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要是沒有甚麼要緊的話過,我們夫人就走了。”
秦晗卿作勢就拉著趙律棠要走,確實跟賀瀾說的一樣狠心。
“別走!”
賀瀾急切出聲阻止,因為說話太急,大喘了一口氣。
秦晗卿沒有走,但也沒有轉身。
她緩了一陣才緩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知道你恨我,怪我偏心,怪我對你不好。
事到如今,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
我馬上就要死了,我求你看在我好歹養了你一場的份上,你別恨你弟弟。
他從來沒有做過害你的事,他是無辜的。”
秦晗卿來之前就猜到了她會這樣說,對其他根本沒有抱任何希望。
果然如她所料。
“我早就跟秦家沒有任何關係了,我也沒有弟弟。”
她忍不住說,“你沒有養過我。
我剛出生你就嫌棄我是女兒,怪我害得你不能再生育,把我丟給奶孃照看。
後來是賀怡在教養我,你沒有教養過我一天,更不要說甚麼情分了。”
秦晗卿這個時候反而覺得心情很平靜了,哀莫大於心死。
她抬腳要走,賀瀾嘶聲大喊。
“你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你就不怕你不孝的名聲傳揚出去,連累到趙將軍,連累到你的孩子嗎?”
她看出來秦晗卿有了身孕。
“你就不怕你的孩子也學你,六親不認嗎?”
秦晗卿篤定秦家不會允許她把這些話傳出去。
賀瀾見她依舊不為所動,轉而對趙律棠說。
“趙將軍,你就這麼相信,她懷的就是你的孩子嗎?”
秦晗卿腳步一頓,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住。
趙律棠握緊她的手,“卿卿模樣聽她胡言,你懷的當然是我的孩子。”
這一刻,趙律棠對賀瀾起了殺心。
她就算不死,他也要不會再讓她活了。
賀瀾趁機說,“只要你還顧念一點親情,我就對外稱你在婚前就已經有孕。
到時候再讓你提前生產,不會有人再懷疑你。
你們夫人齊心,但人言可畏啊!”
她惡狠狠地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男人真的會這麼死心塌地的對一個女人。
尤其是趙律棠那種人,他怎麼可能會有真心。
“趙將軍,我知道你是喜歡卿兒的模樣。
只要你肯稍微提攜一下栩哥兒,你的妻弟。
我家還有一個女兒,她比卿兒容貌更勝,年歲還小。
她一定會全心全意愛重你,為你生兒育女。
她的身體好,生幾個孩子都沒有問題。”
秦家老五,秦晗玉。
秦晗卿想起來,上一次見到五妹還是嫵媚八歲的時候。
兩輩子加起來時間太過久遠,已經不記得五妹長甚麼模樣了。
賀瀾為了秦靖栩,當真是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賀瀾說,“我實話跟你說,我那個小女兒就是因為她生母太漂亮,我才不敢留她在家裡。
我怕她搶了卿兒的風頭,怕顧家看花了眼,所以才特意把她養在鄉下。
但她那張臉,還有身段都隨了她母親,就是個美人胚子。
我還特意找人教了她伺候人的本事,你肯定會喜歡她。
皆大歡喜的事,趙將軍好好考慮考慮吧?”
到這個時候秦晗卿才反應過來,賀瀾要見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趙律棠。
趙律棠摟住她,“我們回去吧。”
他根本不接賀瀾的話。
要不是看在他媳婦兒喊了賀瀾十幾年母親的份上,媳婦兒心裡還放不下的份上,他早就一刀砍了賀瀾。
就讓她這麼死不瞑目。
秦晗卿心頭住了一隻魔鬼,她想:她禍害死不瞑目。
“秦靖栩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
她沒有問秦靖栩這次科舉結果如何,但也能想到肯定沒有好結果。
賀瀾一輩子重男輕女,為了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人,殫精竭慮一輩子,最後都,閉不上眼。
秦晗卿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握住趙律棠的手。
“走吧。”
賀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目眥欲裂。
“秦晗卿!”
秦晗卿沒有再停留。
走出院子,再次被秦靖栩攔住。
剛才他們在裡面說的話,秦靖栩在外面都聽到了。
“秦晗卿,我不求你,我有些疑問想問問你。”
趙律棠不想再聽廢話,“滾開。”
秦靖栩卻直勾勾的盯著秦晗卿,“秦晗卿,你是從甚麼時候知道顏姨娘和秦靖錄的姦情的?”
秦晗卿不明白他為甚麼會突然攔住她問這個,但她也不想跟他扯這些沒用的陳年舊事了。
“讓開。”
有媳婦兒開口了,趙律棠二話不說抬腳就踹。
秦靖栩被他一腳踹出去,摔趴在地上。
但他還不干休,“你根本就不知道。
當初的滴血驗親是你做的局,你在水裡下了東西,你騙過了所有人。
之後,你強行跟顧湛退婚,揭露秦晗媛跟顧湛的姦情。
每一件事你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都提前一步做出正確的選擇。
秦晗卿,究竟還是你算計了我們所有人。”
他自嘲般地冷笑,突然指向趙律棠。
“趙將軍,你難道就不懷疑她對你意圖不軌嗎?
當初,她是否故意落水引誘你?
之後明明在有未婚夫的情況下,還在言語和行為上處處都勾引你。
她是真的愛重你,還是在利用你擺脫顧湛,報復顧湛和秦晗媛?”
他又指向秦晗卿,“她還未成親就跟你有了肌膚之親,你難道就相信她跟顧湛之間就真的清白?
你應該知道她醫術了得,得了我親生母親的真傳,她想做點手段騙你,太簡單了。
秦晗媛就曾經打算用那種方式去騙世子爺,只是她沒有機會引誘世子爺而已。
你要是不行,大可以問她。”
趙律棠看向秦晗卿,他不是在詢問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她蓄意引誘他,是他蓄意。
“不想聽他的廢話,我現在就割了他的舌頭。”
秦晗卿說,“既然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那就割了吧。”
秦靖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有,秦晗卿怎麼可以這麼隨隨便便就說出這麼狠毒的話。
“秦晗卿,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