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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援軍 沮陽城還需要打嗎?不需要了吧?

2026-05-07 作者:決絕

第65章 援軍 沮陽城還需要打嗎?不需要了吧?

沮陽城曾經是邊陲重城。

雖然它如今早已沒落,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攻打沒那麼容易。

虞河聽自t己派去查探訊息的親兵說過沮陽城的情況後,便道:“我們若直接攻打, 怕是會死很多人,還是用點計策比較好。”

上谷郡郡守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裡,將沮陽城破敗的城牆重新修了一遍, 還在城外修了許多防禦工事。

他若直接去打,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人!

虞河以前, 是習慣了打仗的時候用人命去填的, 畢竟那不是他的命。

他之前在薊城臨時招募八千新兵,就是打算有需要的時候,用這些人的命去鋪他的成功之路。

但如今的情況已然不同。

他現在的主公, 非常在乎手下將士的性命。

“將軍打算用何計策?”虞河的親兵問。

虞河道:“這樣吧, 我帶著幾個人潛入沮陽城,設法綁架郡守!”

“潛入?將軍,沮陽城城牆極高, 並不好進。”

“讓他們放我進去就行!這樣吧, 就說我當初前來支援,半路不慎被鎮北軍俘虜,在鎮北軍手底下受了許多苦, 近日才被家人贖出。我的家人想讓我回薊城, 但我想找鎮北軍報仇, 就偷跑出來……我到沮陽城, 是想借沮陽城城主之手,報鎮北軍辱我之罪!”

虞河的親兵打量了一下虞河:“將軍,你不像是受了許多苦的樣子。”

鎮北軍的伙食實在太好,他家將軍還可著勁兒吃, 如今不僅肚子凸出,人也白胖了。

虞河吸了吸自己的肚子:“怕甚麼?上谷郡郡守又不知道我以前是甚麼樣子的!就不能我以前比現在還胖嗎?”

也是……

虞河又道:“我到時候,就裝成一個整日逗貓遛狗惹是生非的世家子,一定能讓他放下戒心。”

親兵欲言又止。

虞河雖然喜歡打仗,還每日跟虞家的親兵一起訓練,但那也就一上午。

在薊城時,每天下午他都出去逗貓遛狗惹是生非。

所以,他不用裝,他就是這樣的人。

虞河從自己的親兵中,選了五個被鎮北軍安排去挖煤,因而並未長胖的人,然後帶著他們來到沮陽城城牆下。

虞河一行人少,城牆上計程車兵也就沒有攻擊,只詢問來意。

虞河便滿臉氣惱,把自己來之前編好的劇情說了。

上谷郡郡守很快便得到訊息——他早先盼了很久的薊城援軍到了。

這援軍來晚了不說,竟還只來了六個。

這叫啥事兒?

來彙報的沮陽城守軍見郡守皺眉,便道:“大人,按照那虞河所言,他進入上谷郡境內沒多久,便遇到鎮北軍並被鎮北軍俘虜。幾日前,虞家派人給鎮北軍送去一百萬錢,才把他贖回。”

上谷郡郡守早就猜到,援軍突然沒訊息跟鎮北軍有關,現在算是確認了。

他對虞河一行有些戒備,但這些人加起來才六個……上谷郡郡守道:“讓他們進城,我要見見他們。”

說完,上谷郡郡守便去換了衣服,又叮囑身邊的親信,讓他們將虞河一行仔細搜一遍,不許這些人攜帶兵器。

雖然沮陽城那些普通士兵盼著鎮北軍前來,但郡守身邊的一千精銳,對郡守忠心耿耿。

實在是郡守給的太多了!

上谷郡郡守從那些世家手上搶來不少財物,陸續分給了這些人,他還從城中選出美麗的女子,嫁給這些人。

鎮北軍雖好,但給不了他們這樣的生活。

這些人按照郡守的吩咐,將虞河一行從城外帶回,搜了他們的身,又將他們帶到郡守面前。

虞河和上谷郡郡守以前並未見過面,如今見到,兩人都有些吃驚。

虞河沒想到上谷郡郡守,竟是個乾瘦的小老頭,而上谷郡郡守,沒想到虞河會是個白胖青年。

這虞河說他被鎮北軍俘虜後,吃了許多苦,但郡守是一點沒看出來。

他甚至懷疑眼前的人不是薊城那個年紀輕輕就聲名遠播,曾以少勝多大破賊軍的虞小將軍。

傳說中神勇無比的虞小將軍,不該是白胖子!

但鎮北軍找人假扮虞河,應該不會找這麼一個看著就不像的?

所以,眼前的人,應該就是虞河。

“張大人!我可算見到你了!”虞河一看到上谷郡郡守,就往前撲去。

他當然沒有撲到張郡守身上——張郡守身邊的人攔住了他。

虞河也不在意,繼續自己的表演:“張大人,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慘!那些鎮北軍耍詐,害我吃了敗仗,他們把我抓了之後,還天天讓我盤炕,我手都糙了!”

虞河張開自己的手給張郡守看:“我堂堂虞家繼承人,他們竟然讓我盤炕!真是豈有此理!虞兆那傢伙也不安好心,帶錢來贖我之時,竟不肯幫我出個氣!我遲早要給他好看!”

虞河越說越氣。

他沒法不憤怒。

明明是拿來贖他的錢,被虞兆拿去買官了!

憑啥不給他買?

主公許諾讓虞兆當郡守,他呢?現在這幾千兵馬也只是暫時借他用的!

主公麾下不缺武將,他將來也不知道會如何……

虞河聲淚俱下,不停控訴。

張郡守聽了許久,大概弄明白了虞河的情況。

虞河被俘虜後,鎮北軍就讓他去盤炕了……他不知道盤炕是甚麼意思,但聽著應當是個低賤的工作。

而虞家捨不得放棄虞河,就讓虞兆到上谷郡贖回虞河。

虞家對虞河,已經仁至義盡,但虞河應當是被寵壞了,對虞兆沒幫他出氣一事很不滿,就帶著幾個親兵跑來了沮陽城。

虞河還在說個不停:“張郡守,你給我兩萬兵馬,我一定幫你把鎮北軍打敗!”

張郡守嘴角抽了抽。

雖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給虞河下了定義——虞河的名氣,多半是虞家吹出來的,他本身沒甚麼本事。

之前虞河帶著一萬兵馬來上谷郡,甚麼都沒幹成就被鎮北軍俘虜了。

現在再給他兩萬兵馬,想來他也是沒辦法力挽狂瀾的。

更何況,沮陽城壓根就沒有兩萬兵馬!

“賢侄,你剛來沮陽城,先好好休息一番,跟鎮北軍作戰的事情,過幾日再說。”張郡守道。

虞河不樂意了:“張郡守,可不能過幾日再說!那鎮北軍已經將上谷郡除沮陽城以外的地方全部拿下,馬上就要來攻打沮陽城了!”

這事兒,張郡守也是知道的。

他心中升起濃濃的不甘,可從一開始,他就不曾擁有主動權。

而且眼前的虞河,不見得能信任。

張郡守盯著虞河看了一會兒,嘆氣:“虞小將軍,不是我不想給你士兵,是我沮陽城,壓根就沒有兩萬兵馬。”

“連兩萬兵馬都沒有?那你們有多少人?”虞河問。

張郡守眼睛微微眯起:“我手下只有三千人。”

他手上當然不止三千人,而具體有多少人,他是不會跟虞河說的。

虞河聞言滿臉頹然:“才三千人夠幹啥?鎮北軍可是有十萬人!”

“虞小將軍,老夫也是沒辦法。”張郡守嘆氣。

虞河當即安慰起張郡守來,而張郡守似想到了甚麼,突然問:“虞小將軍之前幾次提到盤炕,這是何物?”

“炕是一個取暖用的東西,還挺好用。”虞河解說起來。

大齊的世家,在掌握某些技術後,大多會定下規定,不許將之外傳。

但他家主公是個例外。

不管是煤餅的製作方法,還是炕的製作方法,他家主公都沒有藏著掖著。

既如此,他自然可以說。

虞河將炕的製作方法說得頭頭是道。

張郡守道:“此物當真不錯!虞小將軍,你有所不知,如今沮陽城內缺柴火,很多百姓快要被凍死,若能有這炕,大家的日子定能好過許多,虞小將軍,你可願將這盤炕之法,教給城內百姓?”

虞河滿臉不情願。

張郡守連忙給虞河送上許多高帽,又說為了感謝虞河,要送虞河一些財物。

虞河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下。

應下後,虞河便讓張郡守找齊材料,再找到一間空屋,開始教張郡守找來的工匠盤炕之術。

他還挽起袖子,熟練地修了一個炕。

張郡守一再道謝,當即送上許多禮物,又讓人帶虞河去休息。

等虞河離開,張郡守便找來自己的謀士。

那謀士一進門便道:“大人,這虞河的身份,應當是沒問題的。”

張郡守讓虞河去盤炕,是想知道虞河之前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這虞河雖瞧著沒甚麼本事,但行動間全是貴族儀態,一看就是世家子。

這樣一個世家子,卻能熟練盤炕……他的身份應該是真的,他被鎮北軍俘虜後吃了些苦頭,這話應該也是真的。

張郡守點點頭:“我也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可惜這虞河,有些不堪大用!”

“再不堪大用也能用,不是嗎?”謀士笑道。

張郡守的臉上也露出笑t容:“對!”

他們沮陽城計程車兵加起來不到一萬,有些少,但用來守城足夠!

若能有援軍,即便贏不了鎮北軍,也能讓鎮北軍吃個大虧。

至於援軍怎麼來,這不是有虞河嗎?

張郡守打算跟虞河好好談談,讓虞河派親兵去薊城求援,再讓虞河親自去附近其他郡搬救兵。

虞河到底是虞家人,他打著虞家的旗號去求援,再出些錢財,那些人多多少少,會願意給他點兵馬。

張郡守研究要如何算計虞河的時候,另一邊,虞河回到住處,低聲問親兵:“我之前演得可好?”

親兵沒說話,虞河之前那樣子,確定是演戲?

他怎麼覺得虞河說的都是真心話?

虞河也不在乎親兵的回答,他在屋裡找了個地方坐下,讓親兵去給他找點吃的過來。

郡守府的下人很快送來飯菜,虞河一邊嫌棄,一邊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虞河做的事情,張郡守都是知道的。

這天晚上,他跟謀士商量了一番,第二天便將虞河請來,開始向虞河訴說自己的難處。

虞河進沮陽城,是想單槍匹馬抓了張郡守,效仿孫澤獻城。

但張郡守身邊一直有人守衛,他還沒有兵器,也就沒有機會抓人。

最重要的是,張郡守身邊的人,明顯對張郡守忠心耿耿!

虞河知道自己貿然出手,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也就沒對張郡守動手。

結果,張郡守要派他出去找援兵?

虞河當即道:“說到援兵……郡守大人,我那小爺爺現在正在上谷郡,離沮陽城不遠,我可以派親兵將他引到附近,郡守大人您再派人把他抓到城內……有他在沮陽城,薊城肯定會派援兵過來!”

虞河提到虞兆的時候,眼中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

虞兆不是要當上谷郡郡守嗎?那就先進來熟悉一下沮陽城的情況吧!

最重要的是,這麼做可以多弄些人進來,抓住張郡守的機率,也就大一點。

張郡守能感覺到,虞河不喜歡虞兆。

想來是世家內部有權利爭鬥。

虞兆真要說起來,名氣比虞河還大,若能把虞兆“請”到城內,確實對他有利。

張郡守答應下來。

而虞河立刻寫了一封信,說自己不慎摔傷,在某個村子養傷,讓虞兆來接他。

寫完後,他將信放進信封並封口,又將之交給親兵,讓親兵把信給虞兆送去。

虞河的親兵去送信了,而他繼續在郡守府待著,順便嫌棄郡守府的飯菜難吃。

“你們可以用小火煎出豬肉中的脂膏,再用它炒菜!唉,陶鍋有些不好用,還是鐵鍋更適合拿來做飯。”虞河跑到廚房,指點廚子做飯。

他們虞家有很多家傳菜譜,在薊城,虞家的飯菜,一直是別家比不上的。

但被鎮北軍俘虜後,虞河便覺得,自家的菜譜都是垃圾。

還是鎮北軍做飯的方法厲害,虞家遠不能比。

他這會兒跟郡守府廚子說的,便是鎮北軍的做飯方法。

那廚子聽得很認真,郡守府的下人還有張郡守派來盯著虞河的人,也都聽得很認真。

虞公子說的菜譜,可都是能當傳家寶的!

而張郡守,不久後就吃到了虞河指點廚子做出來的飯菜,還知道了虞河做的事情。

用脂膏煎得金黃的雞蛋香氣撲鼻,張郡守吃了一口,便道:“真是個敗家子!”

若他有個像虞河這樣,隨隨便便就把家裡的寶貝方子送出去的兒子,肯定會被氣死!

不過由此也能看出,虞家對虞河,是真的很寵愛。

張郡守琢磨要怎麼把虞河的利用價值榨乾的時候,虞河的親兵快馬加鞭,當天晚上就找到晉硯秋大營所在的地方,把沮陽城的情況跟晉硯秋說了,虞河寫的信,自然也交了上去。

晉硯秋讓虞河帶兵去沮陽城,是因為她身邊能用的人不多。

天氣愈發寒冷,胡人隨時會南下,因此鎮北軍中那些擅長領兵的人,現在都去了邊境防守,就連晉明堂,都坐鎮鎮北軍大營,沒有跟著她過來。

按照晉硯秋原本的打算,虞河帶兵來到沮陽城附近後,可以在那邊修築防禦工事,等她到了之後,復刻早先在漁陽城做過的事情就行。

但虞河顯然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他不僅混進了沮陽城,還想把虞兆也弄進去。

“周先生,虞先生,你們怎麼看?”晉硯秋問周勁凌跟虞兆。

周勁凌之前大力推薦虞兆,是因為他認識虞兆。

虞兆是他以前那位少爺的好友,他家少爺去世後,虞兆便辭官了。

他知道虞兆很有能力,這才向晉硯秋推薦。

而這幾日,虞兆跟在周勁凌身邊,確實幫了周勁凌很多忙。

周勁凌道:“這就要看虞兄如何想了。”

到底要不要去沮陽城,這得虞兆自己選,別人不能給他做主。

虞兆看了一眼周勁凌,當即請命:“主公,屬下想進沮陽城!”

認晉硯秋做主公後,虞兆很快發現,最得晉硯秋倚重的周先生,是他好友曾經的書童。

周勁凌在鎮北軍地位很高,他遠比不上,將來也很難超越,對此,虞兆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他生不起絲毫離開鎮北軍的想法。

因為留下的第二日早上,他親眼看到了晉硯秋變出各種食物的場景。

主公乃是神仙下凡,他誓死追隨!

“那虞先生便過去吧,順便看看城內情況,等過些日子,再讓虞河把他手下的軍隊,當做援軍帶進沮陽城。”晉硯秋笑了笑:“如今北方事多,我就不去沮陽城了,勞煩你跟虞河多費心。”

這次虞兆進沮陽城,是可以多帶點人進去的。

之後,虞河還可以源源不斷地往沮陽城帶“援兵”。

沮陽城還需要打嗎?不需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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