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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翻牆 這挑來挑去,還是崔二哥最出挑

2026-05-07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45章 翻牆 這挑來挑去,還是崔二哥最出挑

持盈陪著清寧回了永安府, 一杯接著一杯的壓驚茶灌下肚,才緩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清寧:“這個連漪不會是真的瘋了吧?她居然當著我們的面自殺?我看她碎片劃下去的時候,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清寧坐在軟榻上裹著毯子捧著熱乎乎的茶杯想要驅逐身體裡看到獻血湧出來時的寒意,搖著頭喃喃道:“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前她在顧闕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的。”

“是啊,今天怎麼不維持楚楚可憐的形象了?變得尖銳了。”持盈也覺得奇怪。

梨霜嗐了一聲, 道:“想必是發現裝楚楚可憐沒甚麼用,就換了個方式唄。”

持盈覺得沒那麼簡單:“當時說她是受了重傷才出宮的,但是我去查過, 她在宮裡受的傷, 怎麼沒有太醫出診的記錄?”

清寧睫羽揚了揚:“你查這個做甚麼?”

持盈遲疑了一瞬, 總不能說那段時間清寧在宮裡養病, 顧闕居然一次都沒有來看她是因為連漪受了傷,所以她氣不過去去查的吧, 她笑了笑:“好奇唄,想看看她是不是又在耍甚麼心機裝病,她是在你落水那晚受的傷, 可她若是真的傷得很重,怎麼會短短十天半月就毫髮無損的樣子了?她在皇宮裡又怎麼會受重傷?受了重傷又怎麼會沒有半點訊息傳出來?”

可疑, 太可疑了。房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清寧咬著茶杯半點沒有喝一滴水。

丹若擔憂道:“郡主,小姐,別管她因何受了傷, 她今日這樣偏激,以後不知還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來,萬一哪天傷了郡主怎麼辦?”

持盈目光一頓, 唬地站了起來:“丹若擔憂的極是!”她一把握住清寧的手,“泱泱你立刻進宮去,求皇上把連漪趕回姑蘇吧。”

清寧愣了愣,腦中驀然閃過顧闕蹲下身給連漪包紮的情形,閃過那一枚平安符,眼中才亮起來的光又暗了下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顧闕會護著她。”

一提這個持盈就氣急敗壞:“我看不僅是顧闕!還有鄭承昱!”她氣洶洶道,“你沒看到今天鄭承昱三番兩次護著連漪的樣子!這個狗男人!”

清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衝了一下,愣住了神:“持盈你......”

“怎麼了?”持盈回頭看她,眼底還是未曾消散的怒火。

“沒......”

“郡主,昱少來了。”

外頭傳來丫鬟的通報的聲音,話音剛落,鄭承昱就急匆匆走了進來,劈頭就問:“你們今天怎麼回事?怎麼會和連漪鬧得這麼兇?”

持盈心底按捺的怒火在看到鄭承昱焦急的臉色時,蹭的一下就冒到了天靈蓋,趾高氣昂重重一哼:“昱少這是之前在姑蘇假戲真做,心疼連漪,來給她出頭了?”

鄭承昱眉頭一皺:“說甚麼胡話?我為她出甚麼頭,我是怕你.....你們吃虧。”

持盈冷不丁對上鄭承昱眼底濃濃的關切,心亂跳了一拍,慌忙轉身坐回清寧身邊,驕傲道:“就憑她,能讓我們吃虧?”

鄭承昱凝重道:“總之以後你們遇到她,多留個心眼吧,也別太和她計較了。”

“計較?”持盈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像是點著的炮仗,“到底是誰和誰計較!她自己突然跑過來演了一出大戲,我們還沒計較她把我們嚇得半死喝了一肚子的壓驚茶呢!你是覺得我們在故意針對她,來當說客,讓我們以後別為難她是嗎?”

鄭承昱懵了一瞬:“我甚麼時候.....”

“出去!你個吃裡扒外的!以後再別來永安府了!和顧闕一起去守著連漪吧!出去出去!”持盈不由分說把他往外推。

鄭承昱連連後退差點在門檻處栽倒,也生了氣性:“南持盈,你講不講道理?”

“誰跟你講道理!丹若,送客!”持盈大喝一聲。

清寧也跑到了門口扒著門探出頭去看好戲,正對上鄭承昱求救的目光,她彎了彎眉眼氣定神閒朝鄭承昱搖手再見。

持盈氣呼呼走回來命令:“吩咐下去,不許鄭承昱再來永安府。”

梨霜立刻“誒”了一聲,清寧揚聲道:“也不許顧闕來。”

持盈“唰”地轉頭看向她,眼底放光。

清寧乾咳一聲:“他剛剛說要來看我,也不知他是不是隨口一說,以防萬一。”

持盈煞有介事地點頭:“防患於未然,你做的對。”忽然她托腮湊近清寧,曖昧地眨眼,“那以後是不是隻許崔雁時來呢?今日人家可是為你特意求了平安符呢。”她手指一勾,慢悠悠將那枚繫了紅繩的平安符提到清寧眼前。

清寧被她逗笑,鬧了一陣,拿過那枚平安符,無端想起來從前她為顧闕求的平安符,心兀自一沉,手指按壓住心口揉了揉,提氣重重吐納一息,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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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碎片劃下去時,連漪用了十成力,若非碎口處太過粗糙,恐怕連漪此刻已經無力迴天了,老範替她包紮好,看著連漪一臉平靜的模樣,彷彿這個深的傷口流了這麼多血不是她自己,一點痛她也感受不到,他心下嘆息一聲,走到顧闕身邊低語。

“公子,連姑娘的傷倒是沒大礙了,只是最近要靜養,還有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顧闕立在窗邊轉過身看向坐在床上的連漪,眉心蹙了蹙,“嗯,你去熬藥吧。”

房中只剩下顧闕和連漪,他朝她走了兩步,連漪臉色慘白,雙目無神,整個人都失了生氣,他沉沉道:“今日你不該將郡主扯進來。”

連漪雙肩一顫,像是終於找回了一魂一魄,慢慢抬頭看向顧闕,透著絕望的恨意,壓著聲線一字一句道:“受傷的是我,要死的也是我,她蕭清寧毫髮無損,受盡寵愛,她到底受甚麼委屈了,要你心疼地在這警告我!”她咬牙嘴唇瑟瑟發抖,即便到了如今,顧闕看著她的目光裡仍舊不見一絲一毫的心疼,她通紅的眼睛滾出兩行淚,厲聲喊道,“顧闕!是你欠我的!是蕭清寧欠我的!”

顧闕目色驟沉,一層寒意透過薄怒,他冷喝:“我顧闕欠你的,我會護你,這件事與郡主沒有半點關係,最近你就在府裡修養,別出門走動。”他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身後卻飛來一個茶杯砸落在他腳邊,他仍舊腳步未停,離開房間。

連漪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恨,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眼底迸出洶湧的恨意,她惡毒又煎熬,怎麼會沒有關係!如果不是蕭清寧她怎麼會落得如今的地步!

李昶正坐在院子裡,看到顧闕一臉冷漠地出來,還有心情開玩笑:“你說她這砸東西的方式是不是跟泱泱學的?”

顧闕冷淡的眉眼突然一皺,不置可否,吩咐下人看著連漪,和李昶一同離開這個院子。

李昶沒有錯過方才他提到泱泱時,顧闕的神情,淡然道:“一提到泱泱,你就不一樣了,以為你看清自己的心意,會把泱泱追回來,現在又出了泱泱落水你失了先機,還有連漪這檔子事,你有何打算?”

顧闕理智的近乎不近人情:“泱泱是泱泱,連漪是連漪。”

“你就不怕連漪攜怨挾持你?”

顧闕看向李昶,目色清明,李昶瞭然:“你顧闕也不會受人挾持。”

適時鄭承昱一臉鬱悶地走了過來,煩躁地問:“連漪的事你怎麼處置?把她送回姑蘇?”

李昶道:“現在送她走,無疑是逼她去死。”

鄭承昱眉頭狠狠一皺:“那怎麼辦?因為我今天幫連漪說了兩句話,就被趕出永安府了,我看持盈是要吃了我似的。”

李昶有些意外:“泱泱把你都趕出永安府了?那......”他轉頭看向顧闕,頗為同情地搖搖頭。

顧闕目色沉沉,摒棄心頭的不安,正色道:“連漪這件事還有幾處疑點,暫時還不能讓她離開。”

鄭承昱驚詫道:“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他啞然沒再說下去,有些難以啟齒。

李昶審視顧闕半晌,遲疑道:“你該不是懷疑二哥吧?連漪只是個畫師,他為甚麼這麼做?就算衝著你來,也沒道理拿連漪開刀吧?”

“二皇子?”鄭承昱又是一懵。

顧闕凝神:“這次皇上出行溫泉行宮,泱泱也會隨行,我們多留意。”

鄭承昱正點頭,見顧闕往府外走去,嚷道:“你去哪?”

顧闕沉穩的聲音傳來:“永安府。”

“哦,誒!”鄭承昱喊了一聲,欲言又止。

李昶見顧闕颯爽地跨上馬背策馬離開,轉頭問鄭承昱:“你剛剛想說甚麼?”

“哦,我想告訴他他可能要吃閉門羹。”

“那你怎麼又不說了?”

鄭承昱嘿嘿一笑:“我還沒見顧闕吃過閉門羹,走!去瞧瞧!”

“我看你是自己被趕出來,也想讓顧闕嚐嚐這種滋味吧?”

“......好兄弟,有難同當嘛。”

鄭承昱拉著李昶趕到永安府時,正看到府兵左右兩列橫著佩刀叉住了顧闕的去路,府兵看上去雄赳赳氣昂昂的,鎮壓著眼底的怯意,說出的話都有些底氣不足。

“還請顧大人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顧闕面不改色不動如山:“煩請再通報一聲。”

鄭承昱興頭上來衝上去,假模假式喊道:“放肆,沒看到是誰嗎?顧闕顧大人,還不去通傳郡主?”

“......”顧闕偏頭看了他一眼。

府兵道:“郡主下了命令,顧大人來了,不必通傳,不見。”

顧闕冷峻的臉色有些難看。

鄭承昱火上澆油:“你們確定郡主說的顧大人是眼前這位顧大人?”

府兵道:“是,就是顧闕,顧大人,郡主說得很明白,不見。”

鄭承昱心裡平衡了,一掃被趕出永安府的窘態頓時意氣風發起來,安慰顧闕:“沒事,我也被趕出來。”

顧闕不太領情地拂開他的手,臉色不善。

適時一陣馬蹄聲傳來,眾人回頭,就看到崔雁時利落地下了馬,看到顧闕幾人有些意外,繼而淡淡一笑:“諸位也在,怎麼站在門口?”

鄭承昱撩了下袖襴故作瀟灑:“哦,我們正要離開。”

崔雁時笑了一下,施施然走過去,府兵一見,立刻移開佩刀,諂媚地笑了起來:“崔大人來了,快請進。”

鄭承昱嚷了起來:“他來了怎麼不用通傳?”

府兵道:“這是郡主的命令,崔大人來了,可以先進。”

崔雁時再度優雅地朝顧闕幾人頷首一笑,怡然進了府。

顧闕緊繃的臉下顎線的線條極其冷峻凜冽。

鄭承昱握緊了拳:“真是欠揍的笑啊。”

顧闕面無表情冷冷道:“是挺欠揍的。”

“......”李昶不確定問道,“你是在說冷笑話嗎?”

顧闕轉身離開,鄭承昱看著他的背影仍舊高大瑰偉,還挺佩服的,這種時候還不狼狽,跟了上去,卻見他沒有騎馬,轉而走進了一條巷子。

李昶反應過來,驚詫道:“你不會要翻牆吧?”

顧闕淡淡回應:“有問題嗎?”

鄭承昱咋舌:“真想讓那群古板的言官老頭看看你這幅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好參你一本。”

李嬋按住他:“永安府守衛森嚴不亞於皇宮,你確定?被抓到你這沉穩內斂的形象可就毀於一旦了。”皇上為了清寧的安全問題,這次她回京獨居永安府,特意給永安府加固了防衛,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誰知顧闕不以為然:“這個時辰,正是守衛換防的時候。”

鄭承昱瞠目結舌:“這你都知道?你不會連永安府的樓臺佈局都一清二楚吧?”

顧闕沒有回答,看他的神情,李昶和鄭承昱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他辦差回京那晚,就已經研究過永安府的防衛,還給皇上提了守衛的意見,自然對永安府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鄭承昱笑得不懷好意:“你這麼急著進去,該不會是怕泱泱被崔雁時搶走吧?”

顧闕目色微變,故作冷淡地一笑:“我奉皇命照拂她,今日她因連漪受了驚嚇,我理應去探望一番。”

“哦。”鄭承昱將這個字音拖得老長,話音還未落,顧闕已經一躍而起,利落翻過了高牆,消失在眼前。

因清寧今日受了驚嚇,所以崔雁時特意去買了繁錦樓的四色蜜餞給她甜甜壓驚,見持盈也在,天色也漸晚,他也沒有多留,坐下喝了一杯茶,就離開了。

持盈捏了一顆蜜餞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道:“崔二哥真是溫柔又細心啊,模樣又那樣俊美,可是攏盡長安半邊女郎的心啊。”

清寧道:“我怎麼記得是全長安?”

持盈撇嘴:“這不是如今被顧闕佔了一半嘛。”

清寧剛想說“沒眼光”,一想到從前的自己,便生生壓了下去,罵了她們豈不是也罵了自己,所以她只是輕輕“切”了一聲。

持盈興沖沖拿過今日太后派人送來的畫冊:“這些都是生辰宴後篩選過的貴公子,太后讓你再挑挑,我幫你看了,這挑來挑去,還是崔二哥最出挑,無人能出其右。而且這次溫泉行宮之行,崔二哥也會去,你們正好培養感情。”她笑著推了推清寧,曖昧地眨眼。

清寧百無聊賴地捧起畫冊細細看著崔雁時的畫像,嘴裡嚼著他剛剛送來的蜜餞,勾了勾唇角,嘖嘖兩聲:“美色的確令人賞心悅目,通體舒暢,雁時哥哥這副皮囊實在俊美,便是婚後吵架都能忍三分吧。”

持盈“噗嗤”笑了出來,玩笑道:“那你就選他吧,看著疏肝解鬱啊!連藥都省了。”

清寧一愣,和持盈笑鬧成一團。

暮色四合,門外陰暗處的顧闕沒有穿斗篷,忽然覺得冷,院子裡燈籠的光和房中的光交替透過枯枝稀疏地落在他極盛的面容上,冷厲,陰沉,從骨子裡泛出一股寒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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