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甚麼？”
秦晗卿明知故問，“二弟怎麼不進去？”
她和二弟一直不算親近，但在她看來他們是血脈至親，就算平日不太親熱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現在看來，都是她自以為是。
秦靖栩又看她一眼，像在思考甚麼，但沒接話。
他一邊走進門一邊說，“大姐姐回來了。”
在他說第一聲的時候裡面的人就已經聽到了，都噤了聲在等秦晗卿進去。
小賀氏哭著過來拉住秦晗卿的手，“大小姐，你救救三小姐。
她都是被逼的，真的不關她的事啊。
你快跟老爺解釋，平陽王世子中毒只有三小姐能解，三小姐她近來正好在鑽研這方面有關的藥理，正巧就發現了。”
秦晗卿被抓得疼了。
她能理解姨母這麼做是為了救三妹，可她就這麼把平陽王世子中毒的事說出來，有沒有想過她如何跟崔朔交代。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院子裡也不是密不透風。
她可以順著姨母的話說，可她不想這麼做。
她來到秦晗媛面前，“三妹，我一直把你當同胞妹妹。
從小到大，我的東西只要你想要我都給你。”
秦晗媛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姐姐……”
秦晗卿打斷她，“你想要顧湛，你大可以跟我說，我也能讓給你。
可你為甚麼要揹著我做？
如果你早說清楚，就不會有今天的事。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你跟顧湛是去年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是想以此炸出真相。
小賀氏大哭，“大小姐是不是在外面聽了甚麼風言風語？
三小姐從小到大都最敬重你，就算讓她死，她也不會背叛你。
她是替你跟顧二公子訂婚的，否則她絕對不會跟顧二公子有任何牽扯。
要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事。”
秦晗媛像才反應過來一樣，跟著哭。
“我從來沒有想過跟顧二公子沾上任何關係。
大姐姐要是不相信我，我現在就撞死。”
她對著秦晗卿身後的桌角撞去，她料定了秦晗卿肯定會攔她。
可她這一次料錯了，秦晗卿不僅沒攔，還讓開兩步，方便她撞。
小賀氏見此情形趕緊上去抱住女兒，“三小姐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你好好跟大小姐解釋，她會相信你的。”
母女倆抱頭痛哭，小賀氏淚眼婆娑地向秦晗卿求情。
“大小姐你要給三小姐做主啊，她受今天的委屈都是為了你，你不能不管她。”
賀氏見她竟然還敢胡亂攀扯，氣得上去給她一巴掌。
“關卿兒甚麼事？
是卿兒讓她勾引顧湛的，還是卿兒讓她跟顧湛訂婚的？”
秦泊勉自顧自喝茶，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賀氏癟癟嘴，“廢話少說，退婚吧。”
秦晗卿趁機拉過母親的手腕查脈，在確定母親中毒時心沉到了海底。
小賀氏心慌了一瞬，她總覺得今天的秦晗卿實在反常。
她在懷疑甚麼？
秦晗卿在母親詢問的眼神下，直接問姨母。
“姨母，我母親的身體一直是你在調理，她為甚麼會中毒？”
賀氏一聽自己中毒冷汗就冒了出來，“卿兒，你說的是真的？
我怎麼會中毒？是甚麼毒？”
小賀氏臉色驟變，她一直刻意避開讓秦晗卿瞭解到有關這種毒的任何東西，秦晗卿怎麼會懂？
這種毒她連媛兒都沒有提過，只有去世的母親才知道，秦晗卿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她又是怎麼突然就懷疑了？
秦晗卿是炸她的！
“姐姐體弱多病，這麼多年來都在吃藥，是藥三分毒，她身體裡多少都有些藥毒在，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秦晗卿冷眼看著她狡辯。
她實在不願意相信姨母會害母親，可事實不容狡辯。
事到如今，她不打算再跟她們揪扯了。
“藥毒如何會致使我母親不孕？
母親所中的毒，是專門針對女子不孕的毒。”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轉頭看向父親，“請父親允許女兒為您診脈。”
她說，“六弟不是父親親生，五弟早夭，四妹是女子不足為懼。
從五弟之後，姨娘們再也沒有過好訊息。
父親，我有理由懷疑我們家只有二弟一個男子長大，都是姨母的手筆。”
她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盯著她的後腦勺，不用看也知道是最終的受益者秦靖栩。
之前他一直不吭聲不表態，現在要關乎他的利益了，他終於有反應了。
秦晗卿不得不懷疑，姨母做的這些事他或許知道。
秦泊勉帶著審視與懷疑的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在小賀氏身上停留多了幾息。
最後，視線落回秦晗卿身上。
他伸出手，秦晗卿上前搭脈。
過了片刻之後，秦晗卿揭曉答案。
“父親不能再生育了。”
‘砰！’
“毒婦！”
秦泊勉的臉色比小賀氏更白，煞白得像紙。
“我竟不知這麼多年，家裡養了個蛇蠍毒婦。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捆了堵住嘴。
還有，現在就去賀家叫人來。”
秦晗卿沒想到父親竟然反應這麼快，會立馬想到去叫賀家的人。
但也沒有阻止，接下來的事好像跟她也沒有多大關係了。
就在這時，母親的身體晃了晃，她趕緊接住。
“快來人，先把母親扶到椅子上。”
江婆子一邊幫忙攙扶，一邊叫人去抬貴妃榻來。
邵氏冷哼著翻了個白眼，“早不暈晚不暈，輪到找她賀家要交代的時候就暈。
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小賀氏竟然不掙不躲，連辯解都沒有。
秦靖栩明顯面露緊張，可也始終沒有說話。
秦晗媛想說甚麼，被小賀氏一道眼神阻止後便不再作聲了。
她如此冷靜，難道還有甚麼後手嗎？
莫非，她是覺得賀家的人來了一定會保她？
秦晗媛抹著眼淚控訴秦晗卿，“大姐姐為甚麼不肯信我？
我是替大姐姐跟顧家訂婚的，我根本不喜歡顧湛。”
秦晗卿神色平靜地覷著她，“你做的那些事，還要我去叫顧湛來當面對質嗎？
你怎麼突然認識了平陽王府二公子，短短兩天就見了兩次，要我去問世子嗎？
你們剛才汙衊世子中毒的話，你敢當著世子說嗎？
秦晗媛，今日的結果是你自作自受。”
無意間她看到門外竹林裡有個身穿綠色衣裙的婢女冒頭，有點眼熟。
“林笙，去把竹林後穿綠色衣服的婢女帶進來。”
那人要跑，被林笙抓住。
秦晗卿問：“你是誰的婢女？”
婢女下意識去看秦晗媛，“奴婢是剛進府的，被分到三小姐院子伺候。”
秦晗卿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在府臺府那日就是這個婢女叫她去荷花池的。
府臺府的婢女，怎麼會到家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