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立翔四十出頭,遺傳了賀家的好皮相,桃花眼不笑也含情。
“可是剛剛立了功的趙律棠,趙將軍?”
秦晗卿懷疑舅舅在外面聽到了甚麼風聲。
“正是他,不知舅舅聽說了甚麼?”
有關趙律棠的事,秦晗卿就忍不住好奇。
賀氏也十分感興趣,“大哥快坐下說,到底是甚麼訊息。”
本來她想問嫂子怎麼沒一起回來,但比起趙律棠來那暫時都不重要了。
賀立翔喝了口茶才不緊不慢地說,“我聽說這位趙將軍昨日夜裡回趙家老宅去,把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嫡親大哥給打了。
趙大公子本就體弱又腿瘸,哪經得住他的鐵拳手段,直接就臥床不起了。
我聽說了,他是為了個女人。
還聽說他之前也是為了這個女人拒絕沒孟守備家的二小姐。
嘿……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果真是沒錯啊。”
他嘿嘿嘿笑著,意味深長地看向秦晗卿。
“那孟小姐哪能忍得下這口氣啊?
這不,提著馬鞭找他洩憤去了。”
秦晗卿的神色反應果然沒讓他失望,她急了。
趙律棠敢打趙大公子,他肯定能壓得住,完全不用多慮。
但孟家可不一樣。
“聽聞孟大人夫妻十分寵愛二小姐,養得二小姐專橫跋扈,平時稍有讓她不滿意的地方,她就要揮鞭子抽打下人。
她竟然去找趙律棠了,孟守備可知道?”
趙律棠明明已經跟孟守備說好了的,怎麼孟二小姐還不罷休?
賀立翔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了。
不過孟二小姐可不只是仗著爹孃的勢,還仗著宮裡母憑子貴新晉了妃位,她的親姐姐靜妃的勢。
這樣一來,趙律棠到底會不會跟孟家聯姻,這就說不定了。”
他問秦晗卿,“卿兒,你可得上上心啊。”
一時間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
楊氏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事到如今,卿兒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也沒有別的路。”
她再次握住秦晗卿的手,像以此來鼓勵秦晗卿。
“卿兒,你是官家小姐,是嫡出正統,萬萬不能為妾。
你現在就去找趙律棠,一定要當著孟家小姐的面讓他把話說死。
你從小聰慧,外祖母相信你一定能知進退懂分寸,把這件事辦好。”
她突然哽咽,“賀家身份低微幫不上你忙,只怕還要因為商賈出身讓你被他人恥笑。
你別怪你舅舅,他也是一肚子苦水,這麼一大家子都還要他養著,他難啊。
祖母是一隻腳入土的人了,只希望能在閉眼前看到你和栩哥兒能成家、立業。”
秦晗卿從賀家離開了許久之後還是恍惚的。
祖母怎麼會不愛她呢?
只是這份愛分了輕重而已。
來到將軍府,下車就看到了孟二小姐的愛馬。
秦晗卿內心裡對這位上輩子是趙律棠正妻的孟二小姐有些懼。
懼她的狠毒,懼她的鞭子。
也恨她跟自己一樣懦弱。
明明罪魁禍首是趙律棠,她卻把所有怨恨都發洩在自己身上。
鞭子破空之聲在她頭頂炸響,秦晗卿下意識躲避。
“你就是勾引趙律棠的狐狸精吧,還真是生了張專門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臉。
你來得正好,省得本小姐去找你了。
本小姐今天就抽爛你的臉,看你還拿甚麼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