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戰 胡人大部隊被鎮北軍撕開一道口子……
衛璋一行還沒進入邊城, 就已經被鎮北軍的探子盯上。
衛璋在邊城打t聽鎮北軍的訊息時,與他熱情交談,給他介紹住處的人, 其實是探子之一。
因此,衛璋來到邊城後的所作所為,鎮北軍一清二楚。
衛璋讓人給衛國公送信一事, 周勁凌就知道。
他讓人偷走那個幫衛璋送信的衛家親兵的馬,拖延這個親兵的行程, 又讓人快馬加鞭, 將鄭柏寫的信送去冀州。
他這是為了在衛國公警覺前,把他們想要的人才都收入囊中。
他們有五千騎兵這件事是瞞不住的,不必藏著掖著, 但在把冀州的文人挖走前, 最好別讓衛國公知曉。
“這是主公提供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哪怕用強制手段, 也必須帶回來。”周勁凌將鄭柏寫的信和晉硯秋給的名單, 一起交給手下,又給了對方兩百精兵並一些物資。
把去冀州挖人的事情安排好後,周勁凌又找來兩個能說會道的探子, 讓他們裝成鎮北軍將領, 每天一大早就去找衛璋, 陪著衛璋在附近轉悠, 把衛璋拖住。
若能從衛璋嘴裡得知一些冀州的事情,那就再好不過。
處理好這些事情後,周勁凌帶著鄭柏,繼續埋頭苦幹。
新的一年已經到來, 他們要準備開荒,要編寫種植手冊,要分發良種,真的太忙了。
鄭柏越是跟著幹活,越是震驚。
衛國公為了養兵馬,很早就開始屯田。
而鄭柏,是幫衛國公將屯田事宜處理好的人之一。
鄭柏有豐富的屯田經驗,因此一開始周勁凌跟他說他們要屯田時,他信心滿滿,覺得自己能一展所長。
但當他看到周勁凌寫的屯田計劃書,突然發現自己的經驗一無是處。
“周先生,您對屯田的安排,當真是面面俱到細緻入微,你提出的種地之法也讓人驚歎,鄭某拜服。”鄭柏佩服地五體投地。
周勁凌道:“這計劃書,還有這種地漚肥的法子,都是主公提出的。”
鄭柏一愣,對晉硯秋愈發敬重。
他家主公,不愧是神仙下凡。
鄭柏雖忙,心情卻很好,畢竟他如今的未來充滿光明。
而這,也讓他徹底忘了衛璋。
十六歲的衛璋,此時有種孤苦無依之感。
誰能想到,查探個訊息,會把手下謀士給查探沒了?
不過他爹近來並不看重鄭先生,鄭先生丟了,他爹應該不會訓斥他?
衛璋其實有些想要離開邊城,但鎮北軍的兩個將領日日來找他,拉著他說話。
他怕自己強硬離開會引來鎮北軍的不快,受到傷害,只能留下。
而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那兩個鎮北軍將領帶著他在邊城到處亂轉,讓他學到了不少東西,比如炕是如何做出來的,又比如胡人是怎麼過日子的。
這裡沒人會嫌棄他也沒人會針對他,衛璋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
邊城很平靜,草原上的沐光,卻已經發現法沙的蹤跡。
法沙在吞併了很多胡人部落後,又將目光放到大齊。
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讓他野心膨脹,也讓他對之前在紫荊關受挫一事感到不滿。
他最終決定,再次攻打大齊。
或者不該說攻打,而是劫掠。
如今,法沙的手下不缺肉吃,但生活在草原上的他們缺鹽,缺糧食,缺布料,缺陶器。
雖然邊境的齊人很窮,但去一趟,也是能搶到一些東西的。
總比在草原上無所事事要好——如今他們在草原上,已經很難遇到小部落。
“大哥,我們真的要去上谷郡?那邊不是有鎮北軍嗎?”法沙的弟弟問。
法沙道:“大齊那麼大,鎮北軍也不是每個地方都能防守到的,他們的騎兵還是垃圾!我們若是正面對上鎮北軍,贏的肯定是我們!”
之前那些齊人能贏他,仗著的是人數多,以及擁有高大的城牆。
他現在有一萬騎兵,他們真要在草原上相遇,齊人肯定打不過他!
法沙身邊的人聞言,紛紛開口:“對,齊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們去搶他們的女人和糧食!”
“很多小部落跑去了上谷郡,我們只要去了,就能大豐收!”
“殺光那些齊人!”
……
這些人臉上有兇戾也有興奮——等搶了漢人村落,陶器、糧食、女人,就都是他們的了!
法沙做了決定,心情很好,便讓奴隸去殺羊,慶祝此事。
奴隸在寒風中殺羊、剝羊皮,又將羊放到火上炙烤。
法沙手下的一個士兵路過,見一個男奴用一根牛腿骨接住從烤羊上滴落的油脂,放到嘴裡舔食,立刻勃然大怒,一腳踢在這個男奴背上,將這個男奴踢到火堆裡。
男奴的頭髮和身上的羊皮襖被點燃,臉被燒傷,慘叫連連,踢他計程車兵卻站在旁邊哈哈大笑看熱鬧。
周圍的奴隸面上露出不忍,但沒人敢去幫那個男奴,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草地上翻滾哀嚎……
“我們還沒吃你就敢動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那個士兵冷哼一聲,一刀了結了那個燒傷的男奴。
反正燒成這樣,已經活不成了。
有了這一出,之後那些負責烤羊的奴隸哪怕再饞,也不敢做小動作,他們眼巴巴地看著油脂落到火堆裡,讓火焰猛地往上竄。
還有兩個奴隸將那個死了的男奴拖下去,扒下他身上的羊皮,也不管上面的血跡和焦痕,直接裹到自己身上。
等羊烤好,法沙和他手下的精銳士兵,便大快朵頤起來,而那些奴隸被趕到一邊,和羊群待在一起。
拓拔狐慢慢靠近的時候,幾個奴隸正從羊皮上刮下油脂,放進嘴裡。
拓拔狐對他們來說非常陌生,但他們並沒有向法沙示警,甚至無視了拓拔狐。
拓拔狐也不以為意,他找到一個女奴,從懷裡取出一個麵餅給對方,問:“你知道法沙手下,現在有多少人嗎?”
那女奴接過麵餅塞進嘴裡,道:“有很多很多。”
而這時,周圍的幾個奴隸也走過來,眼睛像餓狼一樣,盯著拓拔狐看。
拓拔狐拿出兩塊壓縮餅乾,讓他們用水融化分著吃,繼續問剛才的問題。
這些奴隸沒讀過書,他們對過於龐大的數字,是不瞭解的,但能提供不少資訊。
拓拔狐從他們嘴裡得知,法沙如今已經有上萬騎兵,算上幫他放羊的男奴女奴,加起來少說有兩萬人。
得到訊息,拓拔狐又靜悄悄離開。
法沙是安排了人日夜守著的。
但如今天已經黑了,視線不好。
若是一群人靠近,那些看守的人能發現,但只一個人靠近,那些人就發現不了了。
更何況,拓拔狐是一個優秀的草原獵人。
以前他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靠近黃羊群,獵殺黃羊。
拓拔狐獨自在草原上跑了半個晚上,才找到自己的馬,又騎馬跑了很久,終於在天亮時來到鎮北軍駐紮的地方。
看到鎮北軍,他一晚上沒睡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大聲道:“我找到法沙了!”
拓拔狐很快就被帶到沐光面前。
進入草原後,沐光安排了一些人四處查探,尋找法沙的蹤跡。
拓拔狐是昨天上午離開大部隊的,之後就一直沒回來。
沐光還以為他遇到意外或者跑了,沒想到他會帶回來這麼一個訊息。
他們離開邊城才兩天,竟然就遇到了法沙……主公說的沒錯,法沙此人要是不盡快解決,會給他們帶來大麻煩!
沐光站起身,讓大部隊朝著法沙所在的方向趕去。
不過他們趕路的速度並不快,士兵也沒有將全套鎧甲穿在身上。
跑太快馬兒會累,士兵若是一直穿著鎧甲也一樣。
隊伍走到中午,沐光就讓那些士兵下馬休息,他們吃了午飯,還給馬兒餵了一些壓縮餅乾。
吃飽喝足的他們正休息,從遠處傳來一些動靜。
他們與朝著他們所在方向而來的法沙迎面遇上了!
“全體上馬,準備戰鬥!”沐光冷靜地開口,率先上了馬,眺望遠方。
那裡塵煙滾滾,是法沙來了!
沐光以逸待勞,又等了片刻,一直到法沙來到近前,才帶頭衝鋒。
這支軍隊計程車兵,都是身經百戰的鎮北軍將士。
但他們中很多人,以前並不是騎兵。
即便以前是騎兵的人,也大多沒穿過鎧甲。
馬鐙更是全都沒有用過。
所以,他需要讓一場正面戰爭,讓他手下計程車兵知道他們是一支多麼強大的軍隊。
他們可以所向披靡!
“為主公而戰!”沐光衝在最前面,他的身後,是兩千重甲兵,再往後,則是三千輕甲兵。
五千騎兵像一條銀色巨龍,朝著法沙衝去。
法沙是在行軍過程中,知道前方有鎮北軍的。
知道後,他立刻加速前進,想要將那些鎮北軍斬於馬下。
但等靠近,見到t那些鎮北軍身上都穿著鎧甲,他便意識到不對。
有鎧甲計程車兵可不好對付!對戰時,他們的攻擊破不開對方的防禦,對方卻能將他們斬殺,這還怎麼打?
但他們人多!
而且,恰恰是因為對方有鎧甲,法沙愈發想要將他們殺光。
眼裡的擔憂褪去,只剩下激動與狂熱,法沙道:“殺了他們,鎧甲就是我們的了!”
那些銀色的鎧甲實在漂亮,法沙想要那些鎧甲,他手下計程車兵也一樣。
他們瘋狂地往前衝。
銀色的巨龍與黑色的河流撞在一起……
沐光衝在最前面,手上的狼牙棒一揮,便將一個胡人掃到馬下,接著又將一個想要攻擊他的馬的胡人砸死。
跟在他身後的,是鎮北軍中的精銳,其中還包括第一次上戰場的管胡和石家四兄弟。
這五人天賦很好,因而被選中成為了重騎兵。
他們是第一次上戰場,但表現特別亮眼,尤其是管胡,不多時,他便殺了三四個胡人。
只是他的戰績,與沐光不能比。
衝在最前面的沐光,簡直就是一個殺神!
胡人大部隊被鎮北軍撕開一道口子,無數人被斬殺。
而最可怕的不是這一點,而是鎮北軍能殺了他們,但他們砍中鎮北軍,鎮北軍一點事情都沒有!
法沙的弟弟迎面撞上沐光,一刀朝著沐光砍去,但金鐵交鳴聲響過後,沐光一點事情都沒有,反倒是他被震得險些從馬上摔下去。
就在這時,沐光左手放開韁繩,一把抓住他那長刀的刀背,右手狼牙棒揮出……
法沙的弟弟被砸下馬,滿眼的不敢置信:“這不可能,不可能……”
他力氣那麼大,他那一刀就算砍不破沐光的鎧甲,也該將沐光從馬上砸落,結果呢?沐光依舊穩穩地坐在馬上!
騎馬作戰時放開韁繩,分明是一種找死行為,但沐光還就放下了!
他到底是怎麼在馬上穩住身形的?
法沙的弟弟很疑惑,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得知真相了。
騎兵隊伍從他身上碾過,將他踩成肉泥。
擁有馬鐙,穿著全套鎧甲的騎兵對上沒有馬鐙沒有鎧甲的騎兵,那分明是徹底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