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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春闈亂

2026-05-07 作者:罐裝糖桂花

“病是真病,只是這病的來頭太醫說不清楚,恐怕只有信王一個人說得清楚。”

沈令姜這話一說,謝雲舟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微驚道:“你的意思是,他為了留在京都,自己把自己折騰病了?”

沈令姜不直接應他,只答道:“也只是猜測罷了。說不定這信王爺就這般倒黴,真湊巧病了一個月?”

謝雲舟卻是撇嘴,沒甚麼好氣地嘀咕道:“一把年紀了,倒也真敢折騰。”

沈令姜忍不住搖頭,無奈道:“我若是沒記錯,信王也才四十吧?”

四十不惑,怎就到了一把年紀了。

謝雲舟卻嘁了一聲,“比本王大出一輪還多,這不是一把年紀?”

聽他謬論,沈令姜也是無奈地沒有再發一言。

謝雲舟卻瞧著心情不錯,挑著眉看向沈令姜,說道:“今日心情好,本王請你去天下居吃飯吧。”

沈令姜微頷首,微笑道:“卻之不恭。”

兩人並肩朝著天下居去了。

……

天下居是鄢都最大的酒樓,地處繁華路段,也不知背後東家是誰,只曉得頗有勢力,就是王孫貴族也不會輕易在這兒鬧事。

兩人前後進了天下居的大門,沒一會兒就有穿著灰衣灰褲的堂倌迎了出來,笑得十分討喜。

“兩位是大堂還是雅間呀?訂了位子沒?”

謝雲舟走在前頭,瞥一眼座無虛席的大堂,淡淡道:“天字一號間。”

堂倌笑嘿嘿的,扭著頭喊道:“天字一號兩位!您請嘞!”

堂倌領著兩人上了樓,天下居共有三層樓,最好最貴的雅間就在最高層,臨靠御河,若是夜間吃飯還能賞一賞波光粼粼升燈懸彩的夜景。

沈令姜跟在後面,微偏著頭一直望著樓下大堂幾桌飲酒作樂的年輕書生,他們全都穿著一樣的青色襴衫,頭扎儒巾或是大帽,瞧裝束都是國子監的學生。

沈令姜看了好幾眼,最後轉過樓角進了三樓第一間雅間。

堂倌請著人坐下,又送上一本菜本,笑盈盈說:“二位先看著,想吃甚麼喝甚麼,和小的說!”

點菜的活就交給謝雲舟這個東道主了,沈令姜根本沒往菜本上看,而是偏頭將雅間環視一圈。

裝潢古色古香,桌椅俱是上好的梨花木,中間擱了一扇人高的蠶紗屏風,其上又描了山水,若隱若現能瞧見另一邊的陳設。

靠牆倚著一個五層的博古架,收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向窗那邊放著一套琴床琴凳,上頭擺著一把桐木古琴,靠邊高腳香几上的青銅香爐裡徐徐升著香菸。

光瞅著就十分闊氣,只怕在這裡吃上一頓花費可不少呢。

“就這些吧,快些送上來,都餓得緊了。”

沈令姜回過頭看去,見謝雲舟已經點好了飯菜,將手裡的菜本遞給了那年輕堂倌。

這位爺向來做主慣了,又常年身居高位,說是請客,卻連菜本都沒給沈令姜看,自個兒自顧自就全點了。

養尊處優慣了,哪裡會記得照顧他人?

沈令姜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走過去問道:“都點了些甚麼?”

謝雲舟看她一眼,帶些彆扭地說道:“玉梁糕和糯米餈粑,都是甜的,免得你日日記恨我弄掉你一塊栗子糕。”

聽他這樣一說,沈令姜倒是愣了愣。

她還沒說話,那堂倌倒是在旁笑開了,嘿嘿說道:“咱家糯米餈聽著普通,吃起來可是絕!您要是喜歡甜的,那這道也絕對愛!二位稍等會兒,菜很快就上來!”

謝雲舟點點頭,側頭說了一句,“再上一壺金雀舌。”

堂倌喜出望外:“好嘞!”

堂倌抱著菜本退了出去。

沈令姜搖搖頭,嘆道:“王爺真是闊綽。”

謝雲舟偏著頭瞧著窗外,聽她說話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讓你吃就吃,哪兒來這麼些廢話!”

沈令姜失笑,忽又想起些甚麼,問道:“春闈快到了吧?”

謝雲舟:“二月中旬。”

沈令姜點點頭,又繼續說:“已過了元宵,離春闈連一月都不到了。”

謝雲舟這才收回視線看向她,蹙著眉問:“怎麼?好端端關心起春闈來了?怎的,七殿下如今想在我大梁考個狀元?”

沈令姜沉默著看了他一陣,心想這人果然是說不出一句人話的。

但她沉默片刻還是繼續道:“春闈在即,可我看樓下那些學生並不急著溫書,倒是飲酒作對十分歡暢,剛瞧著已經玩起了飛花令。”

聞言謝雲舟也停了打趣的話,思索一陣才說道:“許不是今年的考生。”

這話說出就連謝雲舟自己也不信。

往年這個時候,茶館酒樓裡是見不到應考的學生,多是在家、在學院溫書。

也有年輕些還不能參加會試的,但也被這緊張氣氛感染,讀書都比往日更刻苦了些,也不會出門飲酒作樂。

可方才樓下滿堂有一多半都是國子監的學生。

想不明白,謝雲舟也說不出個名堂來,皺著眉沉思了一陣,乾脆轉開了話題。

“謝雲祁這事你可有甚麼好主意?”

這時,堂倌進門送了茶水和點心。

沈令姜不急著回答,她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捧著慢飲了一口,又握著筷子搛了一塊裹了紅糖的白軟餈粑,細細品嚐,謝雲舟被她這優哉遊哉的模樣氣得直瞪眼。

喝了兩口茶,沈令姜才說話:“這金雀舌確實是好茶,這點心也確實如那夥計說的一樣,酥脆甜糯。”

謝雲舟咬著牙吐字:“……說正事!”

沈令姜又說:“這吃食就是一等一的正事啊。”

謝雲舟:“……”

謝雲舟乾脆不說話了,板著臉看她。

沈令姜瞧他這模樣,只好又說:“可憐令姜日日圈在院子裡,只能看四四方方的天,兩眼一抹黑,也想不出甚麼好法子來。”

她到底是敵國送來的質女,雖沒有被送入質女府,但這幾天住在謝雲舟的王府也不是進出自由的。

聽她這樣說,謝雲舟哪裡還不懂,耐著性子答道:“腿長在你身上,我還能關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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