心中有愧,新朝建立後,便不再當官。
不過,曹庸不當官,曹庸的兒子孫子卻都進入了朝堂。這些人官職雖不高,位置卻很重要,遲早會身居高位。
更不要說,曹庸還開了書院!
書中,新朝建立後,衛璉採納晉硯秋的建議,推行科舉制度。
而曹庸的書院,是在晉硯秋的示意下開的,招收的主要是寒門學子,培養的是他們的科舉能力。
也就是說,大齊開國之初,透過科考做官的寒門學子,有很多是曹庸的學生!
這曹庸可了不得,錢家竟然得罪他,真是鼠目寸光。
不,應該不是鼠目寸光,而是錢鞶一直待在後院,很多事情都不瞭解。
曹庸私底下幫衛璉的事情,他們瞞得很緊,外面的人也就並不知曉。
曹庸很t厲害,那位後來跑去修書的,廖月的二師兄也不簡單。
他效忠的勢力與衛璉敵對,但他能善終,修的書還能在新朝大肆印刷……這位做了甚麼可想而知。
在意識到自己效忠的人能力和人品都不行以後,這位便與曹庸一樣,暗中倒向衛璉。
他後來不當官,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而他修書,是按照晉硯秋的要求修的。
廖月那位擅長治水的師兄也很有能力,就在今年,黃河會氾濫,之後還年年氾濫,最後是他將之治理好的。
至於廖月那位喜歡遊山玩水的師兄,他給衛璉進獻了好幾張地圖,其中一張地圖,還助衛璉打贏了一場關鍵戰役。
也就那個叫姜洋的,在書裡沒做甚麼大事,不過他戲份不少——他的妻子懷疑廖月勾引姜洋,給廖月找了不少麻煩,甚至還抹黑醫女營。
當然,這位後來被打臉了,姜洋還休了她。
晉硯秋覺得,錢鞶應該是不知道背地裡的那些事情,才會拉攏姜洋傷害廖月,以至於得罪了其他四人。
這些人才,她笑納了!
廖月跟沐光,是同一天到達工業區的。
沐光先到。
他這次對草原出兵獲得的大量戰利品還在後面,而沐光帶著一千親兵,先回了大齊,找到晉硯秋。
許久不見,沐光黑了也瘦了,晉硯秋就兌換了很多美食給沐光吃,好讓沐光可以長點肉。
正吃著,廖月來了。
晉硯秋對書裡那個膚白貌美的廖月很好奇,而等她見到人,便覺得這個詞,對廖月來說太過貼切。
廖月面板很白,面如滿月,像老版《西遊記》電視劇中的那些美人。
她還活力滿滿,從內而外散發著自信。
這樣的人,是非常討人喜歡的,晉硯秋注意到,沐光手底下那幾個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將領,都在偷看廖月,也就沐光看了一眼就不看了。
那還處在變聲期的管胡,更是看得人都呆了。
晉硯秋在看廖月,廖月也在看晉硯秋。
廖月見過很多美人,她還見過曾有“洛陽第一美人”之稱的錢鞶。
但她覺得,那些人的長相,都比不上晉硯秋。
不過晉硯秋最引人矚目的不是長相,而是她的氣質。
她身邊許多女子,是沒辦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的,便總帶著股憂愁,給人弱質纖纖的感覺。
晉硯秋身上,卻有強者氣質,甚至都不該說氣質,應該說氣場。
這大概是因為晉硯秋有實權。
廖月有些羨慕,隨即眼神堅定。
等她投入晉硯秋麾下,應該也能擁有權勢,也能像那些男人一樣,金錢在手,美人入懷。
“廖月見過主公!”廖月的眼裡滿是野心,恭恭敬敬地對著晉硯秋行禮。
“廖先生請起。”晉硯秋笑著開口,讓人給廖月準備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