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穿著各異,周身縈繞著淡淡靈氣波動,顯然都非凡俗之輩。
這些人都是超調處從玄門請來的外援,不光有風家人,幾個玄門大家都派了幾個族裡的弟子過來。
“情況怎麼樣了?”
李牧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不是很樂觀,我們的人根本沒有見過這種陣法,就看這些玄門弟子有沒有破陣之法了。”
“我聽說這裡面還有一個躲藏了十幾天的老怪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對付。”
那邊玄門的幾個弟子已經在商議破解之法了,沈嫵掃過去。
這些玄門弟子的修為都一般,估計也是家族裡的邊緣弟子,也不怪李牧會是這個表情。
玄門但凡派個能震得住場子的人出來,李牧也不會是這個表情。
沈嫵的到來並沒有引起這群玄門弟子的過多關注。
他們只當她是超調處某個不起眼的文職人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極度虛弱的聲音從人群角落裡傳來。
“道友,你來了。”
沈嫵循聲看過去,就看到了盤膝坐在角落裡調息的風九。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但是面色依舊慘白,顯然傷勢還未痊癒。
見到沈嫵,他很高興,掙扎著站起身,快步走過來。
風九身邊還跟了幾個穿著風家服飾的年輕人,見風九打招呼,也都好奇的跟著過來。
“九哥,這位是!”
其中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開口,他上下打量著沈嫵,眼中充滿了審視。
這個女孩兒太年輕了,也太漂亮了。
在她身上也感覺不到有多少靈氣波動。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能從銅甲屍手裡救人的玄門高人。
“這位就是救了我的那位道友。”
風九氣息有些不穩,但是語氣充滿感激。
“要不是遇到了道友,我怕是已經摺在這爛尾樓裡了。”
他這麼一說,幾個風家弟子臉上審視的表情都收斂了幾分,換上了幾分客氣與好奇。
只是這份客氣,依舊帶著玄門弟子面對凡俗之人時候特有的疏離感。
沈嫵只是對風九略微頷首,算是回應。
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前方那棟樓被黑霧籠罩的爛尾樓,以及那群正在討論如何破陣的玄門弟子給吸引了。
“這九幽聚煞陣雖然歹毒,但是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一個穿著藍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根拂塵的男人攆著山羊鬍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此陣以八根烏木為基礎,引動地煞之氣。我們只需要找到其生門所在,以純陽之力強行破之,陣法可破。”
“木兄所言極是。”
旁邊一個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弟子立刻附和。
“我觀此陣西南方位黑霧最為稀薄,靈氣波動也相對平緩,我看生門十有八九就是在那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敲定了行動方案。他們準備集合眾人之力,從西南方位的薄弱點進行突破。
李牧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他並不精通陣法。
但看這群玄門弟子一個個自信滿滿,他也不好插話,只能扭頭用詢問的眼神問沈嫵。
沈嫵開了靈視,那座爛尾樓在她眼中呈現出來的景象與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
沖天的怨氣與煞氣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八根烏木樁如同釘入地脈的毒牙,正源源不斷的抽取著四周的生機與地脈的陰煞。
他們口中那個所謂的“生門”,在沈嫵的靈視之下,根本不是甚麼薄弱點。
那裡的黑霧看似稀薄,底下卻翻滾著更為粘稠,更為精純的煞氣,像一張偽裝起來的巨口,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那裡根本就不是甚麼生門,而是一個偽裝起來的陷阱。
一個專門用來吸收攻擊能量,反哺給陣法的“吞噬口。”
眼看那群人已經開始催動法器,準備動手,沈嫵終於皺著眉開了口。
“那裡不是生門。”
她的聲音不大,聽著有些清冷,清晰的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正準備施法的人動作一頓,齊刷刷的朝著她看了過來。
“小姑娘,玄門的陣法玄妙無比,你看不透就不要胡亂言語。這不是你能夠隨意插嘴的。”
開口的人,正是那個最先提出方案的藍色道袍的姓木的弟子。
他來自玄門木家,在玄門裡也算小有名氣。
對方輕蔑的瞥了沈嫵一眼,見她只是一個年輕姑娘,身上也沒甚麼靈氣波動,便以為只是個懂點皮毛的超調處成員。
其他人也點頭附和,“是啊,小姑娘,你還是不要在此胡言亂語,擾亂我等施法了。”
沈嫵聽的眼皮抽了抽。
“我只是提醒你們,你們要攻擊的地方是對方的誘餌,不是甚麼生門。”
她面無表情,語氣也是平鋪直敘。
“你們的攻擊不僅無法破陣,還會被陣法吸收過去,成為它的一部分,讓這九幽聚煞陣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此言一出,場中一片譁然。
“一派胡言!”
有人當場就怒了。
“我等鑽研陣法數十載,難不成還不如你一個小小得黃毛丫頭?”
“你可知這九幽聚煞陣的生門死門如何推演,不要懂點皮毛便覺得自己了不起,還在這裡大放闕詞!”
眾人也紛紛接話。
“就是,一個凡人懂甚麼陣法!”
“李隊長,管好你的人,別在這裡不懂裝懂,耽誤了正事!”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沈嫵。
李牧面色一緊,剛想開口說點兒甚麼,另一道聲音率先開了口。
“諸位道友,這位道友陣法造詣並不在爾等之下,我相信她並非信口開河!”
說話的人正是風九。
他就是見不得這麼多人圍攻一個小姑娘。
而且,他相信對方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風九頓了頓,又繼續道,“她的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覺得諸位道友應該三思而後行。”
那位木姓的青年見說話的人是風九,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他冷笑了一聲。
“我道是誰,原來是風家的人。怎麼,你們風家如今是徹底沒落了嗎?”
“相信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的話,還被對方三言兩語就唬住了,連最基本的陣法常識都忘記了?”
他這話說的極盡刻薄,不僅僅羞辱了沈嫵,更是把整個風家人踩在了腳下。
風九身邊的幾個年輕弟子聽的登時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