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掙扎著,隱約聞到空氣中飄散的香燭味兒和血腥氣,還混合著硃砂和香灰的味道。
林晚晚警覺起來。
正常的醫生身上會有淡淡的消毒水味,絕不會有香灰和硃砂味。
她停止了掙扎,任由那人檢查。
那人大概看了一下林晚晚的面相,便對顧澤宇點了點頭,“能治,具體方案我同顧先生詳細說說。”
兩人轉身走出病房。
隨著病房門被關上,林晚晚也長舒一口氣。她立刻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貼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上很安靜,只有細微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替身障已經佈下…那些盯梢的發現不了…回堂口準備…需得將那女娃放入陣中放血……”
“你最好確保這一次能夠萬無一失,我回儘快將人帶過去…若只轉移氣運,應該看不出異樣…”
顧澤宇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晚晚捂住嘴,雙腿脫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替身障,堂口,女娃,放血入陣!
她的念念。
顧澤宇找來的根本就不是甚麼國外專家,而是一直隱藏再幕後得那個邪道。
他們要拿念念放血!
念念……
林晚晚連滾帶爬的去向床頭櫃,著急忙慌的去找自己的手機。
她不能讓念念有事兒,她得儘快告知沈小姐。
她現在能夠求助的人,也只有沈小姐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急則亂,林晚晚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手機。
她顫抖著手指開啟了黃泉手作的旺旺聊天框。
林晚晚:【沈小姐,顧澤宇把那個邪道帶進醫院了。】
林晚晚:【那個邪道偽裝成了醫院裡的醫生,我聽到他們說佈置了“替身障”騙過了盯梢的人。】
林晚晚:【他們還要把念念放血,要弄甚麼陣法,還說要會“堂口”準備……】
林晚晚著急死了,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林晚晚:【沈大師,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給您磕頭了。】
別墅後院。
沈嫵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她點開旺旺聊天介面,就看到了林晚晚發過來的訊息,瞬間坐直了身體。
“怎麼了?”
謝玄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你派人去盯梢的人,被那個老道士耍了,可惡!”
沈嫵氣的不行,把林晚晚發過來的訊息給謝玄看。
謝玄掃過聊天記錄,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們那邊跟的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聲,“老大,我正在追蹤目標,目前他正開車沿著外環高架行駛,看不出有甚麼反常。”
沈嫵嘴角扯開一抹笑,半開玩笑道,“不如讓你的人去撞一下顧澤宇的車,碰個瓷?”
謝玄:???
謝玄跟對著電話吩咐下去,讓他們儘量靠近那輛車,看看裡面的是不是顧澤宇,必要的時候可以撞停。
那邊的手下一聽可以這樣,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沒過多久,那邊傳來撞擊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道錯愕的驚呼聲。
“老闆,車子裡沒有人,只有一個總黃紙糊的假人貼在方向盤上。”
眾人都驚了。
見過騷操作,沒見過這種騷操作,為首的人果斷報了警。
這紙人開車,還上交給國安局處理吧。
沈嫵一拍腦袋,“紙人替身!我也是傻,能佈置聚陰奪壽陣法的人,怎麼可能被幾個保鏢輕易盯住,果真是大意了。”
謝玄眉心微皺,“能破嗎?”
“能破倒是能頗,就是有距離限制。距離太遠沒有辦法施法。”
沈嫵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不過要找他們也不難,林晚晚說了他們要回堂口。既是邪修養煞,那地方必然陰氣極重怨氣沖天。”
沈嫵將黃紙鋪平在桌上,拿起旁邊還裝著剩餘公雞血的白瓷碗,直接用手指沾了沾,在黃紙上飛快畫了道尋陰符。
“也不知道江城哪裡的建築最高,可以俯瞰全市,視野開闊。”
沈嫵一邊嘀咕,一邊將畫好的符紙折成一個三角形,塞進口袋裡。
謝玄拿了外套披在身上,“去盛天塔,那裡應該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好。”
盛天塔是江城的地標,頂層的觀景臺能將整個城市的美景盡收眼底。
此時已是半夜,觀景臺上空無一人。
夜風強勁,吹的沈嫵的外套都鼓起了一塊。
謝玄走在前面,用指紋驗證刷開最高層露天觀景臺的玻璃門。
沈嫵走到護欄邊,從口袋掏出那個被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符紙。
“玄宗借法,陰陽指路,去!”
話音落,黃符燃起火苗。
火苗似乎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朝著西南方向飄了過去。
沈嫵開啟靈視,朝著火苗指引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城西南角的邊沿地帶,盤旋著一團尋常人看不見的濃烈黑氣。
“找到地方了。”
沈嫵手一揮,符灰隨風散去。
她扭頭去看謝玄,“西南方向,那裡的陰氣很重。那個老道手裡絕對有不少人命。”
謝玄聞言,面色凝重了幾分,“我叫人過去抄底。”
“等等。”
沈嫵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又捏了幾個訣,像是在掐算,又像是在做甚麼神秘儀式。
“不對。那堂口的怨氣是死的。煞陣還沒有被啟用。”
沈嫵抬頭看謝玄,“那老東西弄個紙人跑車往東跑,明顯是要暗度陳倉。這會兒他們應該還沒出醫院,我們去醫院堵人。”
謝玄應下。
想調撥一部分保鏢先去西南方向將顧念念救下。
他剛要打電話叫人,那邊沈嫵已經摸出手機,撥通了葉青的電話。
謝玄:“……”
沈嫵衝他眨眨眼,“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咱就別逞能了。”
那邊電話已經接通,裡面傳來葉青的聲音。
“沈小姐?”
“葉隊。”沈嫵語速飛快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城西南方向有一堂口,有人在那裡用幼兒的純陽之氣養煞,裡面可能有活著的孩子。”
葉青的呼吸沉了下去,“地址發我,國安局特勤小組稍後就會出動。”
葉青上絲毫不懷疑沈嫵說的話。
此前他們也見識過沈嫵的玄學手段,所以對於她說的話,他門都極度重視。
這邊事了,二人便直奔醫院去了。
江城第一私立醫院。
幾輛豪車組成的車隊直接停在了醫院門口。
一群穿著黑色勁裝,氣勢駭人的保鏢簇擁著一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人,浩浩蕩蕩得進了醫院。
正是連夜從帝都趕過來的贏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