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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求而不得 他到底比我強在哪?

2026-05-07 作者:冰若漪

第31章 求而不得 他到底比我強在哪?

“你說甚麼?”彭涵宇愣住, 以為是自己沒有聽清。

何嘉懿靜靜地看著他,沒有重複。

侍者開始上第二道菜,端上餐品後在桌邊站定,剛想開口介紹, 卻被彭涵宇抬手打斷:“你去吧, 我們有事要說。”

訓練有素的侍者微笑著衝二人點了一下頭, 緩緩退開, 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彭涵宇,”何嘉懿拿起刀叉, 切分著盤中的鴨胸肉, 語氣頗有幾分語重心長的意味, “你心裡也很清楚, 我說得是對的。雖然家裡長輩總想讓我們接觸, 但本質上, 我們一直在迴避這件事。這才是我們沒有真正在一起談戀愛的原因。不是嗎?”

“我不同意你說的。”彭涵宇緊緊地盯著她,聲音卻有些發顫。

何嘉懿塞了一小塊鴨肉到嘴裡,也不想跟他爭辯這些。她抬起頭, 看向彭涵宇,將鴨肉嚥下後道:“沒事, 你懂我說的意思就行。”

“何嘉懿,”彭涵宇看著她,眼圈似乎有些水意漫上來。但由於室內光線昏暗, 卻也看不真切,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的結婚物件會是你。”

“嗯,但現在不是情況有變嘛。”何嘉懿淡然地切著鴨肉,笑了起來。

不死心似的,彭涵宇又問:“你真的不準備離婚嗎?”

何嘉懿正專心地將切好的鴨肉沾上秘製果醬, 聞言不禁蹙起眉來。

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非要她說個明白才行嗎?

她放下刀叉,看著彭涵宇,下了最終通牒:“無論我離婚與否,都跟你沒關係。就算我離了婚,並且準備以後再結,那t也不會是跟你。這回聽懂了嗎?”

彭涵宇快速地低下頭,似乎是被她的話給壓彎了脖頸。過了許久,他才笑了一聲,眼圈在吊燈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紅。

“我們就這麼不合適嗎?”他問。

何嘉懿看著他,心中有些驚異。其實,她從來都不覺得彭涵宇會有多喜歡自己。倒不是她自謙或沒有自信,而是像彭涵宇這種人,非常需要在親密關係中獲得認可與遷就——這都是她不可能去給到他的。

如果他們兩個結婚,那結局無非是兩種:第一種,兩個人各玩各的,幾乎沒有任何情感交流;第二種,他們實在忍耐不下去對方,離婚收場。

因此,她看著彭涵宇的雙眼,鄭重地點了點頭:“非常不合適。”

但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何嘉懿想了一秒,又笑道:“當朋友還不錯。”

彭涵宇沒有說話,只低下頭去吃飯。吃完後,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順帶著沾去了眼角的溼意。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兩人沒有再聊任何關於感情的話題。彭涵宇神色自若,跟何嘉懿分享起自己最近聽到的一則八卦。

正聊著,何嘉懿的手機彈出一條好友申請的提示。她低頭看了一眼,打招呼內容只有幾個字:學妹好,我是廖川。

何嘉懿點開他的頭像大圖,是一個登山的背影,穿著全套的徒步裝備。

彭涵宇瞟見了她的手機螢幕,問道:“又有工作要忙?”

“沒有,一個人來加我,”何嘉懿沒有選擇透過,但也沒直接拒絕,只是退出了頁面,按下鎖屏鍵,“你剛剛說到哪了?”

彭涵宇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杯中的暗紅酒液,又重新將視線投向何嘉懿:“你到底喜歡沈斯白甚麼?”

何嘉懿低頭將餐盤中剩下的一點食物吃完,隨後站起身來,笑著道:“一個半小時差不多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正準備拎包離開,手腕卻傳來一陣疼痛。何嘉懿低頭,便見彭涵宇竟幾步衝到了她跟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何嘉懿,你別走,我還有話要問你,”他手上用力,死死地盯著何嘉懿,“就一個問題。”

“你又發甚麼瘋?”何嘉懿被他抓得生疼,抬起另一隻手,開始往外扯自己的手腕。

“高中和大學的時候,你和別人談戀愛,我也從來沒說過你。你……”

何嘉懿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抄起桌上酒杯,直接衝著彭涵宇的臉潑去。

被淋了滿頭的彭涵宇下意識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他閉著眼,紅酒從頭頂滑落,染紅了他的連帽衫。

他抬手擦去眼睛上的酒水。一睜眼,便見何嘉懿正冷冷地看著他,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落湯雞般的彭涵宇顧不上生氣,只是道:“他到底比我強在哪?我之前可是完全不管你和別人戀愛的啊。我以為我們結婚後也會延續這種模式。何嘉懿,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他到底哪點比我強了?你為了他,居然可以甚麼都不要,甚至可以放棄其他所有人。”

從小到大都活在眾星捧月裡的小少爺,還沒體會過求而不得。更何況,之前他也算是得到了這個人,可卻在將要完全擁有時,又永遠地失去了。

彭涵宇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因此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而他輸給的物件,居然還只是一個貧民窟出身的小律師。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更無法接受的。

“你之前不管我,是因為你自己想在外面玩,那自然就沒有任何立場來管我。更何況,我們也沒有多正式的訂婚儀式,你有甚麼資格來管我?”何嘉懿雙臂抱胸,唇邊掛上嘲諷的笑容,“別道貌岸然了,你是把自己美化成甚麼清純大男孩了嗎?”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扔到他頭上,蹙著眉道:“彭涵宇,收起你那點可憐的勝負欲和脆弱的自尊心吧。”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包,轉身向著餐廳外走去。

侍者幫她按下電梯,何嘉懿低頭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計程車,又切出去看新進來的訊息。

小蘇的微信恰好進來:Erin姐,之前給你定的那班飛巴黎的航班取消了。我查了一下,現在時間太緊張,暫時定不到直飛的航班了。只有從香港轉機的。

何嘉懿走進電梯,手指向上滑動螢幕,點開簡訊,果然瞧見了航空公司剛剛發來的資訊。

電梯門合上前,小蘇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這班不是聯程的,所以時間有點久,需要在香港過夜。不過,這已經是目前最快的航班了。

何嘉懿閉了閉眼,卻也別無他法:改簽這班吧。

下到一樓,何嘉懿站在上客區域等車。她翻看著手機通訊錄,從裡面找到了沈斯白的號碼。

“喂。”已經十分熟悉的男聲從聽筒裡傳出,背景有些嘈雜。

何嘉懿下意識蹙眉:“你那怎麼這麼吵?”

沈斯白垂眸掃了一眼正在瘋狂運作的印表機,往遠處走了幾步,平和道:“現在呢?”

何嘉懿半仰起腦袋,看向夜空。城市受光汙染嚴重,夜晚基本看不見多少星星。她又想到方才餐廳裡滿室星辰的裝潢,只覺得如果共進晚餐的物件不是彭涵宇,那應該會是挺愉快的一段經歷。

輕輕撥出一口氣,白色輕霧順著流動而出,隱在了夜色中。

“喂?”她久不說話,沈斯白也習慣了這種情況,便只是出聲提醒。

何嘉懿回過神來,“啊”了一聲,回道:“我剛剛說到哪了?我不記得了。”

沈斯白停頓片刻後才道:“你甚麼都沒說,就說了我這邊吵。”

“哦,對,”何嘉懿低下頭,藉著路燈光線去看地上磚塊的花紋,“我不是要去巴黎出差嗎?原本定的從春申直飛,但現在航班被取消,只能定上從香港轉機的了。”

印表機嗡嗡作響,沈斯白聽在耳朵裡,只覺得似乎有些耳鳴。

他將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拇指按了按眉心:“你要來香港?甚麼時候的票?”

何嘉懿說了句“等一下”,隨後將手機拿開耳邊,翻出小蘇發給她的航程資訊,看清後回道:“週五凌晨飛香港,待到晚上再飛巴黎。”

“好,你把航班資訊發我,”沈斯白聽到印表機終於停止了運作,便重新走過去,拿出一大摞打好的紙張,“我到時候去接你。”

何嘉懿打的車恰巧到了。她看了一眼車牌號,拉開車門上車,跟司機報出尾號後,才又對著手機道:“不用了,你給我一個地址,我自己去找你吧。”

停頓一瞬,她又難得解釋了一句:“別打擾到你加班了,反正我對香港也熟。”

沈斯白正將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檢視著新列印出來的合同。聽到她的說法,他不禁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手機道:“你怎麼了?”

何嘉懿從包裡找出耳機戴上,正準備開一局單機小遊戲。驟然聽到沈斯白的提問,她怔了一瞬,反問:“甚麼我怎麼了?”

沈斯白單手抱住所有文件,往自己的工位走去:“你說呢?”

何嘉懿最煩他這一套。她將車窗開啟一條縫,以便寒風能吹去一點心頭的怒火:“沈斯白,你給我好好說話。不想好好說就掛了。”

沈斯白在椅子上坐下,旁邊有人過來,敲了敲他的桌子,用粵語同他說:“沈律,嗰份仲裁申請書你睇過未?”

沈斯白將手機拿開一些,看向來人,回道:“我睇咗,等我先amend。”

“好。”同事點了點頭,又走開了。

沈斯白收回視線,重新切換回普通話,對電話裡的何嘉懿道:“你吃過晚飯了嗎?”

何嘉懿眼前又浮現出彭涵宇那發瘋的模樣,冷笑一聲:“吃了。”

聽著她的語氣,沈斯白開啟電腦的手停頓一瞬。

“不說了,我就是跟你講一聲航班的事情。”何嘉懿聲音有些急促。

不待沈斯白回覆,她垂頭看著自己腕間的那圈紅印,抬手按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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