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隻爪爪—反派身世真相
時隔半月,通天宗步入冬日,茫茫白雪覆蓋山巒,古樸樓閣靜靜矗立在紛飛大雪中。
宋懷玉遠遠看見通天宗山頂處模糊的旗幟,便加快靈舟速度向旗幟駛去,
裴璟離開溼熱的荊南,整隻豹都精神起來,不停在靈舟上瘋跑,尾巴卷著稀碎白雪噠噠噠跑到宋懷玉腳邊趴下。
宋懷玉放下手中書,揉了把裴璟越發綿軟的下巴。
“此去是你封賞典禮,阿璟會不會緊張?”
裴璟化成人形,趴在宋懷玉膝上:“不緊張,但此次封賞,懷玉卻沒有接受,我更想和懷玉一起,”
宋懷玉輕笑,撈起裴璟將他按在旁邊的小凳上:“和你一起成為通天宗二師兄?雖然通天宗以實力排行,但一旦成為高階弟子,便是數不清任務和麻煩,而且,若以後妖獸作惡,有人借兩地的任務將我們分開逐個擊破怎麼辦?”
裴璟歪著頭這才勉強接受這個說法:“可是我的一切都是懷玉幫我爭得的,靈石是,靈劍也是,連二弟子之位也是幫我拿到的,懷玉難道喜歡我的豹形才為我做到如此?”
“阿璟甚麼樣我都喜歡,”宋懷玉模稜兩可回答道。
裴璟確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昨夜也是這般回答,懷玉就是喜歡豹形,修仙界與我一樣的妖也不計其數,懷玉可要好好記住我,免得以後見到比我更好看的就被迷得移不開眼。”
說著就要把宋懷玉的手往自己顯露出來的兩隻豹耳上按。
宋懷玉怎會錯過這個絕佳的摸豹耳機會,捏著兩隻軟乎乎的耳朵,捋順了上面的聰明毛,才看到裴璟的耳朵與自己現世看到的任何一隻雪豹都不一樣,裴璟的兩隻耳朵是全黑的,立在黑髮上更像兩隻狗狗耳。
“好好好,絕對會記住阿璟的樣子。”
聽到這話,裴璟神色落寞,卻也立馬收斂好表情:“希望懷玉能更喜歡我人形的一點。”
宋懷玉盯著裴璟的眼睛輕輕一笑:“阿璟懂得喜歡是甚麼意思?這種事情可不是你話本里那些情情愛愛一般隨便,等你再長大一些就明白甚麼是真正的喜歡了。”
裴璟輕輕嗯了一聲,便沒再說甚麼。
靈舟飛入通天宗,宋懷玉將靈舟停在了竹林小院中。
待靈舟落定,兩人才看見黎言惜身著紅衣,坐在廊下煮著一壺清酒。
“此行可順利?”
黎言惜放下酒杯斜靠在欄杆上問。
“此行遇到魔族入侵楚家,做客一事倒是略有波折,”
宋懷玉下了方舟,走到黎言惜旁邊坐下,裴璟將方舟內的行李整頓放入房中也跟著坐在了廊下。
“師尊此來所謂何事?”裴璟倒是對黎言惜突然來訪覺得詫異。
在平日裡,黎言惜除了送靈藥便不會過多詢問裴璟住行。
黎言惜滿身酒氣,倚著胳膊愣愣地看著裴璟。
看得裴璟坐立不安,連連向宋懷玉投去求助的眼神。
“長大了,和你母親長得越發相像了,”黎言惜喝下最後一杯酒才緩緩道。
裴璟瞳孔放大,呼吸亂了幾分,還未開口,就聽見黎言惜醉醺醺道:“如今你名揚四海,武術初展頭角,你母親泉下有知,應是欣慰的。”
“師尊,通天宗上下為何要隱瞞我的身世?竟然不惜讓我母親背上汙名,若師尊心中還有母親往日的恩情,為何還要眼睜睜看著母親被修仙界眾人口誅筆伐?”裴璟一知母親,便控制不住上前急切問道。
黎言惜卻用袖子遮住臉,久久不言。
裴璟急得扯住黎言惜的衣襟怒罵道:“黎言惜!”
“夠了!”黎言惜將裴璟甩開,臉色陰沉地站起身:“膽子大了竟然敢對我如此無禮?”
裴璟從地上站起身,展開雙臂擋住黎言惜,聲淚俱下道:“不許走!你知道我母親受了委屈,竟還坐得住?當年你被趕出天音寺,若不是我母親擊退來殺你的修士,只怕你現在早就死了!”
“難道你連真相都不肯告訴我嗎?我只是想幫母親洗刷恥辱而已!你們閉口不言,是怕事情澄清之後,我會奪走莊衫的掌門之位?”裴璟情緒激動,聲音越說越哀慼:“若你告訴我,我便從此不踏入通天宗一步!”
“你!離開通天宗,你怎麼活下去!你可知想要了你命的可不止莊衫一人!”黎言惜酒勁未消,又聽見裴璟消極的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宋懷玉見兩人各不相讓,隱約要在雪地裡對峙的跡象,於是動了動凍得僵硬的手站起身開口:“不想說便不用再說了,阿璟為了母親在通天宗忍辱求生,結果你們卻刻意欺瞞,我看,我和阿璟也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兒了。”
“阿璟,我們走吧,現在就走,”宋懷玉盯著黎言惜毫不留情道。
黎言惜呼吸一頓,酒意消散連忙去阻擋兩人步伐,卻被宋懷玉一記眼刀逼地後退幾步。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阿璟不得父親關照,竟還被師傅如此對待,黎言惜,你當真是個廢物,見到阿璟你便開始思念裴歡掌門了?這樣做派,裴歡長老應是後悔救你這個白眼狼,”宋懷玉笑意不達眼底。
裴璟聽到宋懷玉的話,當即握著靈劍扯著宋懷玉就要離開宗門。
黎言惜被宋懷玉一席話激地胸口劇烈起伏,扶著柱子捂住嘴不停發抖。
“裴璟!通天宗之所以隱瞞你的身世,是因為......”黎言惜話還未說完,便臉色大變突然噴出一口血來。
裴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前去扶起黎言惜。
黎言惜捂著嘴,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流出,黎言惜毫不在意,站起身後紅著眼圈盯著宋懷玉。
宋懷玉分明記得,方才黎言惜即將說出真相時,身上靈力劇烈波動,像是禁制被觸發般,阻止了黎言惜接下來的話。
黎言惜推開裴璟,任憑口中鮮血染紅衣衫,他甚麼話也沒說,深深看了眼裴璟,便轉身離開。
裴璟離得近,自然也感知到了黎言惜身上那股陌生靈力:“懷玉,竟然連他都被下了禁制,他可是通天宗劍修中唯一元嬰期高手,又有誰敢對他下手。”
裴璟惴惴不安地看向宋懷玉。
宋懷玉擰眉看著黎言惜身影消失在飛雪中。
“阿璟,門派中誰的修為在他之上?”
裴璟思索再三才回答:“去年宗門大比,只有夏長老能與他一戰。”
宋懷玉深吸一口氣,將裴璟拉到屋內。
“懷玉,我們還要走嗎?”裴璟見宋懷玉關上門窗,便疑問道。
“傻豹子,黎言惜都被壓制,說明宗門中的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如了某些人的願了?”宋懷玉彈了一把裴璟的額頭語重心長道。
裴璟知自己又蠢笨地讓宋懷玉感嘆,耳尖通紅訥訥道:“我知道了,在宗門中,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一旦我脫離通天宗,就算我死在外面都不會有人在意。”
宋懷玉點點頭,視線掃到裴璟的靈劍又道:“下次離家出走記得多拿點靈石,光拿把劍幹甚麼?這個季節出去打不到獵,咱倆可就要露宿街頭了。”
宋懷玉早就想吐槽,小說裡的男女主一賭氣離家出走,只拿著把劍闖天下,靈石銀子一個都不帶,骨氣是爭到了,挨餓受凍是一個字都不提。
要是換算現世的錢,落下那麼多在出租房裡,宋懷玉都要氣得吃不下飯,更何況那些靈石是自己掙來的。
裴璟看著宋懷玉肉痛的表情,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裴璟繼續去屋子裡整理宋懷玉在楚家購置的衣裙,而宋懷玉則是坐在堂內看著裴璟忙碌的背影發呆。
原著中的夏惟仁劇情並不多,多數是給主角頒佈任務或是指引方向,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宋懷玉覺得疑點重重。
夏惟仁為何要以極端苛刻的要去去規範秦少微,又為何要那般維護莊衫。
原著中的夏惟仁公正嚴肅,可真正接觸卻發現他的公正不針對莊衫。
“掌控一個蠢鈍的傻子,要遠比控制一個腦子的人方便,”宋懷玉想通這茬,這才抬頭問裴璟:“阿璟可知夏長老為人如何?”
裴璟正好疊完最後一條裙子,轉過身來思索道:“夏長老嚴苛,弟子皆懼怕他,嗯......不過我聽聞夏長老年輕時曾為了救人,誤中了樹妖毒術,導致夏長老身體會隨著年紀逐漸樹化,聽說近幾年,夏長老腿腳都變成了樹幹,倒是讓人唏噓不已。”
聽聞此言,宋懷玉猛地直起身體。
“阿璟,若是你不良於行,正好有一棵樹長成後可以製為柺杖,你會怎麼辦?”宋懷玉聽到夏惟仁的情況,不得不陰謀論一番。
“自然是每日固定樹的形狀,讓樹幹按照柺杖的樣子長,懷玉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裴璟疑惑道。
宋懷玉勾起唇角:“你說,這世間有沒有能奪取他人身軀的法子呢?”
“自然是有的,不過這種邪法早就被修仙界不容,若說流傳,世家大族或宗門長老們或許知道一二,”
裴璟說著說著,眼睛越睜越大:“懷玉,你是猜夏長老想要奪取秦少微的身體?”
“阿璟,夏惟仁會不會想謀取掌門之位,這才將你和你母親背上惡劣名聲?畢竟,能讓黎言惜還有各峰主閉口不言的,通天宗內也只有他了,”宋懷玉越想越覺得這個說法正確。
畢竟在原著中,莊衫被黑化變成魔尊的裴璟誅殺,莊衫死後,夏惟仁便當上了通天宗的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