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活捉法沙 這一趟對鎮北軍來說,絕對是……
銀色巨龍破開黑色的河水, 翻滾起陣陣血浪。
沐光帶著五千騎兵一往無前,不多時,便從胡人大軍中衝殺而過。
這是第一輪衝鋒。
一般來講, 他需要整頓軍隊,休息片刻,然後才能再次衝鋒。
但這五千鎮北軍將士, 是真的被養得很好。
他們還剛剛進入草原,並沒有風餐露宿太長時間……
沐光帶著這些體能維持得非常好計程車兵, 進行了第二輪衝鋒。
而這時, 被他衝殺過一次的胡人還亂著。
“這些人是魔鬼!”
“他們刀槍不入!”
“這些齊人太可怕了!”
……
法沙的手下被之前那一輪衝鋒和屠殺嚇破了膽子,甚至已經有人不管不顧地逃跑。
法沙這一萬出頭的騎兵,有大半是這幾個月裡吸納的, 他們跟著法沙是為了能頓頓吃肉, 但沒多少忠心。
現在遇到危險,他們毫不猶豫就跑了。
法沙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該死的!”
他恨這些背叛他的人, 最恨的, 卻是鎮北軍。
剛才,因為他弟弟帶人衝向了沐光,他便沒有急著上前, 因此逃過一劫。
但他親眼看到自己弟弟死在那個手持狼牙棒的鎮北軍將領手上。
“我一定要殺了你!”法沙嘶啞著開口, 開始收攏身邊的胡人, 整頓隊形。
而這個時候, 沐光已經衝過來了!
他目標明確,直取法沙。
法沙所在的部落每年都會劫掠邊關百姓,法沙可以說是鎮北軍的老對手。
今天,沐光不想放走這個幾次三番劫掠大齊的胡人。
沐光自幼跟著晉硯秋讀書, 讀書天賦很高,而他在武學方面,同樣天賦驚人。
他的武器,是一根足足有一百斤重的狼牙棒。
這武器跟他俊秀的外表不搭邊,分量更是驚人,但他將之揮舞得虎虎生風,如臂使指。
那些迎面遇上他的胡人,自然是經不住狼牙棒的猛砸的,其中一些人的腦袋,甚至被他砸了個稀巴爛。
他殺了很多人,但非常冷靜,操縱著馬匹,就朝著法沙衝去……
手持狼牙棒的齊人將軍全身被銀色鎧甲覆蓋,就連臉上,都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黝黑的眼睛,裡面滿是冷漠。
法沙恨極了這個殺死自己弟弟的齊人將領,一心想要報仇,但當這人靠近他,朝著他衝來,他竟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想要逃跑。
但他不能逃。
他要是逃了,那就完了!
以後,草原上再也不會有人服他!
法沙眼裡的兇光一閃而過,他操控著自己的馬朝著沐光衝去。
法沙的兵器是一杆五十斤重的長槍。
這樣重的槍,很多人都揮不動!
但當他的長槍和沐光的狼牙棒相撞,長槍幾乎要脫手而出。
那從狼牙棒上傳來的力道,還讓法沙險些摔下馬。
偏偏,沐光紋絲不動。
“這不可能!”法沙不敢置信地看著沐光,突然注意到,沐光的雙腳套在馬鞍兩側的馬鐙上。
鎮北軍這是想出法子,將人固定在了馬上,怪不得能這麼穩。
他們作弊!
法沙心中生出無限怒氣,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但沒人在乎他的想法,沐光的攻擊,更是如狂風驟雨一般朝著他而來,他根本阻擋不及。
更讓他憤怒的,是沐光在雙腳被固定,不用擔心落馬的情況下,可以雙手一起握住狼牙棒揮舞,戰鬥力愈發強。
這不,法沙一個沒注意,沐光的狼牙棒就狠狠地砸向他的馬的腦袋。
陪伴了法沙多年的馬兒發出一聲悲鳴,倒在地上,若非法沙動作快,從馬上跳下,他說不定會被馬兒壓在身下。
沒了馬,法沙自知已經無力迴天,拿著長槍就要與沐光拼命。
但他的長槍被沐光用狼牙棒砸落,緊跟著,沐光狼牙棒一掃,打在他胸腹處。
法沙穿著以前從鎮北軍那裡搶來的鎧甲,也就沒有被砸死,但他被砸飛出去,倒在地上。
若非兩人對戰時,周圍的人已經散開,他說不定會像自己的弟弟一樣,被馬踩成肉泥。
吐出一口血,法沙暈了過去。
沐光一轉身,正好看到拓拔狐跟在自己身後,便道:“你把法沙捆起來。”
說完,他一拉韁繩,開始攻擊那些試圖救法沙的胡人。
緊跟著,管胡等鎮北軍將士也衝了上來……
五千鎮北軍衝鋒之時,兩千重甲兵在前面。
那些胡人跟他們對戰,發現砍不開重甲兵的鎧甲後,心中便生出恐懼,只想逃跑不想繼續作戰,這讓鎮北軍對胡人的清剿變得非常順利。
一萬出頭的胡人,在兩輪衝鋒之下,被砍殺了四五千人,剩下的那些,則都四散逃去。
沐光見狀,脫了自己身上的部分鎧甲扔到旁邊,又將自己的狼牙棒扔下 ,帶著三千輕甲兵去追,留那兩千重甲兵打掃戰場。
人的力氣是有限的,馬也一樣。
那些重甲兵身上的鎧甲非常重,馬兒馱著他們進行兩輪衝鋒後,已經有些吃不消,再逼著它們去追擊敵人,會讓馬兒受到損傷。
這些士兵之前衝在前面,消耗也大,同樣需要休息。
倒是那些輕甲兵的馬還吃得消,他們的體力損耗也小。
管胡是重甲兵,被留在了戰場上。
他其實想去追殺胡人,但他的馬兒已經氣喘吁吁,他自己也忍不住大口喘氣,只能不怎麼高興地留下。
不過,在看到那根被沐光扔下的狼牙棒後,管胡的心情就變好了。
他下馬來到狼牙棒旁邊,拿起那根狼牙棒。
管胡之前不喜歡沐光,因為這個傢伙,一直在阻止他靠近主公。
主公又不是沐光一個人的,沐光憑甚麼不讓他靠近?
管胡對沐光很不服氣,但剛才看到沐光一棒子砸死一個胡人,他心中又生出對沐光的敬佩來。
他想成為沐光那樣的人!
拿起狼牙棒,不怎麼順暢地揮舞了幾下,管胡決定,自己也要讓工匠打一根狼牙棒做武器。
管胡一下馬,就奔著狼牙棒去了,鎮北軍其他人卻都在幹正事。
他們將那些胡人落下的馬牽到一起,至於那些胡人……重傷的殺了,輕傷的就綁起來。
石家四兄弟正認真打掃著戰場,突然,他們身邊傳來一聲慘叫。
四人看過去,就看到拓拔狐從一個胡人□□拔出長矛。
見他們看過來,拓拔狐道:“我想殺了他,手一滑扎錯地方了。”
石家四兄弟不自覺併攏雙腿。
那個胡人士兵本t就受了傷,又被拓拔狐這麼紮了一槍以後,大機率是活不了的,但他此刻還沒死,一直在慘叫。
“扎歪”的拓拔狐並沒有給他補一槍將他徹底殺死,而是拿著那長矛,往另一個還活著的胡人的襠部扎去。
石家四兄弟見狀渾身發抖,這哪裡是扎歪了?這分明就是故意扎的!
這人太狠了!
拓拔狐並不覺得自己狠,這些人,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他其實想給法沙也來這麼一下,但沐光顯然是打算活捉法沙的,他怕自己不小心把法沙給弄死了會被責怪,也就沒動手,只找法沙的手下洩憤。
另一邊,沐光和那些輕騎兵,還在追胡人。
沐光將狼牙棒丟下了,但他依舊有武器,他的背上揹著弓箭。
伸手拉弓,他一箭射出,便有一個胡人落馬。
那些胡人回身朝著他們射箭,作用卻不大。
胡人的弓箭的箭頭,多是用石頭磨出來的,並不鋒利,連輕甲兵的鎧甲都破不開。
倒是有馬兒中了箭,讓一些輕甲兵不得不半路停下,不再追擊。
沐光一行又射殺了一些胡人,然後,接管了法沙那一萬多的奴隸和他們照顧著的牛羊。
那些牛羊都是法沙他們搶來的,他們吃了很多,但還剩下近十萬只羊,還有七千頭牛和許多馬匹。
這一趟對鎮北軍來說,絕對是大豐收!
沐光看著那些牛羊馬匹,心中無比滿意。
主公瞧見這些,肯定會很高興!
今日休息一番,明天他就帶著這些牛羊和法沙,回去見主公。
幾天不見,他有些想主公了。
被沐光惦記著的晉硯秋,並不知道沐光剛去草原沒多久,就把被她視為大敵的法沙給抓了。
此刻,晉硯秋正在看自己面前的紙張和鉛字。
古代造的紙,跟現代的紙是不一樣的,古代的紙用的纖維更完整,那些紙張也就能儲存很久很久。
這樣的紙,成本自然不便宜。
不過,經過她的改良,好歹有了相對便宜的紙張。
同時,靠著那些錢家從各地帶回來的工匠,活字印刷需要用到的活字,也已經制作出一批。
一些需要大批次印刷,反覆印刷的書,其實用雕版印刷更方便,有了雕版,這些書想甚麼時候印,就能甚麼時候印。
但這世界上,也有一些書不需要一再重印,有了活字印刷,也就會方便很多。
現在這兩樣東西終於研究出來……晉硯秋打算把這幾個月,那些漁陽城婢女所學的知識都整理出來,印刷成冊。
如此一來,她們就有課本了,等她們學有所成,還能拿著課本去各個地方當老師,教導晉硯秋管轄範圍內的孩子簡體字。
“這些紙張真不錯!”周勁凌對手上的紙張愛不釋手。
鄭柏看著這些紙,表情卻略顯怪異。
晉硯秋注意到這一幕,問:“鄭先生可是有話要說?”
鄭柏道:“我來幽州前,得知錢家正在改進造紙術,據說已經有了一些進展。”
晉硯秋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書裡,她改良造紙術,讓紙張價格下降許多。
她還因此得到很多文人的好感。
錢家本家這是效仿她,想要改進造紙術,印刷術他們應該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