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似文弱的大學校長,卻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解決了三個礙事的傢伙,胡校長再次將貪婪的目光投向了已經被嚇得呆住的許夭兒。
“現在,沒人能救你了。把袋子給我!”他一步步逼近,聲音冰冷得如同地獄裡的寒風。
許夭兒嚇得連連後退,小小的身體撞在了冰冷的山壁上,退無可退。
就在胡校長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許夭兒絕望的哭喊聲再次響起。
“住手!你這個魔鬼!”倒在地上的華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吐出一口鮮血。
胡校長被這聲怒吼惹得有些不耐煩。他眼中兇光畢露,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猛地改變了主意,不再去搶奪那個袋子。
取而代之的,是他一把揪住了許夭兒的衣領,將她小小的身軀提到了半空中。同時,他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冰冷的刀鋒,死死地抵在了許夭兒嬌嫩的脖頸上!
“都別動!”胡校長挾持著許夭兒,對著掙扎的華霖嘶吼道,“誰敢再動一下,我立刻就殺了她!”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許夭兒嬌嫩的脖頸。
胡校長的手指因為極度的亢奮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他臉上的偽裝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貪婪。
“退後!都給我退後!”胡校長衝著正試圖爬起來的華霖咆哮。他的聲音因為撕扯而變得尖銳難聽,在這封閉死寂的山谷裡不斷迴盪。
華霖單膝跪在地上,捂著劇痛的胸口。剛才胡校長那一記重擊,讓他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烈火灼燒般刺痛。他死死地盯著胡校長,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沒有敵意,腦子裡卻在瘋狂地運轉,尋找著任何破綻。
“胡校長,你冷靜點。”華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試圖用邏輯去說服對方,“你抓著夭兒沒有用。你應該很清楚,那個袋子認人。如果沒有夭兒的心甘情願,你就算搶到了,它也只是個毫無用處的普通袋子。你殺了她,你甚麼都得不到!”
這句話戳中了胡校長的痛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提在半空中的許夭兒,再看看那滑落在她腳邊的尿素袋,眼神中的貪婪更甚,同時也夾雜著一絲氣急敗壞。
“閉嘴!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胡校長獰笑著,刀鋒又往許夭兒的面板壓進了一毫米,“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帶她走!只要她在我手裡,我就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聽話!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一個幾歲的孩子,懂甚麼?等我摸清了這個袋子的所有規律,等我拿到了所有的生存資源,我就是這個島上的王!”
“你已經瘋了。”華霖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血跡。
此時,躺在不遠處的鎖匠老張和銷售員老陳也捂著脖子,痛苦地發出了呻吟。他們被胡校長的手刀精準擊中,後頸痠麻無力。當老張睜開眼,看清眼前的局勢時,目眥欲裂,想起身拼命,卻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華律……救她兒……”老張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救我?誰也救不了她!”胡校長感受到了華霖眼中的殺意,求生的本能和做賊的心虛讓他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他提著許夭兒,腳步踉蹌。山谷的地形本就極為複雜,怪石嶙峋,地表長滿了溼滑的苔蘚和不知名的藤蔓。而胡校長的身後,就是三面環山中的一處斷崖。斷崖之下,是深不見底的亂石堆與枯木林,一旦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許夭兒懸在半空中,衣領勒得她喘不過氣。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哭出聲。
極度的恐懼之中,她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掛在自己胸前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幣。
幾天前,重傷未愈的王秀芬躺在木棚裡,用島上隨處可見的堅韌草莖,一點一點編織了一根紅褐色的細繩,將這枚硬幣穿了起來,戴在許夭兒的脖子上。王秀芬說,這是幸運硬幣,能保佑夭兒平平安安。
小小的、帶著體溫的硬幣被握在許夭兒冰涼的手心裡,似乎給予了這個小女孩無窮的勇氣。
“壞蛋……壞爺爺……你會遭報應的……”許夭兒用微弱的聲音,倔強地吐出幾個字。
“報應?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力量就是一切!”胡校長大笑著,再次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他腳掌落地的瞬間,他的腳底踩中了一塊圓潤的鵝卵石,而鵝卵石上,恰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飽含水分的綠色苔蘚。
重心瞬間失衡!
胡校長的笑容僵死在臉上。他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如果是平時,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透過調整重心或者抓住旁邊的山壁穩住身形。但此時,他的右手握著鋒利的匕首,左手死死地提著許夭兒的衣領。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本能地想要抓住甚麼東西。
在電光石火的求生本能下,胡校長鬆開了左手,試圖用空出來的左手去抓側面的岩石。
這一鬆手,許夭兒的身體瞬間向下墜落。
然而,胡校長由於下墜的慣性太大,他的左手在光滑的巖壁上一劃而過,尖銳的指甲摳下了幾塊碎石,卻根本止不住他下墜的龐大身軀。
“不——!”
一聲絕望而淒厲的慘叫撕裂了山谷的寂靜。
胡校長的身體直挺挺地翻過了斷崖邊緣,如同一塊沉重的沙包,朝著深淵墜落下去。重力無情地拉扯著他,那一瞬間,他眼中的貪婪、狠毒、瘋狂,全都被對死亡的極度恐懼所取代。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重物墜落在谷底堅硬山石上的聲音,令人牙酸。
山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哀嚎,沒有掙扎,一切都在瞬間歸於虛無。
“夭兒!”
華霖和老張在胡校長踩空的瞬間,目睹了這一切,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量,不顧一切地朝著斷崖邊撲了過去。
華霖連滾帶爬地衝到懸崖邊緣,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然而,當他探出頭去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瞬間屏住了,眼眶一下子紅了。
許夭兒並沒有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