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讓卿兒也像瀾兒那樣，婚姻名存實亡，在婆家受盡委屈嗎？”
楊氏失聲落淚，悔不當初。
賀立翔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
“晗卿是賀怡的親生女兒。”
頓了頓，他再次開口。
“瀾兒沒有親生的孩子。”
楊氏怔了片刻，眼淚洶湧而出。
“是我害了瀾兒，要是當年我強硬一些，始終不同意你父親把她嫁給秦泊勉，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賀立翔不言語，等著她哭夠。
當年父親把妹妹嫁給秦泊勉的時候問過他，他同意了。
父親和他都看中秦泊勉的才華，認為他能有一番成就。
他們的眼光都沒有錯，是秦泊勉人品有缺。
管理不好家事，也保護不好妻子，都是他的錯。
楊氏哭了一陣，哭得累了。
“卿兒雖然不是瀾兒的親生女兒，但我從小把她當親外孫女疼。”
賀立翔說，“呦呦不是賀怡，她們姐妹倆的感情也深厚。”
楊氏只拭淚，不接話，她內心裡還是在抗拒這樣做。
賀立翔輕嘆一聲，“母親還不知道吧，晗卿今日不是跟趙律棠有約。
這時候她應該是在平陽王府，她是去給平陽王世子解毒的。
兒子雖然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搭上的平陽王府，且世子中毒的事更是秘密不可隨意議論。
但有一點兒不容忽視，就算沒有趙律棠，就算哪一天趙律棠喜新厭舊了，晗卿還有平陽王世子這一層關係。
待來日，世子成了王爺。”
他停住，呼一口氣，“明日會如何，誰也說不準，該把握的時候必須要把握住。”
楊氏滿是疲憊地揮手，“我老了，也累了，你做主吧。”
————
秦晗卿和趙律棠在平陽王府二進門處分開，趙律棠去王爺書房回稟，秦晗卿去沈氏處。
沈氏得了崔朔提前叮囑，隻字未提秦晗卿那日被孟凝薇當街搶走，還有之後這幾日的去向。
“經你調理這些時日，我還真感覺小肚子沒有往日那麼涼了。
正好這幾日來了小日子，也沒有之前那麼難受。”
秦晗卿笑道：“世子妃娘娘身體底子好，再調理一個月就可痊癒了。
世子妃娘娘福澤深厚，定能如願以償。”
沈氏聽她這麼說自是欣喜，她等那一天等得太久了。
“聽說你曾救過章府丞家的小公子，正好章夫人給我下了帖子，請我月底去她家吃喜酒，你就同我一起去吧。”
秦晗卿估算著月底有時間，正好她也一直想去拜訪章夫人。
“那我就沾娘娘的福，也去討一杯喜酒喝。”
崔朔算著時辰過來，人未到聲先至。
“你和阿棠的喜酒也快了，到時候我給你們做證婚人。”
秦晗卿猜測他早跟趙律棠說過這個話，反正她是不會拒絕。
“多謝世子爺。”
崔朔看起來心情甚佳，不知道是有甚麼好事。
秦晗卿秉持著少說話的原則，不好奇，只靜心給他們治病。
“世子爺的毒差不多已經清除乾淨了，今天是最後一次施針，再吃上三天的藥就行了。”
“哈哈哈……秦小姐醫術了得，當得上在世女華佗啊。
你幫了本世子這麼大的忙，本世子該如何賞你呢？
你想要甚麼？儘管開口。”
他突然說這個話，秦晗卿不僅沒有覺得歡喜，反而有種不好的感覺。
當初說好的，她給他解毒，他收留她一段時間。
已經算是交易完成了。
剛才他就說了要當證婚人，現在又來說賞賜，給得太多了。
“當初說好的，世子爺收留我，我為世子爺解毒。
如今我無功不敢受祿，還請世子爺收回方才的話。”
崔朔和沈氏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沈氏接過話來。
“你跟世子爺之間是兩清，那我這裡呢？
不過既然你不想要賞，那本世子妃就收你做義妹，如何？”
秦晗卿受寵若驚，不敢答應。
“多謝世子妃娘娘厚愛，臣女位卑福薄，不敢高攀娘娘。”
沈氏不緊不慢地說，“我在孃家的時候就想有個妹妹更貼心，說說知心話。
只可惜，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女兒，家裡又全是男兒，沒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姐妹。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要是有你經常來跟我說說話就好了。”
他們夫妻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秦晗卿要是再不答應，就是不識好歹了。
“義妹拜見姐姐，姐夫。”
“呵呵呵……”
沈氏笑著扶她起身，“這才對嘛。”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要再過多客氣了。”
秦晗卿猜測他們這麼做的原因可能是想封她的嘴，也可能跟趙律棠有關。
之後她一直在等著他們提起秦晗媛或者二公子，或者金景之，可直到離開王府也沒聽到任何只言片語。
離開王府後，趙律棠先問她。
“世子夫妻跟你說甚麼沒有？”
看來他知道甚麼。
秦晗卿把證婚和認義妹的事說了，“可是給你惹麻煩了？”
趙律棠一邊扶著她上馬車，一邊讓她安心受著。
“你能給我惹甚麼麻煩？是你自己有本事。
連向老都檢查不出來的病症都被你診斷出來了，而且還給他們治好了，他們這是來拉攏你。”
秦晗卿疑惑，“那之前怎麼沒見他們有這個意向？”
“是因為老國公。”
趙律棠的提醒猶如醍醐灌頂，秦晗卿立馬就明白了。
“難怪他們沒有提有關秦晗媛的事，原來都是看在國公爺的面上。
還有，他們是不是也怕我像秦晗媛那樣去巴結二公子？”
趙律棠笑笑，“我家卿卿怎麼這麼聰明？”
秦晗卿嗔他一眼，覺得他這話像在哄小孩兒。
結果趙律棠又說，“我家卿卿不僅聰明，還本事大得很。
只怕以後我都要沾你的光，仗你的勢了。
以後，還請我家卿卿給我撐腰做主。”
秦晗卿被他故意的做派逗笑，也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擺出架勢來。
“那，我就允許趙將軍仗我的勢吧。”
爽朗歡快的笑聲從車廂內傳出，連街上的行人都能感受到發笑的人心情很好。
秦晗卿恍惚想到：如果上輩子趙律棠沒有搶奪，她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只是一瞬間她就否定了。
不會！
趙律棠如今是有選擇，等到他沒有選擇的時候，他肯定還是會放棄她。
現在的她對趙律棠來說也算是有價值，可僅僅只是這點價值根本不夠。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註定她跟趙律棠要做夫妻，那她必須還要更有價值才行。
趙律棠對她的價值，也該再提升一些才行。
回到賀家，呂管家竟然親自在門口等候。
“大小姐，趙將軍，我家老爺已經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