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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哭甚麼 『我覺得……你很喜歡。……

2026-05-07 作者:魚餌山

第15章 15/哭甚麼 『我覺得……你很喜歡。……

空中的煙花持續了幾分鐘, 兩人就接了幾分鐘的吻。

直到天地一片靜謐,耳畔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喘息聲時,宗柏也輕吻起她的唇角:“最後這兩天你住我那間房。”

聞言,鄔芮皺眉, 偏頭躲開他的吻。

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又聽見他說:“你用的東西都挪過去了。”

“不要。”

船上剩餘的時間只有兩天了, 哪有這麼等不及的, 而且還是光明正大地搬過去。

“你那間連浴缸都沒有。”他知道她在顧慮甚麼,再次開口, 嗓音裡多了些藏不住的戲謔, “我今晚離船。”

意思很明顯, 他不跟她住一塊兒, 那間房就她一人。

這兩天在船上閒逛時, 她發現頂層甲板上有個直升機停機坪, 之前還疑惑明明上船時沒瞧見他,怎麼開船後就出現了,原來是有一個來去自如的交通工具。

可她還是拒絕:“沒有浴缸我也住得挺好的。”

“都交代好了, 沒人會去打擾。”他一反常態,難得耐心地勸說。

“我不去, 你讓他們把我的東西再搬回去。”鄔芮還是沒給他面子,頓了下,她笑起來, 得寸進尺地說, “除非,你求我。”

宗柏也鬆了鬆緊繃著的領帶,饒有興致地陪她玩:“怎麼求?”

她指甲劃上他的襯衣,打著圈緩緩往下, 紅唇輕啟:“下午沒玩過癮。”

“我要你脫光了,把自己綁好,跪在我面前求我,那樣我……”

宗柏也猝然哂笑一聲,用領帶綁住她手腕,一圈一圈地繞,慢條斯理地等著她的下半句。

他綁得很鬆,鄔芮輕推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那樣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他垂眸盯了她一會兒,像在沉思:“只是這樣?”

鄔芮:“……”

倒是她小瞧他了,這種形式竟也在他的底線內。

既然這樣,那是不是就說明,她還可以再提更過分一點的要求。

空氣寂靜了幾秒,耳邊忽地傳來他的應聲:“行,等我回來陪你玩。”

鄔芮微微一愣,難以置信:“真的?”

沒想到他性癖豐富到這樣也能接受。

可宗柏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鬆開她的手,轉而遞給她一支口紅:“下午想起……”

“之前有支口紅沒還你。”

-

鄔芮最終還是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洗完澡,坐在化妝鏡前護膚時,餘光瞥到宗柏也幾個小時前交給她的那支口紅。

她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這支口紅和她當時故意留下的那支,是一個牌子的,只是色號不同,口紅殼子的底部和曾經的那支一樣,刻了兩個英文字母:「zZ」。

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茬。

那時的他確實沒有將口紅還給她,只不過……

距離第二次見面過去了一週,鄔芮和朋友一起再去那間酒吧時,酒保葉子遞給她一張紙條,並告訴她:“Silvo讓我向你轉達一句話,他找到了一支口紅,但不確定是不是鄔小姐的。”

紙條上只簡單利落地寫了十一個數字。

她垂眸盯著那串號碼,微微眯了眯眼。

這個手機號碼和他名片上的不一樣。

給的是,私人號碼啊。

拿到號碼的當天,鄔芮沒有立刻撥過去。

她故意晾了他兩週,等到那周的週六晚上,才撥通了那支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開門見山,但沒自報家門,想來他應該也猜得出來她是誰。

“哈嘍,葉子說你這邊多了支口紅,你今天去酒吧嗎,不知道方不方便……”

“今天不去。”他頓了下,補上另一句,“在加班。”

鄔芮看了眼時間。

快十點了,還在加班啊。

“那方便告知一下貴司的地址,我現在過去拿,可以嗎?”指尖纏上一縷髮絲,她胡謅了一個藉口,把話講得滴水不漏,“我明天有個重要的場合需要用到它,所以比較著急,這麼晚還打擾你,實在是抱歉。”

沉默須臾,就在她以為男人還要繼續拿喬時,她聽見他略帶磁性的嗓音:“我在家辦公。”

二十分鐘後,兩人在玄關處見到了彼此。

視線相撞的那一秒,他們都默契地沒再提那支口紅。

“喝點甚麼?”宗柏也為她遞上拖鞋,轉身往室內的小吧檯走。

鄔芮跟上前,走近了才發現,桌上擺著一臺筆電和一杯喝到一半的酒。

她還以為在家辦公是他故意找的藉口。

吧檯處的頂燈和側燈應該是專門設計過的,光線齊齊灑下來時,有種很特別的氛圍感。

“甚麼都可以嗎?”鄔芮抬眼,眉眼彎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覆後,她溫聲道:“Gabbia。”

聞聲,調酒臺旁的男人掀眸盯了她一瞬。

鄔芮再次確認:“這杯可以嗎?”

“嗯。”他低頸應聲。

“看來我猜得沒錯,這酒真是你特調的啊。”

才不是,她是問了葉子才知道的。

宗柏也調酒的速度很快。

不過片刻,他便將酒杯推到她面前,表情一如既往得冷淡,問的問題卻很曖昧:“喜歡?”

鄔芮沒有開口,就這麼直勾勾地注視著他,絲毫不掩飾瞳眸中滿含著的露骨的慾望。

沉默片刻後,她反問:“你呢,喜歡嗎?”

他自己調的酒怎麼可能不喜歡。

當然,她問的不只是酒。

“你覺得呢?”他又將問題拋給她。

“我覺得……”鄔芮端起手邊的杯子,幾乎是一口悶完了那杯酒,酒意上頭,她蹙著眉補上後半句,“你很喜歡。”

她將杯子遞還給他,明亮的眸子笑得愈發燦爛:“Silvo覺得,我說對了嗎?”

-

在船上待著的這一週時間裡,小八規劃的排期中多出了好幾條未拍的影片。

下船後,鄔芮忙到腳不沾地地拍完那些影片,接著去公司和桃子面聊賬號規劃問題。

兩人斷斷續續地聊了兩三次,可最終結果都和之前一樣,雙方依然各執己見,誰都沒有後退一步的打算,討論一度陷入僵局。

“要不我問問藥姐能不能換經紀人,行嗎?”鄔芮壓下心頭的燥意,提出了最後一個解決辦法,“畢竟不管怎麼討論,我們倆對賬號的規劃始終統一不了,現在或許只有這一個辦法可行了。”

藥姐是他們的部門經理,以前其他博主和經紀人產生矛盾,要求更換團隊時,通常的流程是他們一起開個會,討論賬號目前的問題,再決定是否要變更團隊。

聞言,桃子仍舊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訊息,沒抬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訊息發出後,藥姐一直沒回復。

直到次日下午,鄔芮開車回鄔家老宅時,才接到了她的電話。

“喂,親愛的,不好意思,現在才回你,這兩天出差,實在是太忙了,你和桃子都已經商量好了是嗎?”

“對的,藥姐你甚麼時候回來?”

“我在候機,落地應該要晚上了。”她頓了下,解釋道,“你們這邊的情況我基本瞭解了,但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聲,現在頭部紅人變更團隊的流程和之前不一樣,會議開始前,我需要先向上級申請。”

鄔芮詫異:“流程完全變了嗎?”

“也沒有完全改變,只是目前頭部紅人任何一項大規模的工作變動,都要向管理層申請。之後的會議也不只有我們幾個人,管理層也會派領導參與。”

她之前好像聽小八和西瓜她們八卦過。

前段時間,公司高層變動,他們這家MCN與一家娛樂公司被合併收購了。

鄔芮對這些八卦向來不感興趣,當時沒繼續聽下去,只記得糰子最後說的那句話:“他們調不調整,和我們這些牛馬有甚麼關係?”

確實,和她也沒多大關係。

這項變動於她而言,頂多就是之後會議的決策者不同而已。

她之前是怎麼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的,那之後也一樣。

掛了電話,鄔芮專心開車。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依山傍水的高階富人區,最終在某幢獨棟別墅前停下。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家宴日,來之前梁玥晞頗為得意地告訴她:“我之前答應你的事已經成功百分之九十了,接下來就請我們的姨姨期待一下和陶陶的會面吧!”

“哇,那我可要拉高期待值了。”

下了車,剛步入庭院,管家周叔便迎了上來:“小小姐,大小姐一家已經到了,先生夫人他們一行人剛去了後花園。”

鄔芮應了聲,迫不及待地往小花園奔去。

假山旁,幾位長輩正逗著鞦韆上的小公主,陶陶坐在鞦韆上咿咿呀呀地笑得很開心。

梁玥晞率先瞧見了她:“箏箏來啦。”

“嗯。”鄔芮上前,依次跟大家打過招呼。

“就差你了。”梁姝盯著她,微蹙了下眉,“怎麼瘦了這麼多,太忙了還是又在減肥?”

“哪有。”鄔芮一雙漂亮的眼睛彎了彎,信口開河地編了個藉口,“我都胖了兩斤了,最近在增肌,就是看上去瘦,實際一點都不虛的!”

大概是被她糊弄過去了,又或者是在女婿這個外人面前不好繼續追問,話落後,梁姝就沒再開口。

就在這時,傭人過來告知,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便往一樓的餐廳走去。

梁玥晞抱著陶陶,和走在最後面的鄔芮低聲耳語:“聽說你已經和陳家那位見過面了,感覺怎麼樣?”

“還可以吧,感覺我和他挺契合的。”鄔芮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回了一句後,便將目光轉向從剛才起,就一直睜著大眼睛看著她的陶陶,輕聲哄逗道,“我們小公主會叫人了是不是?”

“姨姨會喊了嗎?”她拖著尾音,捏了捏陶陶的手指。

“咿——”陶陶握住她食指,嘴上咿咿呀呀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咿呀!”

“哎。”鄔芮彎著唇對上樑玥晞的笑臉,“我就當我們小公主會喊我姨姨嘍。”

今天這頓晚餐吃得很平靜,餐桌上基本都是鄔崇屹和他女婿的交談聲。

幾分鐘後,今晚的最後一道菜,南瓜濃湯被端上桌。

梁姝喝了一口,倏忽皺起眉,低聲吩咐傭人撤下這道菜。

由於坐得近,再加上鄔芮對某種食材向來嗅覺靈敏,所以如果她猜得沒錯,那碗南瓜湯的湯底,在熬煮時應該用了蝦肉。

捏著湯匙的手頓了下,她轉而盛了一碗距離較遠的玉米排骨湯,想借此壓下心頭那點忽然翻湧而上的澀意。

菜被撤下後,梁姝又喚來了周叔,在他耳邊快速低語著。

即便聽不見內容,鄔芮也能猜得出她在交代甚麼,一定是讓管家解僱做出這道南瓜濃湯的廚師。

鄔芮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發緊。

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就和多年前一樣。

在她十歲那年,同一張餐桌上曾發生過一件幾乎相同的事。

那天的餐桌上只有她們母女三人,新來的廚師廚藝很好,就連口味一向挑剔的梁姝,都毫不吝嗇地誇讚了廚師幾句,但這份讚揚在傭人端來那盤龍井蝦仁時悄然變了樣。

梁姝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隨後卻溫和地彎起唇角,對身旁的傭人說:“把今天的廚師叫過來。”

當時的鄔芮並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也不明白其中緣由,但她能敏銳地感知到母親此刻並不開心,甚至很生氣,即便母親說話時仍保持著微笑。

盯著那盤龍井蝦仁猶豫再三,她還是忍住了誘惑,收回了伸向蝦仁的筷子。

餐桌很長,長到母親笑著和廚師說話時,她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幾個字眼:蝦仁,過敏,不用來了。

當廚師的身影消失在餐廳後,母親冷下臉,吩咐傭人倒掉那盤龍井蝦仁。

鄔芮詫異地張了張唇。

母親這番神情與睡前摟著她講故事的溫柔樣完全不同。

她突然不敢確定,那個會柔聲問她“今晚聽哪個故事”的母親,和眼前這個讓人不敢靠近的身影,究竟哪個更真實。

蝦仁已經被撤掉了,可母親仍在皺著眉生氣。

十歲的鄔芮小心翼翼地回神,側眸看向餐桌另一側的姐姐。

梁玥晞似乎並不意外母親的舉動,也絲毫沒被影響,依舊在很斯文地吃著飯,彷彿早就對此習以為常。

所以,母親說的對蝦仁過敏的人,是姐姐嗎?

當時的她是這麼想的。

畢竟除了這一次,家裡從沒出現過和蝦仁有關的任何菜餚。

瓷勺不小心輕碰了下碗沿,一聲清脆的聲響將鄔芮的思緒拉回了當下,她低垂下眼睫,發現自己的湯已經涼了。

梁玥晞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無聲瞧了一會兒後,倏然想起甚麼,面露擔憂地覆上妹妹的左手。

鄔芮眨了眨眼,扭頭看向姐姐,用笑意安撫她:我沒事。

晚餐結束後,鄔芮沒像往常一樣留下住一晚。

她找了個第二天有拍攝,需要早起的藉口,回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

到家卸完妝,洗完澡,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她便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卻很累。

為甚麼會累?

她聽見有個聲音在問。

對啊,為甚麼會累呢,她也這麼問自己。

明明夢裡的畫面那麼美好,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想要的東西。

夢境中,她看見梁姝抱著小小的她靠坐在床頭:“媽媽再給你講最後一個故事就睡覺好不好?”

“最後兩個可以嗎?”女孩伸出兩根手指,低聲囁嚅地問。

“好吧,真的是最後兩個了哦,講完故事,箏箏就乖乖聽話睡覺。”

梁姝看回故事書,繼續為她念著書上的故事。

小女孩依然將目光放在母親臉上,停留許久後,她彎著唇低頭,聲如蚊吶:“謝謝。”

那聲音太輕了,梁姝沒有聽見,但是站在床邊,圍觀了這一幕的鄔芮聽見了。

她眸光微動,張了張唇,正想開口,面前美好的畫面卻驟然坍塌。

再次抬眸,她看見小女孩在嘈雜的大廳裡醒來。

周圍是紛繁雜亂的腳步聲與人聲,而女孩身旁空無一人。

在這一刻,鄔芮終於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累了,因為她和女孩一直在奔跑。

面前的那條路好似永遠跑不到盡頭,小女孩一邊跑一邊止不住地流眼淚,嘴上還在焦急地呼喚著甚麼。

鄔芮想聽清她在喊甚麼,於是湊上前,仔細聆聽。

當那個簡單的音節鑽入耳朵時,心頭猛地顫了下。

“媽媽……媽媽……媽媽……”好幾公里的路程,她不停地跑,也一直在不斷地重複著這個音節。

或許是被她的情緒感染了,還在睡夢中的鄔芮抱著自己,低聲喃喃出相同的音調:“媽媽……”

聲音脫口而出的瞬間,她猛地驚醒,像溺水之人重獲氧氣,重重地深呼吸了幾次,目光直愣地盯著夜色中的天花板。

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腦子仍處在混沌中,手卻已經習慣性地拿起了手機。

指尖在螢幕上輕點了幾下,卻不知道要幹甚麼。

心中一陣煩悶,再次低眸,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撥出去了一通電話。

鄔芮盯著手機螢幕怔了一瞬,隨即木然的臉有了一絲反應。

在她慌亂摁下結束通話鍵的前一秒,電話接通了。

“喂。”熟悉的聲音鑽入耳朵。

鄔芮心尖一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凌晨三點四十八分,她該如何說明自己撥出這通電話的原因呢。

沒聽見她聲音的宗柏也再次開口:“說話,鄔芮。”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終於出了聲,語氣隨意:“打一炮?”

這一次,緘默的一方換成了宗柏也。

聽筒裡只能聽見他細微的呼吸聲。

沉默蔓延,鄔芮不願繼續這通錯誤的電話:“不樂意就——”

話語卻被他篤定的嗓音驀然打斷:“哭甚麼?”

作者有話說:#規則之外的小事

*

「一開始能釣上他的時候,她很膨脹,以為自己釣人技術很高超。」

-

紅包包

下章挪到12號晚上十一點多更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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