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曖昧 “難受,你幫我揉揉……”……
小雪無聲地落著, 日光漸漸變得綿長而慵懶,化作暮色漫過教堂的尖頂。
街燈一盞盞亮起,在藍調的細雪中暈開圈圈昏黃。
舒澄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 微蜷在賀景廷身邊, 臉頰輕輕貼著他的手臂, 感受著他的熟悉的氣息和心跳……
她的心彷彿被柔軟的雲朵包裹、托住,前所未有的踏實。
半夢半醒間,舒澄感到一隻手正撫摸著她的髮絲,指腹輕柔而憐惜地摩挲,彷彿在觸碰一件失而復得的易碎珍寶。
而後,男人的呼吸聲放輕、靠近, 一片柔軟輕輕落在她發頂。
賀景廷在吻她。
舒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沒有睜眼,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想要在這片刻溫存中多停留一會兒。
可惜她演技並不太好,賀景廷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手指便剋制地撤開。
下一秒, 舒澄卻輕輕拉住了他修長的手指。
她朦朧地抬眼, 正撞進賀景廷那雙深邃漆黑、近在咫尺的黑眸。
視線相對的一剎,他先一步艱澀地移開了目光。
明明就很愛她,卻偏偏又要把她推開。
舒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就這樣引著他的手指, 探進自己軟糯輕薄的毛衣下襬, 覆向她柔軟的上腹。
“我胃難受。”她輕哼,故意軟軟道,“中午餐廳……義大利麵煮得太硬了。”
賀景廷眼神晦暗地顫了顫,理智全然融化在她撒嬌的尾音裡, 沒有半分力氣抽開。
舒澄曲起腿,捱得更近些,在他懷裡輕蹭:
“難受,你幫我揉揉……”
可他的手指太過寒涼,觸到她溫熱上腹的瞬間,指尖微微蜷起,轉而墊著毛衣布料貼緊。
寬厚的大手絲毫不敢用力,極其輕柔地在她胃間打圈。
舒澄感受到男人小心翼翼的力道,卻忽然拉著裹著他的手往裡按。
賀景廷立馬攔住她的動作,蹙眉道:“澄澄。”
“你也知道不能這樣幫我揉?”她心疼地柔聲問,“那為甚麼要這樣傷害自己?”
溫暖的指尖輕巧鑽進他的病服,摩挲著那冰冷、微微凹陷的腹部,那麼脆弱的地方,被他痛極時掐得一片片青紫,簡直觸目驚心。
舒澄委屈巴巴地控訴:“你再這樣昏過去,絕對會嚇死我的……”
女孩眼睛紅紅的,溢滿了擔心,拉著他的手指輕輕絞緊,看起來剛剛是真的被嚇著了。
“抱歉。”賀景廷嘶啞,輕輕將她攏進臂彎安撫。
舒澄小聲:“誰要你道歉……”
他下巴輕抵上她額頭,把她全然擁住,將手重新探到舒澄上腹,幫她輕輕地揉:“還難受麼?”
他當真了。
“嗯……”舒澄悶悶地輕應,還想這隻手緊貼著自己,想他再揉一會兒。
但怕他擔心,半晌,還是又搖頭:“也不疼了。”
賀景廷手裡動作卻一直沒停,還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他身上很冷,只有鼻息是溫熱的,徐徐灑在她髮絲間。
舒澄把頭靠在他胸口,這次她真的聽見了他平緩、有力的心跳聲,就在耳邊,讓人無比安心。
她仰起頭,只見窗外暮色深重,終於在賀景廷那冷冽的眉眼間染上一絲暖意。
纖細的指尖抬起,撫平他微蹙的眉,而後緩慢劃下,捧著他的臉輕輕摩挲。
賀景廷稍怔,沒有阻止她的動作,望進女孩那雙清澈、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眸。
舒澄長睫輕眨:“你知道……我等這一天多久了麼?”
她說著眼眶不自覺有些熱了,不敢再和他對視,垂下了視線。
以前這個姿勢依偎著,她的長髮總是會被壓到,每次賀景廷都會耐心地先幫她把髮絲攏好才躺下。
如今不會了,她烏髮散下來,只能垂到他懷裡,蹭在手臂上。
“頭髮……你要賠給我,是為了你剪的。”舒澄故作輕鬆,嗔怪說,“我可是留了好多年,這麼長,少說要十年吧……還清之前,你可別想賴掉。”
賀景廷啞聲問:“怎麼賠?”
“罰你每天幫我洗,親手幫我吹乾,等到它完全長到和以前一樣長咯。”她輕笑,一字一句說得認真,“現在呢,洗就先不用了,欠的回御江公館再補給我。”
話音還未落下,男人的臂彎已然攏緊,鼻尖埋進她馨香的髮絲,呼吸愈發粗重。
賀景廷薄唇動了動,最終合上雙眼,只艱難地輕喚了聲她的名字:“澄澄……”
舒澄彎了唇角,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嗯,我在。”
夜色悄然降臨,小雪飄過窗沿,被鍍上一層薄薄的絨光,宛若一場溫暖的夢。
……
從那天起,一日三餐都是舒澄親手喂著吃。
一開始,賀景廷無論嚥下甚麼,不到十分鐘都會吐得乾淨,也曾不止一次艱難地朝她搖頭,不願再徒然狼狽。
但飯後她說甚麼都不走,總是靠在床邊,溫暖的小手覆上他冰冷攪動的胃,輕輕地幫他暖著、輕揉。
從最淡的粥油開始,到一點點青菜薄粥,再到細軟的蛋羹……
舒澄自然是希望他能多吃下一點,可有時見他實在難受到冷汗直流,還是會哄著人吐出來。
賀景廷不願在她面前狼狽,好幾次忍得意識模糊,就是強撐著不肯在她面前吐。
可舒澄唯獨這一點不會妥協,只是一個勁將他摟緊。
她用掌心輕輕遮住他薄汗的眉眼,一遍遍溫聲安撫:“不髒,不髒的。我陪著你,吐出來就不疼了,放鬆一點,好不好?”
然後學著醫生的手法,裹住男人深抵進胃裡的手,藉著巧勁兒幫他紓解。
賀景廷身體虛弱,縱使意志力再強大,也難以受得住。
每次吐完都坐不穩,只能任憑身體被舒澄輕柔攬過,脫力地靠進她懷裡。
昏昏沉沉間,女孩溫熱的指尖探進來,那一絲暖意彷彿融化了糾結的冷硬,讓他時常忘記了疼,就這樣閤眼睡過去。
在舒澄精心的照顧下,賀景廷臉色終於不似剛醒時灰敗無光,唇瓣也慢慢地有了一點血色。
營養液打得越來越少,很快醫生就幫他將頸間靜脈的穿刺摘去,換成了對身體傷害更小的手臂滯留針。
然而,自從賀景廷能坐起來,便每天都會吩咐鍾秘書進病房彙報工作,優先處理緊急、關鍵的集團決策。
時間不算短,短則幾十分鐘,長則兩個小時。
每次鍾秘書離開後,他臉色都白得駭人,要高流量吸氧才能緩的過來。
即使如此,膝上型電腦還是不離手。
舒澄知道,雲尚集團直接牽制著數萬人的生計,更間接輻射著各地經濟。以他的責任心,恐怕只要活著一天,有一點清醒意識,就沒法完全放下工作……
可她還是心疼的。
這天賀景廷從早上開始就不太舒服,哪怕他不說,舒澄也看得出來——
他久違地沒處理工作,電腦合攏放在一旁,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趁賀景廷淺眠時,她過去輕輕摸了下,發現他脖頸溼冷,浮著一層薄薄的冷汗。
就連她靠近觸碰都沒醒,估摸著難受得厲害。
傍晚也沒見鍾秘書過來,舒澄以為他終於能休息一天。
誰知到了晚上,鍾秘書的身影還是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
舒澄在套間隔壁的書房修改設計稿,時不時抬頭望一眼,卻眼見那門已經合上快兩個小時,仍絲毫沒有要開啟的動靜。
她放下筆起身,過去輕敲了兩下門。
幾分鐘後,鍾秘書才掩門出來,朝她客氣地微微頷首:“舒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他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夾,大約是從國內寄來的合同。
舒澄輕嘆:“辛苦了。”
她走進去,只見賀景廷半靠在病床上,手裡仍在處理工作。病服外披了件黑色大衣,床頭也搖得很直。
男人久違地戴著一副金絲細邊眼鏡,目光專注地低垂,指腹下滑翻動文件,螢幕微光照在他冷白的眉眼。
那薄薄的鏡片不顯斯文,反而為他鍍上一層銳利疏離的邊界,彷彿是冷清到極致、獨屬於裁決者的理智,化作無形的壓迫瀰漫在空氣裡。
舒澄回身合上門,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幫他把床頭降到舒服一點的角度。
察覺她靠近,賀景廷摘去眼鏡輕擱在桌上,緩緩合了閤眼,關上電腦螢幕。神情中終於露出幾分疲憊,不適地微微蹙眉。
他向後仰靠,任她給自己戴上鼻氧管,略微吃力地喘息。
舒澄心疼,語氣不禁有點低落:“就不能休息一天?”
賀景廷偏過頭輕咳,只說:“有些重要的事。”
趁人閤眼休息,她把電腦和桌板都收起來,放到遠處的辦公桌上,不給他輕易再拿到的機會。
緩了一會兒,賀景廷臉色總算好些,舒澄想去倒杯溫熱的蜂蜜水,剛起身,卻聽他忽然開口:“澄澄。”
她不解地坐回床邊:“嗯?”
賀景廷從大衣內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卡片。
“醫院太悶,多去市裡走走。”他啞聲道,“新年到了,買些喜歡的。”
是一張瑞銀私人訂製的黑卡,還有寫著司機電話的名片。
舒澄本能搖頭:“我又不是沒來過蘇黎世,也不想去逛街。”
她是來陪他療養的,也只想待在他身邊。
賀景廷卻固執,不容商量地直接遞到她手裡,語氣有些冷硬:“讓姜願陪你去,刷這張卡。”
舒澄望進那雙幽深晦暗的眼睛,彷彿被捲入裡面洶湧的暗流,微怔了下。
不知為何,想起他躺在她懷裡吐血時痛苦地說:我有的,你甚麼都不需要……
兩個人剛剛結婚時,賀景廷也曾給過她副卡,甚至因她沒有刷而不悅。
或許……這是他此時唯一能給她的。
舒澄心尖微微一動,最終沒有拒絕:“好。”
話音落下,賀景廷神情果然緩了幾分,略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嗯。”
她彎了彎眉眼,側身坐到床沿上,牽住他冰涼的手指。
這一次,賀景廷回握力道極輕,卻穩穩地勾住了她的指尖。
舒澄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看起來深不可測,心思實則似乎比她以為的還要好懂。
原來他想要的,只是她接受他的愛。
第二天清早,舒澄就約了姜願去蘇黎世市區。
電話那頭,好友簡直以為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立即歡喜地答應。
舒澄收拾好東西,去二樓盡頭的值班室找她。一拐過走廊,就看見姜願往外走,而陳硯清穿著白大褂跟了出來。
熹微的晨光中,他沒看見舒澄,一把將人笑眯眯地拉回到懷裡,輕聲說著甚麼。
姜願連忙把他給一把推開了,嗔怪道:“幹甚麼呢,大庭廣眾,要文明和諧。”
陳硯清差點一個踉蹌,這才注意到舒澄在,無奈地笑,朝她打了個招呼。
舒澄忍俊不禁:“哎呀,看來我應該重新出現一次。”
“澄澄,不是說在大廳集合的嘛……”姜願笑嘻嘻地跑過來,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走吧,逛街去!”
陳硯清腳步停了停,又追上來,拿了條圍巾給她繫上,寵溺地笑了笑:“去吧。今天我在,你們放心去玩。”
“好啦,我們要走了。”姜願嘟嘴,不許他繼續叨擾。
走出好遠,舒澄還逗她:“不再去和陳醫生告個別嗎?”
“看來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姜願一眼看穿,挑眉問,“坦白從寬,甚麼風把你吹得這麼高興呀?”
她只笑,就是不回答。
司機早就在樓下等了,是個很面善的中年瑞士女人。她在當地做了十多年導遊,對這裡所有景區都很熟悉,熱情地詢問她們想去哪裡玩。
想到賀景廷給的那張卡,舒澄說:“去市中心逛逛吧,我想買些東西。”
轎車沿著山路盤旋而下,朝城區的駛去,最終停在了最繁華的班霍夫大街。
正是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兩側是琳琅滿目的商店櫥窗,從高階珠寶、鐘錶,到時尚快銷的服裝、箱包,應有盡有。
臨近新年,不少華人商鋪都貼上了春聯、福字,熱鬧而喜慶。
來蘇黎世也有快兩個月了,舒澄幾乎都待在靜謐的山上,如今久違地融入這煙火氣中,心情也跟著輕盈起來。
這樣溫暖的陽光……要是賀景廷身體再好些,也能出來曬曬太陽就好了。
姜願最鍾愛逛街,不一會兒就拎滿了購物袋。
買咖啡時,她一眼認出舒澄手裡的卡:“哇,賀總大手筆,這是沒有消費上限的黑金卡吧。你就刷一杯咖啡呀,他不得傷心死了。”
舒澄笑了笑:“嗯……還沒看中甚麼呢。”
“我就說你今天突然願意出來逛街呢。”姜願瞭然,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是陳硯清給她的轉賬記錄,“你就該像我一樣,把男人的愛換成實打實的戰利品,這樣才能讓他看得見、摸得著啊。”
舒澄笑問:“你和陳醫生甚麼時候好事將近?”
“應該要到明年年底吧。”
“明年?”
她驚訝,之前他們聯姻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嗯,改到明年了。”說到這些,姜願神色有些落寞,卻很快又彎了唇角,“之前複合的時候,我和陳硯清聊了一整夜,最後達成共識,我們要雙方都以結婚為目的,真誠地談一年戀愛,然後再正式結婚。”
“雖然之前是在我爸的威壓下……但我確實退縮了,和他提了分手。”她眨眨眼,認真道,“我理解他心裡因此會有一點芥蒂,但他依然很愛我,也願意再給這段感情一次機會,這就足夠啦。”
說完,姜願笑了:“好啦,我們走,刷陳硯清的卡請你吃甜品去!”
舒澄有些羨慕,又有一點悵然。
若是她當時能像這樣,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多一分灑脫和勇氣……
兩個人在咖啡廳吃了蛋糕,午後繼續在街頭閒逛。
路過一家瑞士本土品牌時,舒澄一眼就看中了櫥窗模特身上的男士羊絨衫。很基礎的款式,但料子摸著輕薄、柔軟。
“這是剛上的新款,選用天然牧場的頂級小山羊絨,還提供刺繡定製。”店員貼心地介紹,“是為您先生選的嗎?這裡還有女款,您可以一起試試看。”
她目光落在一旁淺色的上:“那也幫我拿一件吧。”
付款時,舒澄拿出錢包裡的黑卡,遞給店員結賬。
她執筆落在小票上,一筆一劃寫下“賀景廷”三個字,不知為何,心裡驀地漫上一股暖流。
提著購物袋離開櫃檯,她腳步忽然停住:“願願,你等我一下。”
……
舒澄沒在市中心久留,回到醫院時才剛過午後兩點。她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將東西擱在桌邊。
賀景廷本在淺眠,聽見腳步聲便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午後光影溫柔地包裹著女孩的背影,她走向窗邊,柔軟的髮絲染上一層金色碎光。
“澄澄。”他輕喚。
舒澄聞聲回過頭:“拉上窗簾,你再睡一會兒吧。”
賀景廷搖頭,目光投向購物袋:“買了甚麼?”
她忍不住笑了,聽他這樣問,一分鐘也再等不了,帶著幾分雀躍地分享戰利品,拿出袋子裡的羊絨衫。
“特別適合你,我第一眼就看中了。”舒澄眉眼彎彎,期待地展開衣料,“特別軟和,你有好多黑色的毛衣了,我就選了深灰色的,你試試?”
桌上只有這一個袋子,裡面已經空了。
賀景廷眉頭微蹙,拿著衣服沒有動:“明天讓專櫃把……”
“我喜歡的也買了。”舒澄打斷,將外邊的大衣脫下,有些靦腆道,“店員說了……這是情侶款。”
她已經穿上了,是溫柔、軟糯的淺粉色,款式修身,勾勒出玲瓏纖細的腰身。
“還有,這裡……”
舒澄拿過他手中的這件,將貼身的這一面從衣領翻出來。
深灰色上,用粉色細線縫了一個小小的花體字母C,恰好在左胸口。
是精緻隱秘的單面刺繡,從外面看不出來,卻緊緊貼著心臟跳動的位置。
“我這裡也繡了,你的名字。”舒澄羞澀地抿唇,感受到賀景廷直勾勾、灼熱的目光,幾乎不敢抬頭與之對視,“你……你先試試嘛。”
有點幼稚。
就像學生時代身邊同學談戀愛時,會在校服或書本上留下對方的印記。
當時舒澄沒法理解,如今這朦朧浪潮卻遲來地淹沒了她。
賀景廷直接掀起了病服的衣襬,露出一截精壯的腰。
明明甚麼早都看過了,舒澄卻有些臉熱,目光微垂著幫他換上。
“大小合適麼?”
賀景廷沒有回答,而是牽過了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
意味不言而喻,讓她親手來摸合不適合。
薄而柔軟的一層面料,包裹著男人結實的胸膛,甚至幾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深灰色很襯賀景廷的氣質,又或者說,他的臉和身材本來就是衣服架子。
這顏色中和了他立體五官所與生俱來的冷峻,多添幾分儒雅深沉。
舒澄的手指被他引導,從心口一寸、一寸往下,順著腹部,摸到腰間。
氣氛曖昧而寂靜,她的心快要跳出來了:“合適……尺寸剛、剛好。”
不知不覺中,髮絲從肩頭滑落,她已被牽著一點點向前俯身,兩人的氣息近在咫尺。
賀景廷忽然輕輕一拉,舒澄重心不穩,便一下子跌進了他懷裡。
臉頰貼上他的胸膛,聽見裡面沉重、急促的心跳。
下一秒,賀景廷已俯身吻過來,冰涼唇瓣覆上她的。
作者有話說:賀總:老婆願意花我的錢,老婆愛我。忍不住親親老婆。
淺甜片刻,下章失明預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