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想要甚麼,你知道。”
趙律棠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情愫,是裹挾著侵略性的佔有慾。
摟在秦晗卿腰間的手,逐漸收緊。
毫不遮掩的赤裸眼神看得秦晗卿心慌,低下眼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
“我,我給三爺繡一隻香囊,可好?”
上輩子他一直想要,一直到死她也不願繡。
在她看來,她跟他的關係還夠不上送這種代表著情意的物件。
這一次她可以繡,他想要的東西她都可以給他。
只不過是個物件而已,代表不了任何。
趙律棠恍惚了一瞬,“好。”
上輩子他求了十年都沒有得到的東西,這次這麼輕易就得到了。
還是她主動要給的。
呵……
在她心中任何人都比他趙律棠重要。
哪怕對方是苛待她的人,傷害過她的人。
這一次,她心中最在乎的人,只能是他。
他會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趙律棠待她最真。
“走吧,向老已經去你家了。”
在秦晗卿開口之前,他又說。
“不過向老是去給你家老太太治病的,秦靖錄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秦晗卿驚訝於他竟然早就有了安排,竟然沒有以此來威脅她。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謝。
“謝謝三爺。”
抬頭看他,嘴角抿出一絲笑意。
“不是為祖母和秦靖錄,是我想謝謝三爺。”
她笑這一下,趙律棠覺得今兒挨的兩巴掌都值了。
上馬車的時候,一個小盒子從秦晗卿袖中滾落出來。
正好落在趙律棠腳邊。
“甚麼東西?”
秦晗卿要去撿,趙律棠先她一步撿起,卻捏在手心裡不還。
“上車。”
馬車晃悠悠行駛起來,趙律棠才攤開手心把東西遞到秦晗卿面前。
“是甚麼?”
秦晗卿沒接,“是我自制的金瘡藥。”
“你受傷了?”
趙律棠突然又黑了臉,“昨晚特意沒讓你爹回去給你添堵,怎麼還能受傷?”
他看秦晗卿的眼神彷彿在說:怎麼這麼沒用?
“林笙怎麼保護你的?”
秦晗卿怕他遷怒林笙,趕緊解釋。
“我沒有受傷,這個是我專門帶來給三爺的。”
她往趙律棠受傷的胳膊看去,“對不起,我不知道三爺受了傷。
三爺不嫌棄的話……”
趙律棠快速把盒子收起來,不給她再要回去的機會。
她親手製的,專門送給他的,他怎麼會嫌棄?
“就當你的賠禮了。”
從前倒是經常見她研製藥材,但從沒有哪一份是為他做的。
想到她或許為顧湛做過,心頭就騰起一股無名火,燒得滿心發酸。
秦晗卿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又變了臉,當然她也不在意。
自顧自摸出昨日他給的藥膏來,“方才我不小心抓到三爺的脖子,我給三爺抹點藥吧?”
她像在表態一般,“我說了會試著愛三爺,便不是敷衍說假話哄三爺。”
趙律棠太壯、太高,哪怕是坐著也比秦晗卿高出許多。
他端坐著,秦晗卿只能探著身子、高抬著手才能給他抹藥。
像秦晗卿主動投懷送抱,將自己往趙律棠懷裡貼。
趙律棠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掐著秦晗卿的腰將她抱到腿上。
還是來時的姿勢,但沒有了強勢壓迫。
趙律棠的眼睛像粘在了秦晗卿臉上,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裡有了點不一樣的情緒。
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麼乖過。
他不想放她回去了。
想把她關起來,讓她從頭到腳都沾染上他的氣息。
不管是她的心,還是她的精神,都只能屬於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頭就迎風瘋長,勢要將趙律棠的所有理智都吞噬。
直到那雙充滿恨意的桃花眼從趙律棠心底深處衝出來,如燎原之火,迅速將那個瘋長的念頭燃燒殆盡。
秦晗卿不知道就在這幾息的時間裡趙律棠經歷了甚麼,她儘量忽略趙律棠的眼神,佯裝正常。
“這兩日不要沾水,以防傷口發炎。”
收好藥膏後,她鼓起勇氣抬眼怒嗔道。
“是你過於輕浮浪蕩。”
今日他能在茶樓之中放浪形骸,全然沒有半分廉恥。
來日他便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行羞辱她的行徑。
趙律棠又想親她,但見她神色過分嚴肅,硬生生忍住了。
“不願跟我親熱?”
他這話一出就被瞪了,可瞪他的人卻紅了臉。
“沒有成婚之前不能……”
“不行!”
趙律棠不用聽就知道她之後要說甚麼。
“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今天你就不用回去了。”
秦晗卿咬牙切齒地又瞪他一眼,扭頭不再看他。
眼不見為淨。
趙律棠最受不了的就是她不理他,既不與他說話,更當他是空氣。
以往這種時候他都只想做得她再也沒有力氣跟他置氣。
不想說話,那就讓她連求饒也發不出聲音。
一置氣就不理他這個毛病,不能再縱容她了。
秦晗卿再次被親得只能喘息……
“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你有不滿的地方儘管說出來,不許不理我。
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我會讓你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他將懷裡的人攏得更緊,低頭貼在她耳朵上警告。
“到時候你就只能發出一個聲音。”
懷裡的人微微顫抖。
這一次不是被嚇的。
秦晗卿氣憤自己的身體,還是會被他掌控。
趙律棠輕輕拍撫懷裡人的後背,哄道。
“放心,不會讓你難堪。
你是我的人,我恨不得將你藏起來,只能我看。”
他輕嘆道:“眼下都是青的,昨晚沒睡麼。
睡會兒,還有一陣才到地方。”
馬車搖搖晃晃中,秦晗卿很快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陌生的床上。
“醒了就起來吃飯。”
秦晗卿循著聲音看去,就見趙律棠放下書起身朝她走來。
記憶裡,趙律棠閒時不是在練武就是在看書。
哪怕是行軍中,也會帶上書。
可他讀了這麼多書,還是沒有學會做人。
飯後秦晗卿提出告辭,趙律棠並沒有送她。
“我還有事要處理,明日上午我去你家提親。”
秦晗卿已經沒有拒絕的理由了,“我等著三爺。”
這話趙律棠愛聽,“乖乖等我,不許再見顧湛。”
秦晗卿答應了,可在半個時辰之後就食言了。
剛進城就被顧湛攔住,“怎麼去了這麼久?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等了你大半日,這半日你都跟趙律棠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