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慢點。”
贏長風扶著贏老爺子,後者手裡的龍頭柺杖敲的砰砰作響。
顧澤宇安排得保鏢一見這群人來勢洶洶得模樣,立刻上前阻攔。
“幾位,這裡是私人醫院,沒有預約不能入內。”
贏長風一把推開面前得人,怒斥,“我來看我妹妹,需要跟你們預約?給我滾開!”
贏家帶來得保鏢也不是吃素的,兩方人馬很快對峙起來。
不過這裡畢竟是顧家人的地盤,贏家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人搞定。
與此同時,頂層走廊。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開啟病房大門,一左一右的鉗住贏雅茹的胳膊。
贏雅茹嚇壞了。
“你們幹甚麼,放開我!”她劇烈掙扎著,指甲在保鏢的手背上抓出了幾道血印。
看到顧澤宇也在,贏雅茹拼命反抗,一邊怒罵,“顧澤宇你個畜牲,你放開我!”
保鏢一聲不吭,直接將她按在一輛手推車上,怕她不老實,又用醫用束腹帶綁住了她的手腕和腳踝。
末了又將一塊柔軟的毯子蓋在贏雅茹身上,防止別人看出來。
顧澤宇站在不遠處,單手推著林晚晚的輪椅。
輪椅上的人被寬大的黑袍罩住,僅露出一截枯樹枝一般的手背,死死抓著扶手。
“雅茹,你病的太重了,已經出現幻覺了。”顧澤宇理了理袖口,視線聰贏雅茹身上挪開。
喬裝醫生的玄風道長捏著幾張黃符,表情隱隱有些不耐煩:
“顧老闆,動作快點兒。我這替身障頂不了多久,等那些盯梢的人反應過來,我們就走不掉了。”
就在這時——
“叮——”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贏老爺子和贏長風在保鏢的簇擁下出了電梯,後面還跟著執意要跟過來的贏微微。
一抬眼,就看見贏雅茹被強行安置在推車上。
身邊還站了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的摁著她?
贏長風腦袋“嗡”的一下,幾步衝上去,一拳砸開兩個保鏢,“放開我妹妹!”
“大哥,爸。”
贏雅茹淚如雨下,掙扎著將自己身上蓋著的毯子抖掉,露出了被綁起來的手腳。
老爺子氣的鬍鬚亂顫,手帳直指顧澤宇的面門,“好你個顧澤宇,敢光天化日綁架我贏家女兒!”
“顧澤宇你個畜牲!”
贏長風沒忍住,一把揪住了顧澤宇的襯衣領子,拳頭照著他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啪!”
顧澤宇被打的偏過頭,半邊臉腫了起來。他摸了摸臉頰上的血跡。沉著臉退到了玄風道長身後。
“道長,你再不出手,我們今日就真走不掉了。”
既然提前知道了贏家人要來,他們又怎麼可能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一群凡夫俗子,不知死活!”玄風道長冷哼一聲,撕開身上的白大褂,露出裡面得灰色道袍。
雙手探入袖管,抖出兩個巴掌大的黑色剪紙小人。
青風道人嘴裡唸唸有詞,唸完,牙齒咬破舌尖,將血噴在紙人身上。
一瞬間,黑紙人似是活過來一般,落在地上迅速膨脹。
黑紙人落下的地方,升起濃濃黑霧,霧氣中隱隱浮現出扭曲的鬼臉,直接衝向離的最近的幾個保鏢。
這是甚麼鬼東西?
幾個保鏢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人已經被黑霧包裹。
那些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纏住了保鏢的脖子。
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們用雙手拼命的抓撓自己的喉嚨,臉憋的青紫,眼珠子凸起。
眾人都被這超自然的景象震的駭在原地。
贏長風呼吸一滯,看向玄風,“你究竟是甚麼人!”
玄風道長桀桀一笑,聲音沙啞難聽,“老道自然是顧先生請來為夫人調理身體的專家。倒是你們,不懂規矩驚擾了病人。”
贏微微已經嚇得捂住了嘴巴,抓著自己爺爺的胳膊不敢放手。
饒是贏老爺子見多識廣,此刻抓著柺杖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贏長風目光一凜,“裝神弄鬼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說著,示意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上前將那老道抓住。
玄風道長嘴皮子微動,手指在袖中掐了個訣。
“定。”
那兩個上前的魁梧保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前衝的姿勢凝固在原地,動彈不得。
贏長風駭然。
這是甚麼妖術!
玄風道長又摸出幾張符紙,對著空中一甩。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煙塵瀰漫。
一瞬間,眾人只感覺有刺骨得寒意席捲全身。又像上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渾身發軟?
贏老爺和贏長風也被吹的連連後退,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呼吸困難。
“你究竟…是甚麼人!”贏老爺子拄著柺杖,老臉漲的通紅。
“一個能送你們上路的人。”玄風道長笑的陰森,“有你們這群人做我的養料,我的煞陣可成。”
“是嗎?”
“砰!”
一聲巨響,宛如天籟。
走廊側面的安全通道的防火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消防門口,站著一個滿臉煞氣的女孩兒。
沈嫵拍掉手上的鐵鏽渣滓,踩著逸散出去的黑霧,從樓梯的陰影裡走出來。
謝玄帶著幾個穿迷彩服的人緊隨其後。他的身姿筆挺,只需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眾人看到她,頓時眼睛一亮。
沈嫵掃視了一拳周圍的人。手腕一翻,摸出了一張符,打散了空氣裡聚集起來的黑霧。
眾人得以喘息,身體也沒有那麼虛了。
贏微微在看到沈嫵的時候,一雙眼就變成了滿臉崇拜的狗狗眼。
她默默退後幾部,戳戳自家老爸,偷偷摸摸的開口,“爸,看到沒,這就是我給你們說過的黃泉店鋪的老闆,她很厲害的。”
“嗯。”
贏長風面色佯裝鎮定,動了動嘴沒說話。
贏老爺子表面鎮定,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幾出頭的女孩子。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女娃兒很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一般。
玄風道長聽到聲音,轉過頭。陰沉邪惡的目光鎖在沈嫵身上。
“原來是你。難道就是你這個黃毛丫頭強行斷了老夫的聚陰陣?”
沈嫵沒搭理他,手腕一翻,又是一道符紙打出來。
符紙生到最高點的瞬間,沈嫵單手掐訣,嘴裡冷冷吐出一個字,“破!”
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炸開。
原本纏在保鏢身上的黑色霧氣劇烈扭曲,慘叫著化成了一灘腥臭的黑水。
幾個倒地的保鏢這時候總算是有了喘息的機會,捂著脖子趴在地上瘋狂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