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沒敢回房間睡覺。
客廳裡燈火通明,傭人們都被叫到了客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即便是現在到了別墅裡,她還是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只要一閉上眼睛,那張下巴脫臼流著血淚翻著眼白得臉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似乎那股夾雜著泥土腥氣的冷風還纏著她的後脖頸一樣。
林安安或者毯子陪沈母坐著,摸了摸脖子上戴的符,一顆心安定了些。
不一會兒,便有些瞌睡的打起哈欠來。
翌日
沈廷結束了外省的業務,帶著滿身的疲憊,風塵僕僕的回了別墅。
一進客廳,他愣住了。
沈母眼眶凹陷,神色憔悴,似瞬間老了好幾歲。周圍的傭人一個個頂著熊貓眼,戰戰兢兢。
沈廷眉心一跳。
他快步走過去,“媽,家裡這是出甚麼事了?”
沈母疲憊的罷了罷手。
一夜未睡,她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一旁的管家欲言又止。
林安安將那個燒成焦灰的錦囊遞過去,繪聲繪色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一下,是那張符救了沈母的命。
沈廷接過錦囊,指尖觸及那團黑灰,心中頓時一跳。
他買這符的時候,其實也只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
黑市上炒的再高,他也只當是圈子裡的獵奇心理。
沒想到……
如果昨天母親沒有戴著這個平安符,怕是今天沈家就要辦喪事了。
沈廷心情複雜。
事關家人的安危,他顧不得多想,當即摸出手機,撥通了沈嫵的電話號碼。
謝玄名下得臨湖別墅。
陽光透過巨大的全景落地窗灑在地毯上。
沈嫵從睡夢中醒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慵懶。
這幾天沒有訂單,她每天就做做平安符,小日子過的很悠閒。
她睡覺的這床,光床墊就有大幾十萬,比她之前睡的床鋪不知道舒服可多少倍。
嘖。
這才叫生活。
她就是個俗人,平生最愛錢,對這種豪奢的生活很是滿意。
洗漱完,傭人端上了剛燉好的血燕粥。
這是她前幾日才找的。
請了傭人,做甚麼事情都不用親力親為,很方便她花樣式躺平。
燕窩粥才吃了幾口,沈嫵的手機響了。
螢幕閃爍著一個陌生號碼。
沈嫵挑了挑眉,指尖劃過接聽鍵,繼續用勺子攪動手裡的粥。
“嫵嫵……”
電話那頭,傳來沈廷沙啞艱澀的聲音。
沈嫵:“???”
沈嫵一時有些懵,沒聽出來這聲音是誰的,於是禮貌客氣的問了一句:
“您哪位?”
沈廷呼吸一滯,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嫵嫵,我是你大哥。”
“哦,前大哥啊。”
沈嫵喝了口粥,“有事說事。”
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讓沈廷聽的心裡一抽一抽的。
他忍住情緒,耐著性子將沈母昨晚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
“媽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你……你能回來看看嗎?”
沈嫵挑了挑眉。
“可以,”
沈廷眼眸一喜,就聽電話那頭沈嫵又說道:
“上門看事,起步價一百萬,如果是驅邪或其他業務,另外計費,概不賒賬。”
“不過我聽你的描述,沈太太遇到的大概是回頭煞。這個要解決也不難,基本有五百萬就夠了。”
她這是明碼標價,將她與沈家那點兒可憐的血緣關係割裂的乾乾淨淨。
沈廷拿著手機,一時沉默。
他心裡有些發苦。
妹妹這是已經徹底和家裡人離了心,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渴望親情,會再家裡鬧騰的小女孩了。
“好。”
沈廷聲音發苦,“錢我現在就打你卡上。”
“嗯。錢到賬了,我會再今天天黑之前趕過去。”沈嫵說完,便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不久,手機便響起來了。
“叮咚。”
手機提示到賬五千萬。
沈嫵:“!!!”
她是真沒想到,沈廷會給她轉這麼多錢。
想了想,她又發了一條簡訊給沈廷,“你媽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還有,多謝你了,大表哥。”
沈廷看到沈嫵發的簡訊,一顆心砰砰直跳,感覺自己又行了。
只是……
大表哥,甚麼意思?
沈廷並不知道沈嫵的身份,一直以為沈嫵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這邊沈嫵看著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就在這時。
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
【觸發亡者訂單(A級)——梅梅得請求】
【任務詳情:找回我的真心,我想回家。”】
【任務目標:揭露梅梅死亡真相和活人冢黑幕。】
【任務獎勵:壽命100天,功德值點。】
沈嫵喝粥的動作一頓。
找回真心?
難不成是遇到了負心漢?
不過沈嫵更傾向於字面意思。
不過她也沒有急著下定論,事情究竟如何,總要調查了才知道。
出去的時候,沈嫵換了身方便行動的休閒服,背上背了一個帆布包,裡面也不知道裝的甚麼東西。
準備好一切,她便趕去了沈家。
車子在沈加別墅外面停穩,沈廷便親自迎出來了。
時隔多日再次回到這裡,沈嫵的心情很平靜。
沈廷見她下車,眼底湧出明顯的喜色,“嫵嫵,你來了?”
沈嫵面對沈廷,難得的給了他一個好臉色,“五千萬的單子,我的售後速度一向很快。”
畢竟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到了別墅,管家早早就在門口候著可。
看到沈嫵,一張臉笑成了菊花,“大小姐回來了。”
沈嫵面無表情,“我不是甚麼大小姐,你叫我沈嫵就行。”
管家噎住,面色尷尬,點頭稱是,恭恭敬敬的將人迎進客廳。
客廳裡,沈夫人還裹著羊絨毯子,面色慘白。
周圍候著的傭人一個個面色憔悴,想來也是一夜沒睡。
林安安則是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抱著抱枕,神色複雜的不停得打量沈嫵。
沈嫵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沈母身上。其實只一眼,她便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
沈母看到沈嫵,心情也是複雜到了極點,忍不住顫抖著嘴唇開口,“嫵嫵……”
“嗯。”
沈嫵面無表情,禮貌應了一聲,打斷了她的未盡之語,“沈夫人,說說大概情況吧。”
沈母被這聲冷淡的沈夫人刺的心口泛酸,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
一旁的沈廷見狀,連忙又將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還把那個燒焦的錦囊也拿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