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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告訴我的

2026-05-07 作者:蒸寶

對面很快回復。

【我是劉知景,劉婉的弟弟。】

劉婉?

誰?

沈嫵削竹篾的動作一頓。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關鍵人物觸發。】

【訂單進度更新:陳太太的遺願——拿回她的包,並揭露真相。】

【當前宿主壽命餘額:37天。請儘快推進訂單,獲取功德值。】

沈嫵恍然。

恆力地產老總的髮妻,不久前被人害死的陳太太,原名劉婉。

原來是新客戶的弟弟啊。

沈嫵看著螢幕上的字,指尖不自覺的開始敲手機殼的邊沿。

她轉過頭,看向放在桌上的那隻紙紮風信子皮包。

片刻後,她重新看向螢幕,打字傳送。

【明天上午十點,城西往生堂。過時不候。】

傳送完畢,她將手機扔到一旁,繼續拿起竹篾和刻刀。

翌日

一輛黑色邁巴赫開進了城西的殯葬街。

劉知景握著方向盤,西裝領口敞開著,襯衫皺成一團。

他一整晚沒睡,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

車在“往生堂”門口停了下來。

……

另一邊

沈家別墅。

林安安抓著亂糟糟的頭髮從床上坐起來。

她今天醒的晚了。

昨天等了半天沒訊息,後來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現在甚麼情況了。

她拿起枕頭邊的手機,按亮了螢幕。

已經早上十點半了。

還是沒有新訊息。

她和顧菲菲的聊天介面,還停在昨天晚上。她後面發的幾條訊息顧菲菲都沒有回覆。

林安安面色陰沉沉的。

把手機砸在絲絨被子上,十指收緊,用力的抓住了被角。

這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顧菲菲肯定是看不起她,懶得幫這個忙。

就在這時,手機“嗡”的一聲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名姝薈”微信群彈出了新訊息。

林安安立馬拿起手機,點開群聊。

是張媛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張黑色邁巴赫的照片,車牌號特別顯眼,背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城西那條殯葬街。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有見過這輛車的已經在群裡刷屏了。

【王佳佳:我沒看錯的話這車應該是劉知景的車吧。】

【對啊,看背景是殯葬街,他去那裡做甚麼?他家最近不是剛辦完喪事嗎?】

【李思琪:他姐剛走,他不會是去算命或者請甚麼大師吧?】

【張媛:姐妹們,我看清楚了,劉知景師去了往生堂。】

林安安盯著螢幕,手指懸在半空。

劉知景去往生堂做甚麼?

等等——

上週剛去世的陳太太。

不正是劉知景的親姐劉婉麼。

沈嫵店鋪上新的那個產品,文案裡的陳太太!

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林安安驚了。

沈嫵這個傻缺,竟然在自己的網店裡胡亂編排劉婉的事兒。

林安安差點兒笑出聲。

她翻身下床,光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劉知景出了名的護著家人,把他那個剛去世的姐姐看的比命還重。

沈嫵竟敢拿他姐姐的死來炒作,賣那些紙紮。

怪不得會被劉知景找上門!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全江城最不能得罪的男人!

林安安壓下嘴邊的笑。

她簡單洗漱了一番,化了個楚楚可憐的淡妝,換上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下樓。

一樓餐廳,沈廷正坐在長餐桌的主位,手裡翻著當天的財經報紙。

“大哥。”林安安放輕腳步,走到沈廷身邊。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後把手機螢幕推到沈廷手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害怕。

“你看看這個。姐姐她……怕是惹上大麻煩了。”

沈廷放下報紙,視線掃向手機螢幕。

那是林安安特意截下來的“黃泉手作”商品詳情頁。

黑底白字的文案清清楚楚——《陳太太的下午茶,再也沒能等到她的包》。

看完內容,沈廷面上的從容褪去,轉而變得鐵青。

林安安見沈廷陰沉的面色,忍不住幸災樂禍。

大哥最看中沈氏集團,要是讓他知道沈嫵招惹了劉家,大哥會直接弄死她吧。

果不其然——

“砰!”

沈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白瓷杯裡的牛奶濺出幾滴。

“這蠢貨!”沈廷咬著牙,額頭青筋直跳。

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開紙紮店也就罷了,竟敢去招惹劉知景!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朝門外走去。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去平息劉家的怒火,再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妹妹帶回來,不然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安安站在餐廳裡,聽著車開走的聲音越來越遠,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端起桌上的溫牛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磕頭認錯?

劉知景那種人,可不會因為幾句道歉就罷休。

沈嫵,你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

城西“往生堂”。

店裡光線很暗,只有門口透進來的幾縷陽光。

空氣裡全是黃紙和線香的味道,還混著竹子的氣味。

沈嫵盤腿坐在角落的工作臺前。

她手裡捏著那把銀色刻刀,正在切割一張金色的紙箔。

“吱呀——”

木門被人推開。

劉知景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鬆垮的領帶,敞開的襯衫領口。

他的眼眶通紅,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皮鞋踩在滿是紙屑的水泥地上,在工作臺不遠處停了下來。

沈嫵沒有抬頭,刻刀依然在金箔上平穩的移動。

“我查過了。”

劉知景開口,聲音沙啞。

“你寫的,都是真的。”

沈嫵手腕微轉,切下最後一條金箔邊角料。

劉知景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外套的女生,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陳宗年在南區養了女人,那個叫李曼的女人懷孕了。我姐姐上週二,去市一院拿到了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他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死死握成拳頭。

“陳宗年隱瞞了內情,我是帶著你給的答案才找到線索。沈小姐,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嫵手腕微轉,切下最後一條金箔邊角料。她放下刻刀,轉過頭,指向旁邊的木架。

那裡放著一隻用紙和竹篾紮成的風信子皮包。

“她告訴我的。”

這句話說得極度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劉知景呼吸一滯。

“她……”他的聲音破碎,“她……還說了甚麼?”

沈嫵收回手。

“她想要回這隻包。風信子是她最喜歡的花。”

她停頓了兩秒,接著說:

“她還說,不怨你。讓你別自責。”

不怨他……

怎麼能不怨他!

他要是能早點發現不對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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