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蓿以為自己和蘇藜大概從那天早上以後就是老死不相往外。
畢竟她哄著把人家吃幹抹淨,衣服一穿就翻臉無情。
只是她沒想到,四年後蘇藜居然莫名其妙的突然冒了出來。
“喂,蓿蓿,是我,蘇藜。”。
絳蓿手滑了下,電話不小心就被掛了。
絳蓿還沒有來得把手機揣回兜裡,剛剛的陌生號碼又打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蘇藜為甚麼忽然打電話給她,想到他那張過分豔麗的臉,絳蓿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蓿蓿,別掛電話。我不是要給你做小三,也不是要和你結婚。”。
“四年前的事你要是不喜歡,過去就過去了。”。
“我聽人說你帶著孩子在醫院,孩子爸爸去哪裡了?”。
“我不是質疑你,也不是想挑撥你們的感情,只是聽說,每次都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醫院,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太辛苦了。”。
“如果孩子需要一個稱職的爸爸,你可以考慮考慮我。”。
“你要是不需要,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沒有其他的想法。”。
蘇藜忐忑的一口氣把話說完,緊張的等待著絳蓿的審判。
絳蓿安安靜靜的聽蘇藜說完,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玩意兒。
“你聽誰說的?”。
四年前蘇藜像是一道月光似的出現在絳蓿的面前,絳蓿第一眼就驚為天人。
只用了三秒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他搞到手,為了拿下他。
絳蓿整整裝了一個月的解語花,才成功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把月光摘下來。
只是這道月光看著好看手感也好,睡起來也舒服,就是身體有點畸形。
至少四年前的絳蓿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實在是太捨不得他那張臉,第二天一早起床,絳蓿就讓蘇藜去做手術割掉一根。
錢她出,沒甚麼意外的絳蓿被拒絕了。
絳蓿從始至終都只是饞人家的身體,蘇藜要是正常,她多睡幾次也沒關係。
既然他不願意,睡也睡到了,絳蓿自然沒有勉強的意思。
麻溜的把衣服一穿直接就溜了,即便後面蘇藜在她家客棧外面死皮賴臉的蹲了一個星期,絳蓿都沒有任何心軟的想法。
她是喜歡蘇藜的臉,喜歡蘇藜的身材,不過露水姻緣,她不可能對一個身體畸形還不願意治療的人停留。
蘇藜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確定的人。
“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絳蓿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還跟四年前一個死樣。他越是不想說,越是讓人想逗著他玩。
“媽咪。”。
“寶寶,媽媽在哦。”。
電話裡隱約傳來小孩子甜甜的小奶音,蘇藜心裡又酸又嫉妒。
還有些慶幸,慶幸小孩子打斷了絳蓿可能的質疑。
畢竟他就不認識絳蓿的朋友,甚麼朋友那都是瞎編的。
他四年前纏著絳蓿結婚被拒絕之後,她還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
蘇藜本來打算慢慢磨,磨到她願意結婚為止。結果他老師那邊催得急,十萬火急的催著他回實驗室。
蘇藜沒辦法只好先回去,只是剛剛跑了兩百公里就忍不住開了小號關注她的所有社交軟體。
想著自己已經把心鱗給她了,她不會忘記自己。先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過幾天就回來。
因為實驗室的材料出了問題,整個專案的人都不得不深入秘境找新的材料。秘境那種地方,任何科技都用不了,自然別提甚麼通訊了。
他們這一去就是四年,四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蘇藜一出來就懷著忐忑的心情去翻絳蓿這四年的動態。
才一翻,他的天就塌了。
既不死心也不甘心,蘇藜連休整都來不及買了票,就趕回來。
還沒有走到她家門口,就遠遠的看見她抱著兩個小孩。
蘇藜心疼到無法呼吸,情不自禁的一路尾隨。
看著她走進醫院,遠遠的聽著小孩叫她媽咪。
蘇藜一遍一遍仔細翻看絳蓿近一年的所有動態,都沒有找到孩子父親的線索。事實上他是想翻看絳蓿這四年他沒有看過的所有動態,奈何前三年都鎖了。
蘇藜又找人打聽小孩的爸爸是誰,結果他找了一堆人,都是一樣的答案,他們沒見過,不知道,說甚麼的都有。
蘇藜心疼她心疼得不行,想了一整夜這才鼓起勇氣撥通了絳蓿的電話。只要她願意,他可以做孩子的爸爸,他會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絳蓿哄完小豬蛇,發現蘇藜還沒有掛電話。雖然沒了逗蘇藜的興趣,不過也沒有掛掉的想法。
免費送上門來的勞動力,不嫖白不嫖。
“朋友?蘇藜你別是遇到詐騙了,要不我幫你分析分析?”。
分析甚麼的都是假的,絳蓿想把蘇藜釣回來是真。
畢竟蛻皮素對她的小豬蛇已經沒用了,要不然絳蓿也不會帶著兩個小傢伙住到醫院。
找醫院幫忙高價請蛇獸人醫生來幫兩個小傢伙蛻皮,人家醫院幫是幫忙請了,甚麼時候請到卻是未知數。
剛好蘇藜自己送上門來,絳蓿要是白白讓他跑了,都對不起四年前自己鬧的笑話。
反正都是蛇獸人,小傢伙沒辦法自己完成蛻皮,也是因為腺體發育不完全,需要成年蛇獸人的唾液幫忙才能完成蛻皮。
蛇獸人醫生的唾液是唾液,蘇藜的唾液也是唾液,沒甚麼區別。
兩個小傢伙的出生,讓絳蓿知道蘇藜不是身體畸形,那就是他的身體構造。
蘇藜既然沒甚麼毛病,絳蓿自然不嫌棄他。
當然沒毛病的是四年前的蘇藜,現在的蘇藜騙過來以後,還是要做體檢檢查沒毛病之後,絳蓿才會讓他接觸她的小豬蛇。
否則要是隨便一個蛇獸人都可以,絳蓿有毛病才會花高價花漫長的時間約蛇獸人醫生?
詐騙嘛?蘇藜確實是遇到了。不過騙他的不是別人,是絳蓿。
蘇藜只是垂著眼眸想了一秒鐘,就找到了靠近她的理由。
“蓿蓿,我確實被騙了。你可以收留我嘛,我不吃白食,我可以給你打工的。”。
絳蓿輕笑了一聲,拙劣的藉口,不過正合她的心意。
“可以啊,要不要我給你轉路費。”。
驚喜來得太突然,蘇藜被砸得暈頭轉向的。
“蓿蓿,真的嘛?五百二十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