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蓿問了下蘇藜以前的號他還用沒用,得到肯定的回答。
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順手就轉了一千塊錢過去。
想要馬兒跑,總要給馬兒吃飽。
蘇藜看著手機裡靜靜躺著的一千塊錢百感交集,厚著臉皮又要了三百一十四塊,湊了個他喜歡的數字。
等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確定兩個小傢伙暫時沒甚麼事,絳蓿這才帶著她們回家。
蘇藜在城裡煎熬了兩天假裝自己在外地,總算是在第三天的清晨,帶著一束她喜歡的鈴蘭花和一兜玩具出現在絳蓿家院子門口。
這個季節客棧沒有甚麼生意,絳蓿十點才慢悠悠的起床。
一開門就看見蘇藜那張明顯更豔麗更漂亮的臉,四年的光陰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時光的痕跡。
以前白得讓人嫉妒的肌膚,明顯看著黑了粗糙了很多。但是這份粗糙反而給他憑添了以前他沒有的野性和韻味。
以前是漂亮的雪蓮花,現在就是桀驁的雄鷹。
看上去更好吃了,絳蓿沒出息的吞了下口水。
毫不誇張的說,蘇藜是她目前為止遇到的最長在她心尖尖上的人。
下意識的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
“蘇藜,你怎麼不敲門?”。
“褲腳都是溼的,到了很久了吧!”。
她笑了,她真的對著自己笑了。
蘇藜的心怦怦的亂跳,感覺她比四年前還要好看,好看得有些自慚形穢。
他應該好好打扮一下再出現在她面前的。
“蓿蓿,謝謝你願意收留我,我記得你喜歡鈴蘭花。”。
蘇藜欣喜還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絳蓿赤裸裸的目光這才從他那張誘人犯罪的臉上挪開。
“對啊,是啊。”。
趁著低頭假裝嗅花的時間,絳蓿毫不掩飾的打量蘇藜的身體。
頎長的身體明顯比四年前更壯更有型,只是一個抬手的動作就可以看見胳膊上漂亮的肌肉線條。
透過沒有扣完的襯衣紐扣,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更加厚實線條分明的胸肌,絳緒有些可惜看不到下面的腹肌。
“蓿蓿,鈴蘭花有毒,別一直聞。”。
蘇藜有些無奈,她其實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的。
要是她喜歡他的身體,他是不是就還有機會?
絳蓿若無其事的抬起頭,半點兒也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蘇藜,你就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嘛?”。
絳蓿抱著花束轉身走進院子,一邊走一邊交代蘇藜。
“你在一樓先找個房間住,鑰匙在前臺,自己去拿。”。
蘇藜的心一跳一跳的,四年前他是和她一起住後面的院子的。
現在只能住前面?是有誰和她一起住?還是她把房間留給了孩子的爸爸?
一個不負責,從來不陪她去醫院的男人。
蘇藜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心卻已經千瘡百孔,墨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哀傷。
拉著行李箱的手,力氣大得差點兒把拉桿捏壞。
“蓿蓿,前面是客人住的地方。”。
生怕絳蓿生氣,蘇藜連忙解釋道:
“蓿蓿,我的意思是你好心收留我,我不能給你添亂。前面的房間我佔了一個,就會少賺一個房間的錢。”。
“員工不應該和客人住一起,我和你們住後面就很好了。”。
絳蓿有點兒恍惚,四年前她是怎麼騙蘇藜的?
哦,好像是蘇藜住了兩天。她就迫不及待的實施計劃,說她阿婆出遠門了,她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很害怕。蘇藜一看就是一個正直的人,肯定不會傷害她。
麻煩他住在後面陪陪她,為了表示感謝,房費就不收了。
蘇藜不肯,非要把錢給她,說他佔了房間要是不給錢,會影響她的收入。
蘇藜變了,也沒變,還能找到很多四年前的痕跡。
只是絳蓿感覺有些奇怪,她把有關於蘇藜的點點滴滴記得太清楚了一些。
按道理來說她不是這樣的人,而且這四年,除了兩個小傢伙忽然變成蛇那一次,她就沒有想起來過蘇藜。
她或許應該去醫院檢查檢查,別是腦子壞了。
絳緒一直不說話,蘇藜的心一直往下沉,沉得他感覺空氣粘稠又壓抑,每呼吸一下都要用盡全力。
“蓿蓿,不可以嘛?是我住在後面會打擾你……你們嘛?”。
那句打擾你和你先生,蘇藜實在是說不出口。總感覺只要鴕鳥的不去捅破那層窗戶紙,他就還有機會。
蘇藜的話,絳蓿每一個字都聽見了。不過她沒打算聽就是了,從前臺的桌子裡摸出來一把鑰匙丟給蘇藜,笑著道:
“最近沒甚麼客人,你住哪兒都不要緊。後面客人多了,你要是不嫌麻煩可以搬去後面。”。
賺錢哪有她的小豬蛇重要,在蘇藜的體檢報告出來之前。他給她好好待在前面,要是身體健康,沒惹上甚麼壞毛病。
也不是不可以當她的小豬蛇的玩伴,她絳蓿的錢一分也不會白花。
“蘇藜,你願意在我這兒打工,我很開心。不過客棧也是服務行業,我給你預約明天的體檢,你去體檢辦個健康證可以嘛?”。
蘇藜打不打工甚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健不健康,能不能幫她的小豬蛇蛻皮。
絳蓿越想越覺得自己機智,體檢都不需要另外找藉口。
蘇藜看著手裡的鑰匙有些出神,挨著院門口的房間,離她最遠最遠的房間。
心一揪一揪的痛,手心都快要被自己扣爛了,臉上還要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蓿蓿,我都聽你的。等我辦好健康證,我就搬去後面。”。
“我以前住的那個房間要是沒有空,我可以住雜物間、倉庫都可以。”。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收留了我。我不能要求太多,我住哪裡都可以,真的?”。
絳蓿有些不明白,蘇藜怎麼自己說著說著,就把自己快說哭了。
看著他破碎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生出凌虐的想法。最好別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直接狠狠的哭才好。
絳蓿的目光有些飄忽,不再去看蘇藜的臉。
她還有一丟丟的良心,真就一丟丟。在確定蘇藜身體健康,沒有感情糾紛之前,她都不會對他做甚麼。
“可以啊,你先體檢,我看看怎麼給你騰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