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催動靈氣之後,靈鶴便飛了起來,指引著去找劉毅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等訊息了。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謝玄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只聽了片刻,便對沈嫵道,“人已經安全接到,他手裡的東西也到手了。”
沈嫵徹底放下心來。
劉毅被謝玄的人保護了起來,他手裡的u盤到了沈嫵手裡,沈嫵複製了一份留底,把u盤交給了葉青處理。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了。
博濟醫院,地下五層。
趙建德看著監控畫面裡空無一人的五號特護病房,以及地上那灘已經乾涸的嘔吐物。
面上的表情漸漸凝固,變成了陰沉沉怒意。
“他人呢?”
趙建德的聲音冷的駭人。
“院長,我們都找到了,劉醫生他……他不見了。”
一名安保主管戰戰兢兢的彙報。
“昨天消防警報誤報,現場一片混亂,他……他可能是趁亂跑了。”
“廢物!”
趙建德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主管的臉上,“連人都看不住,我養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主管捂著臉,不敢吭聲。
“查!給我吧整個醫院翻過來也萬把人給找出來!”
趙建德的眼神陰沉的可怕。
“封鎖所有出口,調取監控,他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他最擔心的不是劉毅跑了,而是劉毅帶走了甚麼不該帶走的東西。
那人雖然懦弱,但是畢竟在這地下五層待了這麼多年,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然而,半小時後,傳回來的訊息讓他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院長,昨晚……昨晚醫院外圍的監控,有幾個關鍵位置因為線路老化,出現了半個小時的訊號中斷……劉毅的手機和定位訊號環,也都在那個時間段消失了。”
趙建德聽的眼前一黑。
線路老化,訊號中斷?
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劉毅不是一個人逃走的,他是有外人接應。
趙建德像到此處,額間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快,快去通知我們的人,計劃有變。”趙建德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
另一邊。
沈嫵接到了葉青的訊息。
劉毅手裡掌握得證據很重要,已經全部北秘密保護起來了。
有了這些證據,國安局的內部反間諜調查也已經正式啟動,一張針對博濟醫院背後保護傘的大網正在悄然手緊。
用來捅向博濟的“刀”已經有了。現在,不妨就讓她再添一把輿論的“火”。
沈嫵回到工作室,將桌子上得竹篾和紙漿收好。
她從院子的某個角落裡翻出一捆曬乾的高粱杆。
這種杆子在鄉下常被人用來燒火,但是在玄門中,卻是製作引魂幡,招魂燈的絕佳材料。
因為它本身就帶著一絲來自土地的純樸靈性。
沈嫵挑揀了幾根筆直的杆子,用紅繩仔細的紮成一個六角形的骨架。
然後拿出了一張紙。
這張紙很特別,紙質很薄,泛著淡淡的黃,迎著光,夢看到裡面夾雜著的細碎香灰。
這是她用往生經文燒成的灰燼混合紙漿製成的,對魂體有些天然的安撫和牽引的作用。
憑藉一雙巧手,她將紙張嚴絲合縫的糊在骨架上。
很快,一盞古樸雅緻的六角形宮燈便初具雛形。
燈的六個面,分別畫了符咒。最後再用最淡的墨,勾勒出了幾縷飄飛的柳絮。
在燈的底部,還刻下了一個小小的“梅”字。
做完這一切,沈嫵拍了拍手,將這盞燈擺在桌子上,拿出手機拍了照片,又上傳到了網店上。
【商品名稱:引魂燈】
【狀態:已售】
【商品詳情:我叫梅梅,今年二十二歲,來自青川縣石頭村。我只是被車蹭了一下,擦破了皮。救護車來的很快,我被抬上了救護車。
醫生叔叔很溫柔,他說我只要好好睡一覺,睡醒就甚麼都好了可我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我的心沒了,我的腎沒了,我的眼睛也沒了。
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家,誰來救救我,誰來帶我回家?】
商品上架的瞬間,就被設定成了“已售”狀態。
買家的ID是一串亂碼。
這盞燈,很快就會被送到她真正的主人手裡。
晚上七點,沈家名下的一家酒店客房。
梅梅得父親蹲在牆角,腳邊落了一地劣質菸頭。
原本挺直的脊背這幾天硬生生的彎了下去。
梅梅從小就乖巧聽話,他們一家也老實本分,誰能想只是被送去醫院急救,人就沒了。
“要不……算了吧。”
床邊,梅梅得母親雙眼紅腫,聲音嘶啞中透著無助。
“梅梅從小就怕黑,現在一個人躺在那冷冰冰的太平間,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孤魂野鬼欺負,我們把梅梅帶回去吧,讓她入土為安……”
“媽,不能就這麼算了!”
梅永安雙眼赤紅,死死的捏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
“這家醫院一定有問題,我相信像梅梅一樣的受害者,不止她一個。我不信有人真的能隻手遮天,梅梅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
即便院方答應給梅梅得骨灰,他都懷疑對方給的骨灰究竟是不是梅梅的!
梅建國又開始抽起了煙,煙霧中,他的眼裡蓄滿了淚。
梅母更是泣不成聲。
自從女兒失蹤,他和妻子來到江城,不僅沒找到女兒,反而被博濟醫院汙衊為“醫鬧”,被保安暴力驅逐,被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威脅。
若不是沈家好心收留他們,讓他們有了可以吃住的地方,他們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那個旮旯了。
梅永安這幾日不停的在網路上發帖子求助,訴說自己的遭遇。
可是帖子總是在發出去的瞬間就被刪除了。
偶爾有幾個網友看見了,也大多是冷嘲熱諷。
【又一個想訛錢的。】
【現在的醫鬧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人家醫院辛辛苦苦治病救人,你們還要往人家身上潑髒水。】
……
梅永安看著這些評論,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他想不通,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妹妹,替她討一個公道,怎麼就成了別人嘴裡訛詐醫院的惡人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梅永安警惕的站起來,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卻空無一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門。
門口的地上,靜靜的放著一個半舊的紙箱子。
梅永安遲疑的將箱子搬進屋子裡,拆開膠帶。
箱子裡,最上面是一盞古樸的六角宮燈。
“這是……”
梅永安狐疑,為甚麼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送他們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