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心裡清楚,就算他承諾了也做不到。
但有了這個承諾,等某一天因為這種事生嫌隙的時候,她提起來佔理。
趙律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她嘴角含笑再次追問。
“三爺,我們成親之後,你願意讓我管你嗎?”
趙律棠突然笑了,拉秦晗卿往他大腿上坐。
力氣並不大,秦晗卿想掙開是完全可以的。
可秦晗卿沒有掙開,順勢坐下,並靠在他懷裡。
聽到他說,“願意。”
趙律棠說話是帶動胸腔震顫,聲音像是從胸膛裡直接傳到秦晗卿耳朵裡一樣。
“只怕你不願意管我。”
趙律棠在心裡重複:只怕你不願意管我。
上輩子便是想這樣靜靜的抱著她,都是奢侈。
他說,“我們夫妻一體,我的事沒有是甚麼是不能讓你知曉的。”
他同樣用這句話還給她。
他說,“承諾不一定可信,你且看著往後的吧。”
“我等著。”
秦晗卿心裡盤算著明日一早就讓人給平陽王府遞帖子,希望秦晗媛沒有做手腳。
否則,只怕之前所做的都要白費不說,還要得罪崔朔夫妻。
她正想著,就聽到趙律棠說。
“明日一早我來接你一起去見崔朔,正好我有軍務要向王爺稟報。”
秦晗卿滿口答應,“我等你。”
哄了他這麼久,他護著她,是她應得的。
每次她這樣軟著聲答應的時候,趙律棠就像失去了控制力,只想親她。
忍著只在她臉頰上輕輕印了個吻,就將人放開了。
“那你早些睡,我就走了。”
“嗯。”
秦晗卿把他送到院門口,“你回去也早些休息,這幾天陪著我也累著了。”
趙律棠答應著,“回去吧。”
“我想看著你離開。”
光影晃動,她眼裡像有星星。
沒有曖昧的神情,也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可趙律棠的心卻被勾得發癢。
直到他走進了黑夜裡,還是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在身上。
他回頭看,那道身影果然還在光影裡,看著他。
他想:重生後他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當日在救起她之後,沒有再像上輩子那樣離開。
上輩子他和她之間,原本也應該是這樣。
沒多久之後林笙領著一眾人搬來秦晗卿的東西,和趙律棠給的聘禮。
“小姐,秦晗媛要了三十萬兩銀子,帶著賀怡走了。
走之前給秦家所有人加了藥量,奴婢估摸著沒有個兩天時間藥效不會散。
他們都以為是毒藥,現在都在等死呢。”
等死的滋味兒,實在折磨人心。
“兩天的時間,足夠她們離開臨安城,走到秦家找不到她們的地方。”
秦晗卿猜不到她們會去哪裡,永遠不再見或許是她們之間最好的結果。
第二日一早賀家兩姐妹就跑來找秦晗卿,“我們來陪你用早飯,這些是我們早起特意為你做的,快來嚐嚐。”
桌上都是秦晗卿喜歡的口味,她們確實有心了。
比起親妹妹來,她們對她更多幾分真心。
“謝謝你們。”
見秦晗卿眼裡泛著淚光,姐妹倆趕緊拉她坐下,又安慰她。
“我們就是親親的姐妹,你還跟我們客氣起來了。
不許哭,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為了不浪費我們早起的辛苦,必須每一樣都嚐嚐,快吃吧。”
秦晗卿還是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吃。
賀呦呦給她擦眼淚,“嘖嘖,眼睛都哭紅了,一會兒被未來姐夫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欺負你呢。”
她故意哼哼,“趙將軍可是我們家的貴客,座上賓。
要是讓父親知道我們因此得罪了貴客,肯定要罰我們的月銀了。
好姐姐,我還等著月銀買頭花戴呢,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這種話換了別人來說就是市儈,但由她來說就是嬌憨直白,不讓人覺得討厭。
秦晗卿知道舅舅的目的,也知道賀家上下都在討好趙律棠。
越是這樣擺在明面上的交易,她反而沒那麼反感。
她承認,她也在利用賀家。
她破涕為笑,點了點賀呦呦的額頭。
“你頭上插滿了首飾,哪裡還有位置留給頭花。
我看啊,也別浪費這個銀錢了。”
三人都笑起來。
賀呦呦故意說,“姐姐欺負我,我讓姐夫給我買,買兩朵。”
她給賀瑩瑩使眼色,“到時候分你一朵。”
又故意打趣賀瑩瑩,“雖然比不上李家姐夫送給姐姐的海棠簪子,就當趙姐夫事先賄賂我們了。”
李家是賀瑩瑩的未來夫家,婚期定在年底。
原本是她比秦晗卿先出嫁,現在反而在後面去了。
賀瑩瑩被打趣得臉紅,沒好氣地嗔口無遮攔的妹妹。
“馬上也要議親了,還這麼嘴上沒把門的。
晗卿,你打她吧。”
秦晗卿也笑著嗔賀呦呦,“那你自己去找他討吧。”
她看得出來她們是在逗她開心,她領這份情。
趙律棠來接秦晗卿的時候,還真被賀呦呦當面討要買頭花的銀子了。
“姐夫,這可是姐姐答應了我的,你不能耍賴。”
趙律棠被她這句姐夫叫得嘴角都壓不住笑意,“既然是你姐姐答應了的,那一會兒讓金玉樓的人把東西送到家裡來,你們隨便挑。”
趙律棠不差錢,賀家也不差給賀呦呦買頭花這個錢,他們要的是跟趙律棠這層關係。
他們離開之後,賀立翔找到老太太。
“沒想到賀怡這麼惡毒,不僅給瀾兒和秦泊勉下毒,竟然還給卿兒也下了毒。
就算她之前不知道卿兒是她的親生女兒,卿兒也是在她身邊養大了,她竟然也一點兒情分都不念。”
楊氏因為這些事昨晚都沒睡好,現在也打不起精神來。
“秦家那些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先派人去把你妹妹和栩哥兒接回來。
等秦傢什麼時候把家裡那堆汙遭事解決了,再送他們回去。”
賀立翔說,“母親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接他們母子了。”
他長嘆一口氣,“卿兒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生?
要是不能生的話,趙律棠只怕是早晚要找其他女人生。
他要是有良心,卿兒還能在趙家有個位置,要是沒有的話,卿兒日後可怎麼辦?”
楊氏瞭解兒子,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有話你就說吧,你有甚麼主意?”
賀立翔道:“與其讓其他女人搶了卿兒的位置,不如讓呦呦跟著嫁過去。
她不僅可以幫卿兒穩固地位,還能幫卿兒固寵。
她們姐妹從小感情就好,就算以後趙律棠喜新厭舊,她們還能一條心一致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