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的人現在還被困在地下三層,遇到了鬼打牆,我猜他們很有可能遇上了陰煞。”
“葉隊長那邊特意強調了,博濟的安保不是普通的保安,有境外持證的職業安保團隊。”
“我需要用最短的時間進入地下三層,不確定會不會有甚麼潛在的阻礙,所以需要一些專業的人手解決物理層面的麻煩……”
那邊謝玄耐心的聽著,等她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應下,“好,我會帶著人在你說的時間和地點和你匯合。”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嫵嫵,萬事小心。”
“好。”
沈嫵結束通話電話,手機扔到一旁,閉目養神。
邁巴赫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博濟醫院附近。
車子停在了醫院後門一條偏僻的小路上,並沒有開進醫院。
畢竟是要幹正事,自然是怎麼省事怎麼來。
沈嫵推門下車。
夜風吹起,有些冷。
周圍除了幾盞昏暗得路燈,別無他物。
沈廷也跟著下了車。
剛下車,就被冷風吹的打了一個冷顫。
奇怪,怎麼這裡比起其他地方,還要格外的冷。
“嫵嫵,你要不去車子上等著吧。謝先生他們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到。”沈廷壓低了聲音。
話音落下,身後傳來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
三輛黑色SUV無聲駛了過來,車燈全滅,像幾頭潛伏的獵豹。
謝玄從中間那輛車上下來。
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身後跟著十來個同樣全副武裝的人,動作利落麻利。
沈嫵看的眼睛直了。
這……
帥的有些犯規啊。
謝玄下來之後,十幾個人便迅速散開,朝著周圍隱匿過去。
不一會兒,十來個四處巡邏的安保人員就被悄聲無息的放倒了。
謝玄朝沈嫵點了點頭。
謝玄的人已經控制住了外圍巡邏的人,兩人沒有過多寒暄,沿著醫院後側的消防通道快步通行。
沈廷被安排留在了車上。
他倒是想跟著,但是被沈嫵沈嫵給拒絕了。
“大哥,你呆在這裡也好接應我們。萬一我們出了甚麼事,你也好找人撈我們不是。”
沈廷張了張嘴,最終老老實實的坐回駕駛室,看著他們幾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院區後方是一條綠化帶,灌木修剪的整整齊齊。
月光灑在草地上,看上去寧靜祥和。
沈嫵開了靈視。
在她眼裡,整個醫院的後半個區域全部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裡。
陰煞之氣濃郁,翻滾著遮蓋了天地。
其實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是不在醫院對外公開的平面圖上的,而且這裡還有一棟獨立的住院樓。
若不是謝玄的人提前用熱成像掃過,他們壓根不會注意到這片區域裡還有一棟建築。
她需要找到地下三層的入口。
之前葉青說他們是從服務樓的貨梯喬裝打扮下去的。
那條路大機率已經被封了。而且他們人多,貿然闖進去目標太大,容易讓人包抄。
沈嫵低頭,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張黃紙,疊了一隻紙蝴蝶。
指尖一彈。
紙蝴蝶落在地上,紋絲不動。
沈嫵:“……”
她蹲下身,從包裡掏出一小包東西,拆開。
露出裡面金燦燦的紙元寶。
沒錯。
就是紙元寶。
她蹲下身,將紙元寶平鋪在紙蝴蝶旁邊,又咬破指尖臨空畫了一道符。
最後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朝著周圍唸叨:
“附近的孤魂鬼友們,有沒有熟悉這附近的,能不能幫忙帶個路,報酬豐厚,童叟無欺。”
她的聲音不高,但是在陰氣濃郁的地方,這話比擴音器還好使。
等了半天,沈嫵才看到離自己左側的灌木叢裡,一個模糊的半透明身影探出了半個腦袋。
縮頭縮腦的,像一隻受驚的小老鼠。
沈嫵朝它招了招手,又往前推了兩個元寶。
那魂體猶豫了一下,飄了過來,視線盯著地上的金元寶。
沈嫵嘴角抽了抽。
得。
遇到老熟鬼了。
正是被她抓來問話的那個魂體。
沈嫵認得她。
“又是你啊。”
沈嫵語氣平淡,指了指地上的冥幣,“帶我去地下三層,這些錢都燒給你。”
女魂體盯著那疊冥幣,眼睛都直了。
猶豫了兩秒,她伸出手顫巍巍的指向院區的最後方。
那棟不容易讓人發現的建築。
“那裡……有條路……可以下去。”
沈嫵收起冥幣,起身跟上。
繞過兩道圍牆,穿過一片人工竹林,一座八層高的住院樓出現在視線盡頭。
與前面金碧輝煌的主樓不同,這棟樓的外牆刷著最普通的灰白塗料。
窗戶全部裝了深色防爆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任何情況。
但是真正讓沈嫵腳步為之一頓的,並不是建築本身。
而是這座建築的佈局,有問題。
有大問題!
整棟樓呈規則的八角形。
外圍栽種了成排的桃樹。
不是那種普通的用來觀賞的桃樹。
這裡的桃樹,如果仔細看會發現樹幹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而且每一棵都打了銅釘。
月光下,大樓表面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膜,肉眼幾乎不可見,但是在靈視的加持下就顯得格外清晰刺目。
沈嫵瞳孔微縮。
所是她所料不錯,這裡應該是一處巨大的陣法。
鎮煞陣,還是至陽至剛的那種。
這種陣法,是專門用來鎮壓枉死者的陰魂,讓怨靈無法靠近。
即便有人在這裡枉死了,有這個巨大的陣法在,死在這裡的冤魂既不能投胎,也無法尋仇。
這樣的手筆,當真令人髮指。
沈嫵看向身側的謝玄,指了指那一排桃樹:
“那個,能不能讓你的人砍幾棵這裡的桃樹,只要把樹破壞就行?”
謝玄看了一眼,沒有猶豫,直接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幾人上前,用軍用的兵工鏟開始砍樹。
“咔擦——”
第一棵桃木被攔腰截斷,暗紅色的光膜劇烈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
第二棵,第三棵。
連著砍了幾棵,那層光膜終於從中間炸開了一道裂縫。
沈嫵抬手,一張符紙彈出,精準嵌入裂縫。
“破!”
暗紅色的屏障在符火的作用下寸寸裂開,化作漫天赤色光電消散在空中。
“可以了。”
沈嫵衝著謝玄點了點頭。
一群人停止了砍樹,迅速收攏回來。
帶路的魂體縮在沈嫵背後,嚇得渾身哆嗦,但還是顫抖著指向大樓側面一扇緊閉的鐵門。
“那裡……下去……”
沈嫵根據魂體的指引,毫不猶豫的抬腳朝那個方向走。
後面的人連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