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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刻意迴避 這怎麼怪怪的了?

2026-05-07 作者:冰若漪

第52章 刻意迴避 這怎麼怪怪的了?

何嘉懿站在人行道邊緣, 直到不遠處的同事喚她,才回過神來。

她衝同事指了指耳畔的手機,示意對方自己正在打電話,讓他們先進去。

身側有法國人騎著腳踏車快速掠過, 帶起了她面龐的髮絲。

何嘉懿抬手捋了捋頭髮:“哦, 我知道了。”

對面沉寂一瞬, 隨即輕笑出聲:“好, 知道了就行。”

何嘉懿也忍不住笑起來。她微微低下頭,看著地磚的紋路:“我先去吃飯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 轉身向著餐廳走去。

即將進入餐廳的時候, 卻聽到有人喚:“Erin姐。”

何嘉懿轉過頭, 瞧見彭儲義正站在餐廳門後, 雙眼盯著她, 臉上仍然戴著口罩。

“你怎麼出來了?”何嘉懿將有些下滑的揹包往肩膀上放了放。

彭儲義雙手插在皮衣外套口袋裡, 裡層的衛衣帽子被翻出來,戴在頭上:“你在車上說的丈夫,就是沈律師嗎?”

何嘉懿點了點頭:“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那天見過的。”

路邊有幾個華人樣貌的人路過, 彭儲義下意識抬手,將口罩往上拉了一點。

“Erin姐, ”他又喚了一聲,才組織好語言道,“我覺得你好像變得有些奇怪。你……”

何嘉懿眉頭輕蹙, 抬手打斷了他:“我好像沒有義務跟你解釋這些。你不瞭解我很正常, 畢竟咱們之前也沒有太多交集。除了工作以外,就只有香港那次,我帶著你躲了一下私生。”

彭儲義卻像沒有聽到何嘉懿的說詞一般,自顧自問道:“Erin姐, 你是怎麼和沈律師在一起的?居然這麼快就結婚了。還有,你之前為甚麼突然問到彭涵宇?沈律師也很奇怪,莫名其妙地就讓我離你遠一點,我明明甚麼也沒幹啊。”

何嘉懿輕嘆了一聲,面對這麼一大串的詢問,只覺有些頭疼。

她沒有回覆,抬手拉開餐廳大門,走了進去。

彭儲義跟在她身後,仍在絮絮叨叨:“其實我也沒甚麼別的想法,就是你之前幫了我,我覺得很親切。當然,沈律師當初也是二話沒說就幫我們開門了。你們兩個都是好人,你們在一起,我也覺得挺欣慰的。但我就是搞不懂,你們為甚麼都看我很不爽的樣子,我哪裡惹到你們了?”

何嘉懿耳朵裡被強迫性地灌下這麼一大串資訊,腳步不禁停了一下。

她側過身子,看向落後她半步的彭儲義。一時間,她竟有點想撬開他腦殼,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些甚麼。

彭儲義雙手插兜,眼睛盯著地板,一不留神,便撞到了何嘉懿胳膊。

“對不起,我沒注意你停下了。”他趕忙穩住身形。

餐廳內燈光明亮,人聲交錯,空氣裡瀰漫著熱油與辣椒的氣味。

“你沒惹到我們。只是,我們都不喜歡跟別人透露自己的事情,這你能理解嗎?”何嘉懿耐著性子解釋道。

彭儲義頗有些失望的“啊”了一聲,又問:“那我以後也不能跟你們閒聊嗎?能不能就透露一點,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是一見鍾情嗎?”

何嘉懿點點頭,隨口應了一句“算是吧”,便又繼續往包間的方向走。

彭儲義跟上來,口罩上的神情透出幾分興奮:“那我這也算是促成了一樁姻緣!果然,萬事萬物都有兩面性,被私生追竟然也能有好的一面。”

何嘉懿有些無語地笑了一下。

她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彭儲義居然會是這個態度。

頗有幾分像嗑上頭了的CP粉。

包間的門被推開,裡面人招呼道:“菜都已經上來了,你們快坐吧。”

何嘉懿走到同事旁邊的空位坐下。陳剛見人到齊,便拿起茶杯,對眾人道:“我們感謝各位老師對彭儲義的照顧。大家接下來還有事,那咱們就以茶代酒。”

說著,又碰了碰彭儲義,示意他起來說兩句。

何嘉懿坐在位置上,看著眼前一片紅的菜餚,還沒吃就已經覺得有些胃疼。

她對辣椒的承受力就和對無效溝通的耐心一樣,極其有限。

但菜已經上桌,她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得端起水杯,先喝了一口茶水,隨後試探性地夾了一些蔬菜到碗裡。

到達巴黎的這一個半月以來,她一直都在吃各種白人飯,此時終於嚐到熱騰騰的炒菜,味蕾也顧不上甚麼辣不辣的了,只想再多嘗一些。

桌上眾人基本也都和她一個感受,盡數拋棄了社交聊天,全都在埋頭苦吃。

“好感動,”有同事感嘆道,“本來覺得法餐意餐也挺好吃的。但現在只想說……感謝中華美食。”

或許是出於生理性的本能,又或許是源於某種歸屬感。

人類的味蕾非常具有慣性,往往都會較為偏好自小養成的飲食習慣。

吃完飯後,陳剛又叫來車,先送他們去秀場。

秀場位於一棟工業風的建築裡。外牆是裸露的灰色水泥,入口處只掛了一塊極簡的黑色牌子,品牌名用很細的白色字型寫在上面,歪歪斜斜,還有乾涸的油漆順著流淌下來。

這個品牌的設計師曾在幾家老牌時裝屋任職,負責版型與面料。離開後自立門戶,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進入巴黎官方日程。

這一季的主題是——“斷裂”。

何嘉懿一行人下了車,在現場看到不少認識的時尚編輯。

眾人聚在一起聊了會天。何嘉懿翻看著lookbook裡的細節圖,目光在幾頁之間來回停留。

解構、重組、刻意暴露的縫線、未完成的邊緣——幾乎每一處細節,都在反覆強調主題。

“挺有意思的吧?”一個時尚編輯湊過來,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圖,笑道,“我們老大讓我寫稿的時候要著重強調結構感、控制力、情緒表達。”

何嘉懿點了點頭:“是有意思,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來看。”

工作人員開始引匯入場,他們跟著人流往裡走去。

長條形的秀場延伸在前方,兩側前排的座位已經坐了七八成。何嘉懿掃了一眼座位牌,很快找到位置。

身旁幾人小聲交談著。何嘉懿看了一眼手機,在確認沒有重要訊息後,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然而,就在她按下靜音鍵的瞬間,手機卻突然跳出一通電話。

何嘉懿環視一圈周圍環境後,才按下接聽鍵,聲音儘量放輕:“喂,媽。”

陳楠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正常的溫和:“嘉嘉,你最近怎麼樣?”

“媽,我正在秀場,馬上要開始了,不方便打電話,”何嘉懿輕聲回道,“等結束了,我再給您打回去。”

說著,她便想要結束通話電話。

聽筒中卻傳來陳楠有些焦急的聲音:“哎,等一下,先不掛。”

何嘉懿不禁微微蹙眉:“怎麼了?有甚麼急事嗎?”

陳楠那邊靜了幾秒,才又響起聲音,卻是何父的:“嘉嘉,你現在是在巴黎嗎?”

“對。”何嘉懿答道。

“哦,沒甚麼事。前陣子不是過年嘛,咱們也沒聯絡,所以你媽有點想你了,”何父笑了兩聲,聲音頗為和藹,“那你先忙吧,我們之後再給你打電話。”

何嘉懿沒再說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眉頭仍然蹙著,從聯絡人列表裡翻出何誠軒,給他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對方沒有立即回覆。何嘉懿看了一眼,便也沒再管。

何家幾人平時都很忙,不回訊息是常事。

場內燈光暗淡下來,何嘉懿收起手機,安心地看起這場名為“斷裂”的秀來。

一聲低沉的電子音響起,聚光燈驟然切開黑暗。

第一位模特從後臺走出。

他穿著一件結構誇張的外套,肩部線條銳利,衣襬卻被刻意撕裂,邊緣粗糙而不規則。

斷裂、重組、控制、再斷裂…t…

設計語言十分清晰。

電子樂中的鼓點低沉,砸在鼓膜上,令何嘉懿的腦袋不禁有些發脹。

她壓下心慌,盡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服飾上。

直到走出秀場,她仍然覺得耳朵裡有甚麼東西在細微作響。

甩了甩頭,她試圖緩解那股耳鳴,卻愈演愈烈。

“Erin,你怎麼了?”同事見她一直不說話,出聲問道。

何嘉懿揉了揉耳朵:“被震得有點耳鳴,還有點頭疼。”

同事也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別說了,我也是。這種新銳品牌就喜歡搞這種低頻電子樂,一場下來,耳朵真的受不了。”

“我也是,我心臟都不太舒服。”旁邊另一位同事道。

何嘉懿應了一聲,低頭從包裡拿出手機,一眼就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

她點開來,給對方回了一句:耳朵不太舒服,你打字說。

何誠軒很快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問她的耳朵是怎麼回事。

何嘉懿回道:沒事,就是看了一場秀,背景音樂太吵了,我們的位置還剛好在音響旁邊。

何誠軒回了她一個“OK”的表情。

見對面似乎沒有再回復的意思,何嘉懿便將自己秀前傳送的那條訊息引用下來,又打了一串字:媽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沒具體說是甚麼事。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何誠軒先是發了一個問號,隨後又說:可能想你了唄,就給你打電話問候一下。這怎麼怪了?

何嘉懿回了一個“呃”的表情包。

何父何母對她向來是放養模式,幾乎不會在沒事時給她打電話。當年在留學期間,除了她主動打電話要錢以外,何父何母基本就沒有給她發過訊息。

何嘉懿曾經還跟朋友開玩笑,如果她哪天客死他鄉,何父何母很可能也察覺不到。

何誠軒自然是知道這些的,可他此刻卻似乎在有意迴避。

何嘉懿看著手機,蹙起的眉頭不禁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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