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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驚聞 顧闕微涼的聲音蕩在耳邊,清寧心……

2026-05-07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20章 驚聞 顧闕微涼的聲音蕩在耳邊,清寧心……

“我不去。”清寧第一次生了膽怯之心,轉頭往另一個方向跑去,周圍都是跟她打招呼行禮的人,她好像撞了人,也好像撞翻了丫鬟手裡的東西,只是一個勁往前跑,直到被持盈拉住。

她的手冰冷的嚇人,眼中只剩一片迷惘的空白,持盈緊緊握住她的手,心揪了起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一不高興就要鬧得天翻地覆嗎!這次怎麼就跑了!”持盈不知是心疼還是生氣,“你該上去質問顧闕!像小時候扯我的珠花一樣扯連漪的珠花!把簪子狠狠摔在地上!”

“不知道,不知道.......”清寧的眼裡蒙上一層水霧,只會喃喃著三個字。

持盈那句真沒用卡在喉嚨間沒忍心出口,憤憤罵道:“我就知道那個連漪不是個好東西!”

“連姐姐不是......”清寧下意識還要為連漪說話,卻不知說甚麼。

持盈扶著她在湖邊的涼亭坐下,這個季節,湖邊沒甚麼人,丹若命人端了一壺熱茶來。

持盈冷哼:“不是甚麼?”她眼底拂過一絲黯然,嘆氣道,“你自小便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令公只有長公主一位夫人,你是蕭家的掌上明珠,從來單純,可我不一樣,不說我爹的十一房妻妾,我離京前他還在張羅著納十二,就是我叔叔都是數不清的侍妾通房,我從小就看著那些女人勾心鬥角,甚麼都爭甚麼都搶,我那些姐妹也是,所以哪個女人裝模作樣,我一眼就看得出來,那個連漪分明就是跟那些姬妾是一類貨色。”她咬牙切齒,“矯揉造作!”

清寧腦子很亂,她理不清頭緒,但還是下意識回道:“連姐姐說她不喜歡謹辭哥哥,只把他當恩人。”

持盈冷笑,直白道:“你看她那個樣子是對恩人的樣子嗎?即便她當他是恩人,跟你總是手帕交好朋友吧,不知道你喜歡顧闕也就罷了,這件事若是你,你會跟我喜歡的人曖昧不清嗎?這件事若是換了我,我會這麼做嗎?”

丹若梨霜左右護法一樣站在清寧兩邊,齊聲重重道:“不會!”

清寧的心狠狠一震。

持盈攤手,冷冷道:“我看她是一面跟你交好,一面說把顧闕當恩人,來利用你接近顧闕,畢竟顧闕那個性子看上去挺難親近的。”她眯起眼睛,“好深的心機啊……”

**

連漪看著顧闕盯著她的髮簪出了神,她抿唇道謝:“若不是我的手傷了,這裡也沒有旁人,我也用不著勞煩公子,你知道的,今日這樣的場合,我不想失禮於人前。”

顧闕沒有在意她說甚麼,冷淡問道:“你說這支簪子是徐眾誠送你的?”

連漪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是啊。”多一分太過,少一分利用徐眾誠的目的不夠障眼。

果然顧闕眼中的冷意稍融,連漪壓著心底的酸澀,微微含笑。

兩人分道揚鑣,顧闕避開了熱鬧的園子,他想他應該去管家那拿回送的禮物。行至一座假山後聽到一陣說笑聲,聽上去是幾位婦人在說話,他正要避開,卻聽到了他的名字。

“郡主看上去對那位顧公子喜歡得很,老夫人要不要見見?”

他聽到老夫人不以為意的笑聲:“泱泱的喜歡素來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必在意。”

他莫名想起清寧那一臉對甚麼都不在意的模樣,沒再聽下去,轉身離開。

清寧聽了持盈的分析,惶惶不安,跑回那棵海棠樹卻不見了顧闕和連漪的人影,等她四處找去,才知他二人皆離開了蕭府。

李昶和鄭承昱說笑著走來,鄭承昱一看見清寧,就揚聲道:“顧闕呢?”走近才看到她臉色不對勁,“不高興?”

“別煩我。”清寧別過臉去。

鄭承昱愣了愣:“又怎麼了?”

持盈冷哼:“一支箭就收服了你?”

鄭承昱莫名皺眉:“你又怎麼了?”

李昶對清寧溫聲道:“是不是不舒服?若是晚宴不想參加......”

清寧轉頭笑起來:“誰說我不去,今日可是我的及笄宴,那麼多人的祝福我要收,晚上我還要看你們為我放的滿城煙花。”

說完她推開李昶的手轉身走進了熱鬧的賓客中,又成了最明亮的一彎新月。

李昶想,或許清寧只是多一點喜歡顧闕,也只是多一點。

晚宴正常進行,酌金饌玉,煙花照亮整個姑蘇時,清寧窩在進太后懷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今天她及笄,她高興,所有來敬她的酒的,她都喝,持盈怎麼攔都攔不住,最後扶著醉酒的她回房,和一群丫鬟忙活了半天,才將被褥給她蓋好。

持盈扶著清寧的腦袋撤手,一滴水珠砸在她的手心,持盈胸口一悶,低頭看去,清寧不省人事將臉埋進了她的手心,一片溼濡,她的喉嚨發酸,低罵一句:“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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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寧去了連宅,她信持盈的話,卻也要親自證實。

昨日還告訴她今日休假的連漪卻不在家,只有傅氏和一個富商正在研究一幅畫,傅氏態度諂媚,討價還價要賣更高的價錢。

清寧正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幅《沁春雪》,她眉心一擰,語氣冰冷:“你偷了連漪的畫?”

傅氏頓時臉色蒼白,急忙迎上來又是行禮又是解釋:“郡主冤枉啊,這,這是連漪給我的,她說隨意我處置。”

清寧一愣,梨霜氣血上湧,上去便搶過畫:“太過分了!”

富商見狀早已嚇得落荒而逃了,傅氏見清寧臉色不好,眼中有血絲,忙是請她坐,又去倒了茶。

丹若現在對連家的人厭惡到了極點,毫不客氣:“郡主不喝茶。”又問,“連漪呢?怎麼不見人?”

這兩個丫頭是清寧的心腹,所言所行皆代表了清寧,從溫和的“連姑娘”到冷冰冰的“連漪”,傅氏有小市民的敏銳,立馬明白了這是連漪惹了郡主,來興師問罪了。

“連漪不在家,她去銀安街的張府補畫去了。”

清寧聽聞起身就要走,傅氏卻殷勤地迎了上來,連連告罪:“郡主,是那個死丫頭不好,您生她的氣就好了,千萬別怪罪我們,她做的事,我們都不知道啊,她跟顧公子那些事我們也不知情啊!”

傅氏不管連漪的死活,卻怕清寧殃及池魚。

丹若扶著清寧的手感覺到她手指微顫,凌厲地看向傅氏:“跟顧公子甚麼事?”

傅氏看著最近連漪神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心情一天比一天比,也猜到和顧闕有關,她本就不希望連漪和顧闕有過多牽扯,一來自然是怕得罪了清寧,二來,近日城西的黃員外來提親,雖說黃員外快六十了,但聘禮給的多呀!三來,那顧闕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將來是要平步青雲的,若是連漪跟了他,那她豈不是一輩子被連漪壓得死死的,那她怎麼能忍!

思及此,她鐵了心道:“郡主,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有幾次連漪受傷,都是顧公子送她回來的。”

梨霜急忙問:“哪幾次?”

傅氏道:“就是花燈會那次,連漪在燈會上被砸傷了,顧公子帶她去看了大夫,又把她送回來,還有一次連漪去買顏料,是那個豐融小哥陪她的,結果她差點被欺負,也是顧公子送她回來的,這是她跟她哥哥說的時候我聽到的。”

清寧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消失,嘴唇緊閉著,呼吸急促急切問道:“買顏料是哪天?”

傅氏想了想:“就是您讓她去刺史府畫畫的前一天!”

“公事。”

顧闕微涼的聲音蕩在耳邊,清寧心神俱震。

丹若穩住手心裡那隻發抖冰冷的手,此時恨不得撕了連漪。

她聽到清寧輕飄飄的聲音問:“連漪她的腳不是在家摔的嗎?是在燈會被砸傷的?”

傅氏點頭:“是啊!範先生還連著幾日來給連漪換藥……”忽然她閉了嘴,急忙保證,“不過郡主您放心,這肯定是連漪的一廂情願……誒,郡主,郡主!”

清寧沒再聽下去,跑出了連宅,上馬車前飛快丟下一句:“去銀安街的張府!”

她不信,她不信,在她和連漪同時受傷,顧闕只顧著連漪,在她等他一整天,他卻因為連漪而失約。

公事。

他為何騙她?她忽然有了女兒家的纖細,一種不願意承認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她喊了一句:“快點!”

連漪等在路邊,看著那輛馬車停在張府門口,勾起了唇角,在丹若下車時,狀做意外地喊住了她。

“泱泱在車裡?”她忽略了丹若的冷臉,徑直走到窗下。

窗戶被推開,梨霜也是一張冷臉:“連姑娘上車吧。”

連漪看著清寧微笑:“今日坐了半天了,泱泱,下來走走吧,我陪你逛逛,正好跟你賠罪。”

清寧看著連漪,忽然覺得那依舊溫柔的臉像是一張臉譜。

兩人還像從前那張並肩走在街上,連漪仍舊眼波含笑,清寧卻面無表情。

“賠甚麼罪?”清寧直接問。

連漪垂眸含笑,到底是千寵萬愛的小郡主,從來不用顧及表面功夫。

連漪不懂地看著她,問道,“你昨晚是不是瘋得很晚,臉色都不太好,給你買糖畫好嗎?我吃過,很好吃。”

她拉著清寧往一旁的糖畫攤走去。

作者有話說:

持盈:綠茶鑑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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