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嫵真不是一般人。
經歷了剛剛那股子陰風,他現在感覺這醫院哪兒都問題,不然那紙鶴為何要帶他們到這裡來。
沈廷艱難的嚥了口口水,強行壓下心裡的不適感,“嫵嫵,這醫院……和梅梅的死有關?”
“嗯。”沈嫵面色冷凝,“這家療養院,本質上就是個屠宰場!”
沈廷瞳孔驟然一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甚麼……屠宰場?”
“就是字面意思。”
沈嫵在帆布包裡摸出手機,壓低了聲音,“一個披著醫院外皮,實際做著販賣****的黑色產業。”
甚麼!
沈廷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覺的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博濟醫院可是江城乃至全國都有名氣的頂級療養院,多少人擠破了頭想進來療養都沒資格。
這樣一個地方,竟然是……屠宰場?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江城都得翻天。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沈嫵掃了一圈周圍,便果斷折返回去。
沈廷和他並排走著,司機跟在他們身側,心裡不住的慶幸,總算是可以離開這兒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聽完沈小姐的話,他感覺四周的空氣更冷了,涼颼颼的。
回程的路上,車廂內很上沉默。
司機老李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沈廷白著臉,靠在椅背上,雙眼失神的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夜景,腦子裡反覆回想沈嫵說的那句屠宰場。
博濟醫院。
那個被譽為生命港灣的頂級療養聖地,竟然是個販賣****的黑組織。
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一想到家裡人平時體檢的地方,全國無數名流權貴趨之若鶩的地方,竟然是個**販賣組織,沈廷就覺得荒謬無比。
與沈廷的驚駭相比,沈嫵就顯得淡定了很多。
她靠在座椅上,神色淡定的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葉青的電話。
她可沒想過之靠她一個人硬扛博濟醫院。
那鬼地方怨氣沖天,因果線錯綜複雜,背後牽扯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葉隊,是我。”
電話那頭很是嘈雜,風聲引擎聲混在一起。
裡面傳來葉青略帶歉意的聲音:
“沈小姐,不好意思。我現在正在外省執行任務,這裡訊號不太好,你那邊有甚麼事嗎?”
“江城的博濟醫院。”沈嫵言簡意賅,“那裡有問題,很大的問題,涉及到了****販賣,事情太大,我需要國安局介入。”
“博濟醫院?”
葉青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那裡是衛生系統直管的重點療養單位,很多***都再那裡……你確定?”
“我確定!”
沈嫵的語氣不容置喙:
“沈家有個傭人失蹤了,化成了鬼煞襲擊了沈夫人。我受人託付接了這個生意,就查到了博濟醫院。”
“不瞞你說,我剛剛才去看過,那裡怨氣沖天,我還碰到了一隻剛死不久的魂體,那魂體求我救她,也是她告訴我,有人要挖她的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過了一會兒
葉青凝重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小姐,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盡快上報,一旦核實,我會讓分局的人聯絡你。”
“好。”
沈嫵結束通話電話,悠悠的嘆了口氣。
得,又是一票大的。
司機直接將車開回了沈家。
沈嫵原本要回去,但是被沈廷用錢給挽留住了。
說是事情沒有徹底解決,家裡人心惶惶,有她坐鎮家裡人都能放心一些。
看在錢的面子上,沈嫵便勉為其難的應下了。
回了沈家,屁股還沒坐熱,管家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手裡還拿著手機,面色不大好。
“夫人,查到梅梅的訊息了。”
見沈廷一頭霧水,管家便解釋道,“按照夫人的吩咐,我一早就託人去了梅梅老家打探訊息,她……她根本就沒有回老家去。”
沈嫵不太清楚前因後果,所以不做評論。
不過客廳裡的其他人,聽到梅梅沒有回老家,一個個面色又難看了幾分。
梅梅請假的時候,明明說了要回老家的……
沈母剛緩過來的面色又白了幾分,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毯子。
管家嚥了口唾沫,把從梅梅老家那邊打聽到的情況一股腦說了出來。
“街坊鄰居說,梅梅的父母昨天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梅梅在江城出了意外,讓他們趕緊過來。”
管家深吸一口氣,艱難道,“我們的人聯絡到了梅梅的家人,他們已經到了江城的博濟醫院。”
“據梅梅家人所說,院方告訴他們,梅梅因為車禍入院,結果當晚突發急性腦疝,搶救無效,已經…已經判定為腦死亡。”
“最關鍵的是,梅梅的父母根本沒見到女兒得遺體,醫院只給了他們一份死亡通知和火化證明。”
“說是根據醫療糾紛處置條例和傳染病防控要求,死者遺體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火化。”
“否則無法出具完整的死亡證明,家屬後續的社保、戶口登出等手續都會受影響。”
“還強調這是為了家屬長遠考慮,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切都是按照正規流程走的。”
沈嫵聽得面色微冷。
喃喃自語。
車禍,突發重症,腦死亡,遺體火化……
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進了一趟醫院,直接就被腦死亡了。
她甚至懷疑那場車禍都不一定是偶然。
沈嫵想了想,發訊息給謝玄,讓他幫你查一查梅梅的事情。
幾乎上訊息剛發過去,謝玄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沈嫵接起來,手機裡就傳來謝玄低沉磁性的聲音:
“我去了你那兒,你沒在。”
聲音隱隱有幾分委屈。
沈嫵嘴角抽了抽,將沈家的事情連帶著梅梅和博濟醫院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活人冢和器官販賣以及梅梅發生車禍是有人故意為之的猜測。
謝玄聽到沈嫵講述的這些駭人聽聞的事情,眸色一冷,當即答應會動用人脈儘快調查此事。
沈嫵打完電話,管家正在說梅梅的事情。
“梅梅的家人也是可憐。聽鄰居們說,梅梅家裡收到訊息後,她爸當場就暈過去了。她哥連夜湊巧買票,帶著父母趕來江城了。”
林安安縮在角落裡,餅乾也不吃了,嘴巴半天沒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