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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多環形斑紋—我心裡有他?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九十五多環形斑紋—我心裡有他?

日漸西落,天璣峰翠竹覆雪,青綠瑩白交纏綿交織,端的一派風雅。

宋懷玉腳步匆匆,無暇顧及美景,連手中小貓燈都沒來得及放下,便被黎言惜匆匆召回天璣峰。

殿內宴芷和黎言惜早早到場,正和梁問宸與何靄交談,梁問宸見宋懷玉匆忙推門而入,又瞧見她手中小玩意,不由得笑道:“和你那小宗主去哪兒玩了?竟然樂不思蜀,連我約你會面的事情都忘了?”

宋懷玉臉色漲紅,趕忙將小貓燈藏到儲物戒,隨後道歉:“不關裴璟的事,是我心中煩悶到山下小鎮散心,這才誤了時辰。”

梁問宸笑而不語,示意宋懷玉坐下。

“還有一個人沒有到,你不算遲,”何靄在一旁開腔。

梁問宸問責完鄭家,便強勢地將何靄也帶了出來,縱使鄭納言氣急敗壞怒火沖天,也抵不過樑問宸輕輕一句:“下半年靈石供給便斷了吧。”

鄭納言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滿臉赤紅,敢怒不敢言,只得眼睜睜看著梁問宸將何靄從鄭家帶走。

“洛思望?”宋懷玉險些將寧淵的名字脫口而出,臨開口時才驚覺宗內明面上死的是寧淵,而非洛思望,這才急忙改口:“他不是去搜尋鄭聽風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黎言惜搖搖頭,此時天璣峰主殿的大門猛地被人推開,來人腳步沉重帶著凜冽風霜直直走向黎言惜,隨後坐在主殿左側第一個位置上。

“孫徵?”宋懷玉看見來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從來到通天宗開始,孫徵便一直站的是莊衫,如今又來到天璣峰,宋懷玉著實想不通他的動機。

孫徵粗獷的臉上沒有笑意,只是揮手用靈力重重關上大門:“鄭聽風出逃,宗主遇害,如今少宗主繼位當前,我絕不會讓大典出現一絲差錯。”

宋懷玉聞言挑眉立刻開口:“孫峰主竟有如此好心?我可記得峰主曾對阿璟咄咄相逼,甚至想取其性命,如今來這兒又是幹甚麼?”

孫徵脾氣火爆,經不得激,聽到宋懷玉一席話,孫徵頓時火冒三丈:“你算個甚麼東西在此造次!若非你是少宗主器靈,我給你幾分薄面,你還敢三番兩次輕蔑於我!?”

“怎麼?你是想切磋切磋?”宋懷玉收起笑容,坐直身體不屑道:“前倨而後恭,當真令人發笑!我說的有錯嗎?裴璟在通天宗內受過的苦,不還是有你一份?你現在來此是要表忠心嗎!?”

宋懷玉罵道。

孫徵身居高位已久,從未有人敢這般羞辱,頓時氣得眼前發黑,提著手中靈斧就要砍過來。

然而剛走了兩步,便被黎言惜給攔了下來。

“他是宗主黨,只忠於宗主,而非旁人,”黎言惜擰眉道。

宴芷在一旁點頭稱是,宋懷玉這才坐回原位:“是嗎?孫峰主好脾性。”

“你們兩個給我安靜點,”黎言惜聽著宋懷玉陰陽怪氣的話額頭一跳趕忙開口。

一旁的梁問宸斜靠在椅上,頗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何靄見殿中二人有打起來的架勢,趕忙說出了今日前來的緣由。

“今夜來此,是為了引出鄭聽風,大家莫要因小差池而耽誤了要事,”何靄攥著衣袖有些不安地開口。

聽完何靄的話,宋懷玉才沒了針對孫徵的念頭,轉而問道:“你傳信說要當誘餌引出鄭聽風,你知道他在哪兒?

何靄沉思良久,才重重點頭:“狡兔三窟,若他藏匿在修仙界亦或是人界,這兩處人多易藏查起來更是浪費心神和時間。”

孫徵滿臉怒容抱著胳膊,走到了遠處柱子上斜靠聽著何靄,一副不想靠近宋懷玉的模樣,黎言惜只得搖搖頭,不再管二人間的爭執,轉而專心聽何靄的推測。

何靄記起鄭聽風出逃那夜,抓捕自己的家主令便緊接著到了鄭家。

短短几個時辰,鄭家功法本就在於疾行迅步,只能說明鄭聽風從通天宗逃出後便藏身到了新嵋。

“他不在鄭家,”黎言惜突然開口。

自裴璟被暗算到了魔界,黎言惜也不是沒有想過背後是鄭聽風指引,到了鄭家當晚便用靈力搜尋了各個角落,連縫隙都沒放過,也沒能找出鄭聽風那段時日的靈力殘留。

“他身受重傷,必當引靈力療傷,但鄭家沒有他的痕跡,他那麼快對何夫人下手,只能說明他在新嵋境內,且跟鄭家離得不遠,”黎言惜抬頭看向宋懷玉。

宋懷玉瞭然,站起身。

“既然如此,我暗中保護何靄,便藉著問宸送何靄回鄭家的契機,設局將他抓住,”宋懷玉開口道,隨後又想到甚麼般看了眼旁邊的孫徵。

“只是鄭聽風必然會看破這個局,只能委屈孫徵峰主與我同行,充當護送何靄回鄭家的守衛,有孫徵峰主在,鄭聽風固然懷疑也會出手。”

黎言惜思考片刻覺得此法可行,便轉頭看向孫徵。

“孫峰主覺得呢?”

孫徵自跟隨莊衫,便不常和黎言惜等人打交道,此時聽到幾人商討的結果,便也豪爽地點點頭。

“怎麼,現在想起利用我了?”孫徵怪聲怪氣道。

宋懷玉面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利用不得了?表忠心也要有個機會,我把機會送給峰主,峰主不想接?”

孫徵冷哼一聲:“明日早晨,我在宗門外等候,莫要遲到。”

說罷,孫徵大跨步疾行離開天璣峰,瞧著那充滿怒意的背影,何靄不禁擔憂起來:“為何孫峰主前去,便能引動鄭聽風?”

“自然是因為他是莊衫最重視的下屬罷了,修仙界皆知道他和莊衫的關係,由他來護送,只會讓鄭聽風以為,是孫徵從中周旋,將你這個證人親手送到他的面前,”梁問宸扶了扶鬢邊的金簪,隨後斂好身上的虎毛披風站了起來。

“若是明日抓到鄭聽風,我要親手處置,”梁問宸開口道。

“洛思望也恨不得手刃仇人,這幾日他在外搜尋,處理鄭聽風怕是由不得我來說了,”黎言惜惋惜道。

“哼,那便給我留半身,我要將他挫骨揚灰餵狗,”梁問宸嗓音輕柔,卻露著一絲陰狠。

宴芷重傷未愈,光是坐在殿內聽眾人商討便耗費了心力。

“明後日還要籌備宗主大典,宗內事物繁忙,我送你些凝神的丹藥,明日小心受傷,否則按璟兒那性子,怕是要揚了鄭家才肯罷休,”宴芷掩著下唇緩和氣氛道。

“怎麼會,他都那麼大人了,不會不懂世故的,再說了,我受傷也不管他的事,”宋懷玉如是說道。

聞言,黎言惜和宴芷對視一眼。

黎言惜亦明白了裴璟這幾日心神不定的緣由:“你和璟兒想明白便好,今夜早些休息,明日還要你上場。”

宋懷玉低著頭摩挲著手上的戒指。

走出天璣峰主殿後,宋懷玉便獨自回了小竹屋。

裴璟果然沒有再回來,反而是將他所有的用的東西都搬走了,只剩下宋懷玉用的器物規整地擺放在原位。

宋懷玉環顧四周,瞧著突然空下來的屋子不由得自嘲:“想甚麼呢,不都說清楚了嗎,走了更好,安靜。”

宋懷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床榻,原以為今夜又會睡個冷被窩,然而雙腳塞到被子裡時,卻接觸到一個暖物。

掀開了被子,宋懷玉這才看見是一個正用靈石加熱的小爐,生怕睡覺的人會燙傷般,外面還包上了厚實的錦緞。

不用想宋懷玉就知道是誰做的,瞧著腳邊的暖爐,宋懷玉心底沉重,定定地抱著被子發起呆來。

第二日清晨,宋懷玉帶著兩個黑眼圈和何靄會面。

何靄被宋懷玉頹靡的神色嚇了一跳,趕忙問道:“莫不是昨夜通天宗又起了風波?”

“沒有,只是我這幾日睡不著而已,沒事,我們先出發吧,孫徵峰主已經在等候了,”宋懷玉語焉不詳送何靄上了靈舟。

此行的靈舟是宗門內的公派靈舟,面積大而招搖。

光是上面的宗門旗幟便有二十多面。

何靄見此情形,不由得擔心起來:“會不會太招搖了?”

“招搖?宗主上任自然是要這般氣勢,你知道甚麼,”孫徵抱著自己的本命法器在一旁嘲笑道。

宋懷玉瞧了一眼,孫徵回瞪了過去,卻被自家小徒弟連拖帶拽離開了宋懷玉的視線。

“師尊你少說一點吧,你惹她幹甚麼,說又說不過,”小徒兒語氣急切萬分。

宋懷玉遠遠聽著,不由得汗顏:“我有那麼兇嗎?”

何靄為宋懷玉斟了一杯茶,笑意盈盈:“你自是意識不到,你向來臉冷,面無表情看著讓人膽怯,不過,也就對著小宗主,才會喜笑顏開罷了。”

宋懷玉又聽到裴璟名字,身體一頓:“這跟他有甚麼關係,我天生臉臭,”

何靄像是看穿了一般,從自己衣袖中拿出一枚骨頭。

宋懷玉瞧出那是何靄孩子的骨骸製成的法器。

“今日早晨時,小宗主前來託我拿給你的,他心裡有你,”

何靄拍了拍宋懷玉的手背:“你也是,我算是看出來了,若你心裡沒他,又怎會將這重要的東西給他,還讓自己身陷鄭聽風的幻境受了重傷?”

宋懷玉沉默不語,因為何靄說的宋懷玉壓根無法反駁。

宋懷玉想了一夜,都無法肯定自己的內心,究竟對裴璟是甚麼樣的感情。

“我,心裡有他?”宋懷玉愣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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