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沒怎麼搭理系統,敷衍的應了句,“知道了。”
系統見沈嫵這吊兒郎當的態度,有些著急。
【宿主,你就不著急嗎?】
“著急啊,怎麼不著急。”
沈嫵又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我著急也沒用。你總不能指望我一個賣紙紮的直接衝進博濟醫院大開殺戒吧。”
那就不伸張正義,而是自尋死路了。
系統被沈嫵嗆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振動了一下,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撥了進來。
沈嫵眸光微閃,接通了電話。
“沈小姐,是我,葉青。”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但是沉穩有力。
葉青給她打電話,沈嫵並不意外。
“你被停職了?”沈嫵語氣裡聽不出甚麼情緒,“恭喜,帶薪休假。”
電話那頭的葉青被她這輕鬆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苦笑出聲,“沈小姐,你可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休假休的可不安心。”
“哦?那看來還有下文。”
沈嫵走到窗邊,看著謝家莊園裡被月光侵染的亭臺樓閣,神情淡然。
她其實已經猜到幾分。
博濟醫院的其背後的實力龐大沒錯,但葉青背後也不是沒有勢力。
否則也不可能和謝玄這麼熟,更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坐上江城國安分局的隊長之位,還經手如此多的辛秘。
停職是真的,但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
“沈小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電話那頭的葉青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苦澀與無奈,“我找你,是想請你幫忙。”
“甚麼忙?”
沈嫵也正了神色,問了一句。
“不知沈小姐可否利用玄學手段,來獲取一些證據。”
“比如,他們內部最核心的手術記錄,供體來源的真實名單,或者……他們高層親口承認罪行的錄音。”
沈嫵想了想。
玄學裡面倒是有許多能夠用來竊聽的手段。
或者借用紙人讓她“看”到現場版本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些證據都只有自己能知道,根本沒辦法留存。
倒是有一種手段可以。
沈嫵有些意動,她想了想:
“我倒是想到一種能夠蒐集證據的手段,不過可能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潛入進去,最好是能直接進入他們核心區域的病患。”
“這個交給我。”
葉青立刻道。
“博濟的vip特護病房一直有幾個空置名額,是留給上面一些特殊人物應急用的。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弄一個‘腦死亡’的植物人的身份,能直接送進去的那種。”
“腦死亡?這個好!”
沈嫵勾起唇角。
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她這與其說是是幫葉青,不如說是在幫自己。
像博濟這種黑心肝的機構,怕是最喜歡這種“供體”了。
沈嫵結束通話電話。
一抬頭,才發現謝玄正站在自己旁邊,月光勾勒出他那張冷峻的側臉。
謝玄見沈嫵結束通話了電話,才出聲道,“葉青打過來的?”
“嗯。”沈嫵也沒有隱瞞,“他找我幫忙,我答應了。”
“嗯。”
謝玄垂眸,看著她波瀾不驚的側臉,對她的決定毫不意外。
“我需要製作一個特殊的紙人,材料工具都在別墅的工作室那邊。”
沈嫵收起手機,看向謝玄。
“可能需要早點兒回去。”
葉青的計劃很大膽,也十分對她的胃口。
潛入,意味著能夠接觸到最核心的秘密,也意味著能儘快蒐集證據,早日將那些雜碎一網打盡。
“好。”
謝玄應了一聲,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明日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也該回去別墅那邊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點啞,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虛弱感。
沈嫵目光落在他抿緊的嘴唇上,想起了福伯說的那十記噬靈鞭。
“你的傷……”
“不影響。”謝玄看著她認真回道,“那只是皮外傷。”
第二天一早,幾人便開車離開,還是坐沈廷的車。
原本沈廷今天就要去公司的,得知沈嫵要回別墅,他高興壞了。
福伯原本安排了人去送沈嫵和謝玄回去,結果送人的活被沈廷攬過去了。
福伯很無奈。
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山路上,沈廷開車,謝玄閉目養神,面色依舊蒼白。
沈嫵則抱著手機,神色專注,似乎在處理甚麼緊要的事情。
邁巴赫平穩的駛入別墅區,最終停在了沈嫵住的那棟別墅前。
沈廷解開安全戴,回頭看一眼後座兩人,臉上寫滿了不放心。
尤其是視線落在謝玄那張蒼白的過分的臉上時,眉心擰的更緊了。
“嫵嫵,公司那邊還有事兒,我就先送你們到這兒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叮囑道:
“你才剛好,別逞強,有甚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又看一眼謝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客氣,“謝先生也多注意身體。”
這聲謝先生叫得生硬,彷彿在提醒對方,你只是個外人。
謝玄面無表情,淡淡的嗯了一聲。
沈嫵嘴角一抽,推開門下了車,“知道了,大哥,你快去忙吧。路上開車小心點兒。”
目送沈廷的車消失在道路盡頭,沈嫵才轉身,和謝玄一起進了別墅。
回到別墅裡,沈嫵就開始忙了。
謝玄也沒有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看了起來。
工作室內,各種材料井然有序的擺放整齊。
沈嫵挽起袖子,神情專注了幾分。
她先取來上好的靈竹,削成一具與正常人一樣大小的骨架。
骨架的每一個關節都用浸泡過秘藥的絲線連線,確保能做出最細微的動作。
接著,她拿出特質的紙漿。紙漿混合了糯米,草石灰和各種安魂的藥材,鋪在骨架上,再用靈氣將其烘乾成形。
她的手指靈巧翻飛,時而按壓,時而揉捏,不過幾個小時,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形輪廓便已成形。
五官,指甲,甚至連面板的紋理,都與真人無異。
謝玄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工作室的門口安靜的看著她動作。
沈嫵拿出了硃砂,又混合了自己的一滴指尖血,小心翼翼的為紙人點上眼睛。
“以血為引,通吾之靈,啟!”
隨著她的一聲輕喝,那紙人彷彿被人突然注入了靈魂一般,空洞的眼眸睜開,泛起了光。胸膛也開始有了微不可查的起伏,像是在呼吸。
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活”紙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