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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隻爪爪—陽城祟變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十一隻爪爪—陽城祟變

秋雨綿綿,山林淨染蒼皇,陽城上空的濃霧消散,逐漸露出城中原貌。

宋懷玉御劍立在半空,望見城中安定祥和感到一絲怪異。

陽城上空的怨氣時時刻刻侵蝕著宋懷玉用來探查情況的靈力。

“阿璟,普通百姓接觸怨氣會喪失心智最後僵化死亡,可我看陽城中百姓卻怡然自得彷彿從未感受到怨氣一般,看來此行兇險萬分。”

宋懷玉擰眉收回靈力,轉而面相裴璟。

裴璟武力大增,少年心性被城中詭異激發,拍了拍胸膛朗聲道:“懷玉,別怕!我來保護你!”

宋懷玉無奈一笑,摸著裴璟毛茸茸的發頂:“走吧,讓我看看你近日修煉的成果。”

裴璟隨即從儲物戒中拿出兩粒隱息丹,撚著一顆抵在宋懷玉下唇:“懷玉,這是黎師尊給的隱息丹,吃了就會迷惑城中邪祟的探查。”

宋懷玉看著遞到嘴邊的藥,輕笑著抓住裴璟修長的手,順勢將藥送入口中。

隨後宋懷玉御劍落地,緩步走到城門口。

溫熱的觸感彷彿殘留在指尖。一抹紅色的口脂留在裴璟食指。

裴璟心臟亂跳,乍然紅了耳朵,見宋懷玉走遠,又慌慌張張搓了把發燙的臉,低頭快步跟在了宋懷玉身後。

城中狀況卻不像上空看到那般和諧,宋懷玉一進城,便察覺不對。

吆喝賣貨的,往來買賣的,甚至高坐樓閣舉杯暢飲的人都像是被設定好的傀儡一般,一舉一動宛如複製好一般精準無比。

裴璟率先察覺詭異,便疾步走到販布攤上,故意將那些布匹胡亂攤開弄得雜亂不堪。

然而那販布的老婦竟是連頭都不抬,依舊整理手中的繡品。

裴璟不可置信地又連續掀翻了好幾個攤子,竟都沒有人理會,行人依舊各走各的,彷彿壓根沒有看見裴璟。

“懷玉,不對勁,他們被怨氣侵蝕,卻沒有僵化。”

裴璟蠻橫地抓住路過書生的衣領想要強行驅怨氣,宋懷玉眼皮一跳,連忙將裴璟拽到路邊。

“別莽撞,怎麼一上來就矇頭衝?來看看他們的眼睛。”

宋懷玉扯著裴璟來到販布老婦前,裴璟一頭霧水地靠近,卻直直跟老婦竭力上翻的漆黑閃著淚花的混濁雙眼對視。

裴璟霎時間頭皮發麻,連忙後退仔仔細細看著街上所有人的眼睛。

行人依舊按部就班地做事,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死死盯向販布攤。

有些人無法抬頭,眼睛卻以刁鑽的方式,目眥盡裂地注視著這一邊。

乾癟的軀殼中只有一雙雙眼睛在沉默地求救。

“不對,他們被控制了?”裴璟心中一驚,攥住靈劍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沒能發現任何邪祟現身。

“現在看來怕是問不到甚麼情況了,阿璟,我們分開行動,你行動敏捷,先去探查怨氣最濃重之處,記住,千萬不要獨自開戰,我去看看城中有無縣誌等物,看看陽城究竟發生了甚麼,待我們整理此地情況後再行動。”

裴璟聽完,當即否決搖頭:“不行,此處危險,你不擅武術,若遇到邪祟,靈力多也無濟於事。”

裴璟固執起來,宋懷玉也沒有辦法,兩人又是對峙幾息,宋懷玉只得無奈地從自己本體上抽出一根黑色線,分別系在自己和裴璟的手腕。

“我新悟的通訊靈器,若一方遇到危險,另一方便能收到並且會迅速定位到具體位置,阿璟,如此可放心了?”宋懷玉推了推裴璟的胳膊,這才將人哄下來。

“你這術法......”

裴璟古怪地盯著手腕中的線,卻也沒有再說甚麼。

“怎麼了?”宋懷玉疑惑道。

“算了,我儘快探查,懷玉,你一定要小心!”

宋懷玉點點頭,等到裴璟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樓閣間才收回視線。

宋懷玉回憶著黎言惜給的陽城佈局圖,輕而易舉地摸到了縣衙。

縣衙中人依舊如路上行人般麻木行事,只是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宋懷玉。

宋懷玉走入縣衙,幾番搜尋才找到一箱子寫滿的縣誌。

將縣誌翻找到近幾年,宋懷玉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

好在陽城縣誌中記載廣泛,從貿易多少,到人員流動,甚至各百姓家中大事都記載其中。

宋懷玉摩挲著縣誌,指尖停留在陽城前兩年的貿易量上,以往的陽城販布販絲的貨量不滿五千匹,但從前年起,一整年便給周邊各城鎮貿出了一萬匹布跟絲。

甚至其中有一百匹最為優質的絲貢獻給知府。

產量如此驚人,宋懷玉卻沒有看到天工縣誌上記載有關於織布機的革新或者大批次的購入陽城。

“不對,應該看往年人員,若人員流入多,產量便會提高。”

宋懷玉又將縣誌翻到人員定居那一頁,卻看見去年只有一戶人間遷入陽城。

“趙貞,珠娘?不對,普通人專攻織布一年最多織四十匹,珠娘半年便能織一百匹,哪怕是不眠不休都不可能織布這麼多。”

宋懷玉又將縣誌往後翻,卻翻到今年春季,陽城瘟疫,死傷卻只有六人。

五人為老人,一人......為珠娘。

宋懷玉霎時覺得陽城瘟疫有隱瞞之處。

瘟疫一旦盛行便會死傷無數,怎會死了幾個老人,外加一個正值青年的珠娘。

“初春寒冷老人本就難熬,五人怕是年邁死去,這瘟疫,怕是有假,珠娘,為甚麼瘟疫中只有她一人死去?”宋懷玉合上縣誌,看了眼依舊無聲幹活的衙役,快步走出門去。

剛走出縣衙,卻見裴璟低空御劍超自己奔來。

“懷玉!發現了大情報!”裴璟興沖沖喊道。

待到裴璟站定,宋懷玉才聽裴璟開口:“陽城無端倪,可陽城墓地卻無比古怪!”

“墓地?怎麼了?”宋懷玉詫異道。

裴璟揚起腦袋,激動開口:“我發現陽城百姓的墓地都被夷平了,在原墓地上隻立著一座衣冠冢,上面寫著楚貞妻之墓,珠娘!”

裴璟話音剛落,一切可疑之處便隱隱約約串聯在了一起。

“珠娘,又是珠娘!阿璟,我們去珠孃家,此地破局之處便在珠娘!”

珠孃家地處陽城西南角,宋懷玉小心推門進去,一抬眼便看見珠娘院內的一棵枝繁葉茂的枇杷樹。

樹下放著兩把躺椅,院內擺設溫馨雅緻,處處不提夫楚貞與珠娘,卻處處都有兩人相伴的痕跡。

“阿璟,快來,這個織布機和其他人家的織布機一樣!”

宋懷玉探查小院也未能得到有效資訊,便跟著去了主房。

房內一臺破舊的織布機映入眼簾,宋懷玉上前檢視,卻發現織布機上皆有白蟻蠶食痕跡,輕輕一碰,織布機便哐啷一聲碎了一地。

“碎了,難不成這織機放了好些年?”裴璟一臉茫然地看向宋懷玉。

宋懷玉撿起其中一根,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心底升騰而起:“阿璟,妖族中可有擅織的妖類?”

屋內上上下下沒有一根桑蠶絲,棉花,甚至最常見的麻與葛都沒有。

不用織機,不用原料卻能織出半年一百多匹的布與絲。

宋懷玉不得不開始懷玉珠孃的來歷。

裴璟沉思片刻,才抬起頭開口:“蜘蛛精,以及蠶精,不過蠶精織布絲後會身體疲乏,產量很低,倒是蜘蛛,我聽聞有一類蜘蛛精,能吞食不同材料,如金石,妖獸,能透過吞食的物種,織出不同效果的布料,若是此類妖精,倒是用不到人間織布的原料。”

宋懷玉思忖再三才緩緩站起身:“如此說來,珠娘恐怕是妖精。”

“難道珠娘死是因為被發現了妖精身份?凡間不似休閒姐,會對妖修平等相待,若被發現恐怕被處死也不一定,”裴璟推測道。

宋懷玉皺起眉頭:“若是被發現是妖精,怎會以瘟疫掩蓋,珠娘這條路怕是走不通,阿璟,你還記得楚貞嗎?”

兩人搜尋小院一無所獲,便坐在院子中推測幕後主使。

裴璟從腦中翻出楚貞的記憶,便點點頭:“記得,難道要從他入手?”

“嗯,看院內擺設與佈置,楚貞與珠娘感情正濃,若一方突然死去,那麼另一方勢必會報仇,我們先去找找城中有無楚貞的記載,”宋懷玉站起身,正要御劍到縣衙再去檢視,卻不想,瞥見珠娘隔壁的宅子內有煙火飄出。

宋懷玉與裴璟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眼。

隨後宋懷玉前去敲門,而裴璟靈劍出鞘躲在視線死角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木製大門終於緩緩開了一條縫。

一隻蒼老幹枯的手搭在了門框。

裴璟更加警覺,屏住呼吸將劍刃對在門縫旁。

“誰呀?”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開啟門。

宋懷玉看見老人灰暗的雙眼,輕輕在她面前晃了晃。

老嫗側著身子發現無聲又問了句:“是誰?”

宋懷玉推開裴璟的靈劍,輕聲開口:“老人家,我們是路過陽城的旅客,銀錢被盜,無奈才敲門討口水喝。”

宋懷玉重複幾遍都未能得到回應,這才發現老嫗聽力不佳,於是又提高音量重新問道。

老嫗行動遲緩地開啟門,隨後聽到是一道女聲,便笑了起來:“那進來吧,可以在我這兒住幾天,”

宋懷玉與裴璟跟在老嫗身後進了宅子,

老嫗撐著一隻竹竿,走到院內桌凳前摸著桌上的茶盞:“陽城織布者眾多,娘子若會紡織,可去隔壁珠娘子哪兒問問,她夫君心疼織布勞累,幾次同我說要找個幫工,娘子可以去試試。”

“珠娘?”

“對,珠娘是個有善心的丫頭,前兩日還給我送來菜肉,你說這丫頭,幫襯我一個毫無血緣的老婆子也不嫌煩 ,”老嫗將已經溢位水的茶杯推到宋懷玉面前,連連感慨道。

老嫗的話仿若一股冷流從兩人身上吹過。

“老太太,能否給我說說珠娘子?如此溫善女子,怕是世間少見,”

宋懷玉忍住怕鬼的恐慌,穩住聲音。

裴璟見宋懷玉緊張的表情,便悄悄握住宋懷玉的手,嘴巴一張一合道:“懷玉,別怕呀,有我在。”

宋懷玉感受到掌心的熱度,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聽說啊,珠娘和楚貞可是荊南來的,這兩人說話行事,就是與我們這些小城之人不同 ,” 老嫗說著,佈滿褶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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