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獨佔我?”
趙律棠喉嚨發緊,就連聲音也略微嘶啞。
秦晗卿不明白他這是怒極,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但她清楚,既然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再次反問,“三爺能接受我與旁人廝混嗎?”
“你敢?”
趙律棠一把捏住秦晗卿的臉,“你心頭還想著顧湛?
除了他還有誰?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秦晗卿被捏疼了,“嘶……”
趙律棠聞聲鬆了手,看著她白皙的小臉兒上被捏出的紅指印,更皺緊了眉頭。
“你想做我的正妻,我可以允你。
但你給我記住了,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趙律棠的。
剛才那種話我不想再聽到,以後不許再說。”
秦晗卿愣怔住了。
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難道他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她把手貼在他胸口上,把他的警告都還給他。
“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秦晗卿的。
我不許再有其他人。”
這樣的要求,他絕對不會答應的。
果然,在她說了這番話後趙律棠的眼神突然陰鷙深沉。
還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在其中翻湧。
趙律棠魁梧的身軀突然貼近,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秦晗卿想收回手都來不及,被趙律棠捏住壓在臉側。
他沒有怒不可遏拂袖離去,那是要再掐斷她的喉嚨嗎?
下一刻,趙律棠的手就捏上了秦晗卿的脖子。
“好,我答應你。
但若你敢哄騙我,我會讓秦家雞犬不留。”
趙律棠說的話秦晗卿只信一半。
上輩子到後來他為了拉攏勢力,不惜殺害發妻毒死親子也要求娶陳王之女。
又為了陳郡主一句想看火燒活人,他就毫不猶豫把她架在烈火上燒,只為博郡主一笑。
後來陳王放話,要趙律棠親手殺了她這個礙眼的玩物才肯答應把女兒嫁給他,借兵給他。
她親耳聽到趙律棠一口就答應了。
趙律棠這種人,不可能會有真情。
都是欺騙她的謊言。
他就不配得到真情。
“我相信三爺,我想試著愛三爺。
但也請三爺給我時間,可以嗎?”
趙律棠沒有那麼多耐心,也不想等。
不管她是被迫妥協,還是被背叛刺激之下才接受,他都想立馬就擁有她。
“三爺可以給你時間,但你不能讓三爺無名無分地等吧?”
他可以等,但她的人必須先是他的。
秦晗卿被掐著脖子被迫仰頭,趙律棠要親她。
“不……”
後面的話盡數被堵在喉嚨裡,直到趙律棠親夠了才放開她。
秦晗卿紅著眼控訴,“即便我答應了要退婚,願意接受你。
你這樣輕薄羞辱我,我看不出來哪裡像有半分真心。”
趙律棠對此不以為然,只覺得她矯情。
“你既答應了我,就是我的人。
別說只是親你討點兒甜頭,就是現在就要了你,也是情之所至理所應當。”
他突然發狠,“莫非你說那些都是誆我的,還想反悔?”
秦晗卿不敢在這種時候激怒他,“我不會反悔。”
她只敢拉開他放在她腰帶上的手,卻不敢再推他。
“三爺也說了情之所至,可現在三爺所做對我來說只有羞辱。”
趙律棠從小少教,沒有人教過他甚麼是禮義廉恥。
在三教九流裡摸爬滾打著長大,他的人生信條只有弱肉強食睚眥必報。
他想要的東西,不惜用盡手段也必須得到。
此時,秦晗卿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像尖刺般紮在了他為數不多的自尊心上。
他再次發狠地親秦晗卿,直到秦晗卿被親到站不穩,軟在他懷中。
“卿卿,是你要獨佔我。
夫妻之事,我不想再聽到羞辱這類字眼。”
秦晗卿閉著眼睛咬牙發狠,在心裡罵他無恥。
‘夫妻’二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都髒了。
突然,有甚麼東西插在了她髮髻間,有種沉甸甸的下墜感。
她抬手去摸,竟然是一隻步搖。
她要取下,手卻被壓住。
“拿了你的簪子,還你的補償。”
她頭上也就只有昨日打發林笙的銀簪還稍微像樣,那支金簪只怕是她唯一能戴得出門的首飾了。
苛待她的人,都該付出代價。
秦晗卿緩了緩氣息,輕聲開口。
“那支簪子是母親的嫁妝,若母親問起不好解釋,還請三爺把簪子還我。”
她就算沒有看到東西長甚麼樣,也清楚肯定比她那支貴重。
她若戴著回去,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趙律棠有私情了。
趙律棠肯定不會再還給她。
“是三爺見不得人?
還是你覺得三爺比不上顧湛,讓你丟人了?”
秦晗卿暗暗癟嘴,違心地說道。
“三爺威名赫赫深受百姓敬仰,能得三爺青睞是我的榮幸。”
趙律棠明知她這番恭維裡摻有水分,還是被哄得樂在其中。
“你知道就好。”
他話鋒一轉,又轉了回來。
“最遲明日,滿臨安城的人都會知道顧湛養外室和姦生子的齷齪事。
後日,我要聽到你退婚的訊息。
卿卿,三爺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秦晗卿甚至覺得明日太晚,恨不得立馬就讓三妹知道顧湛的真面目。
“如果今日能公之於眾,明日三爺便可請媒人上門提親。”
“哈哈哈……好,好!”
突然而來的驚喜令趙律棠激動得放聲大笑,又把人往懷裡攏了攏。
大笑著在秦晗卿紅腫的唇瓣上親了一口帶響兒的。
“心肝兒,你不愧是三爺看上的人。
你這樣,三爺就更稀罕你了。
既然如此,三爺便如你所願。”
這一次秦晗卿沒有道謝。
沒有賣了自己,還向人販子道謝的道理。
趙律棠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他一邊給秦晗卿整理著散亂的衣襟,一邊咧著個嘴笑道。
“百花園內準備了好菜美酒,你陪三爺喝幾杯再回去退婚正正好。”
秦晗卿清楚,就算她拒絕也沒用。
“本來應該是我宴請三爺的,實則是今日我還有事求三爺。”
趙律棠知道她要求甚麼,當即就沒了笑臉。
沒好氣地嗔她,“秦家人那麼待你,你還想以德報怨?
為了那個畜生來求我,就不怕有來無回?”
說得氣憤,他重重哼了聲。
“昨日請向老去是給你撐腰的,不是讓你去討好欺負你的人。”
秦晗卿囁嚅著唇小聲說,“我知三爺待我好,我都記在心裡的。
今日我不是為秦靖錄求,是為祖母。”
若不然,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母親又要因她受祖母和父親的苛責。
若祖母真的病逝,她就真的是罪人了。
二弟也要因守孝錯過科舉再等三年,到時候父親和母親還不知道要怎麼怪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求三爺了。”
她說‘求’的時候,聲音又軟又輕。
像羽毛一樣搔著趙律棠的心,勾得他心癢難耐。
“心肝兒,既然是求,你該怎麼求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