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也沒閒著,在王秀芬的帶領下在洞口附近搜尋。
王秀芬是農村出身,對草木極熟,她彎著腰在草叢裡翻找:“這幾種葉子能煮水,那邊的野果子……唉,都還沒熟,苦澀得很。”
“這破地方,連個果子都沒長好!”杜小娟一邊抱怨,一邊懶洋洋地揪了幾片野菜葉子,心思全在剛才開出的新手禮包上。
許夭兒默不作聲,她拖著那袋子,跟在王秀芬身後。每當看到樹下掉落的、哪怕是青澀乾癟的野果,她都小心翼翼地撿起來塞進自己的尿素袋裡。
“夭兒,那些沒熟的吃了鬧肚子。”王秀芬心疼地看著這個懂事得過頭的孩子。
“大娘,留著備用……萬一沒吃的呢。”許夭兒小聲說,手底下的動作沒停。
還沒等眾人蒐集多少,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嘩啦”一聲,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天像是裂了個口子,雨幕厚得讓人看不清十米外的景象。
華霖他們抱著一堆樹枝,狼狽地衝進山洞,一個個溼成了落湯雞。
“快生火!冷死我了!”杜小娟抱著胳膊,凍得瑟瑟發抖。
黃德發熟練地架起火堆,可下一秒他就罵出了聲:“糟了,這柴火外面看著幹,雨太急,全打溼了。煙這麼大,根本點不著!”
濃煙很快充斥了半個洞穴,嗆得眾人咳嗽不止。霍一鳴在那兒拼命吹氣,卻只吹得滿頭灰,火苗子見都沒見著。
“這可怎麼辦?這雨看著要下一整夜,不生火咱們早晚得凍死。”胡校長的聲音裡帶了哭腔。
絕望的情緒在黑暗中蔓延。許夭兒蹲在角落裡,看著大人們一個個焦頭爛額,心裡急得不行。她摸了摸懷裡的尿素袋,忽然想到了甚麼。
“那個……我這裡有小樹杈子。”她怯生生地開口。
“一邊去,你那點撿來的爛木頭早溼透了。”霍一鳴煩躁地揮揮手。
“不,它們……好像幹了。”許夭兒從袋子裡掏出幾根細細的樹枝遞過去。
華霖疑惑地接過來一摸,原本冰冷的臉色瞬間僵住——這些樹枝幹燥得像是剛從烤爐裡拿出來的一樣,哪裡還有半點雨水的痕跡?
“怎麼可能?”他眼神銳利如刀,猛地看向許夭兒懷裡的那個破舊尿素袋,“把你的袋子給我看一眼。”
他拿過幾根溼透的柴火,當著眾人的面塞進袋子。僅僅過了幾分鐘,當他再次取出來時,原本溼噠噠的木頭變得焦乾!
“這不是普通的袋子,這是空間類道具,甚至帶有烘乾功能!”華霖一語道破。
眾人看向許夭兒的眼神瞬間變了,杜小娟更是眼冒綠光。
“既然火有了,大家分吃的吧。”黃德發見火苗躥了起來,從自己的揹包裡變魔術般取出一口鋥亮的不鏽鋼鍋,“這是我的道具‘百味鍋’,煮東西賊快。”
熱氣騰騰的野菜湯和烤過的海瓜子散發出微弱的香氣,雖然量少,卻讓山洞裡多了一絲暖意。
霍一鳴看著氣氛稍緩,又按捺不住想要掌控全場的心思。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看到了,咱們這個荒島求生可不簡單。我也開出了無敵道具,保命絕對沒問題。為了接下來的協作,大家最好都報一下自己的道具。”
除了老實的李洋和還沒回過神的許夭兒,沒人理他。華霖低頭摩挲著一根枯枝,杜小娟則冷哼著看指甲。
“我……我的道具是一本工作手冊。”李洋靦腆地撓頭,“《金牌銷售進階指南》,我還沒弄明白這在荒島上有甚麼用。”
杜小娟嗤笑一聲:“垃圾,一個撿垃圾的,一個賣保險的,絕配。”
許夭兒見眾人都看著自己,有些手足無措。在李洋的耐心教導下,她第一次嘗試用意念喚起那個透明的電子介面。
【物品欄:奶奶的勞保手套。】
【屬性:破舊、耐磨、略微增加採整合功率。】
看著那一雙和奶奶生前用的一模一樣的泛黃手套,許夭兒的眼眶紅了。
“還真是一套‘撿垃圾’神裝啊。”杜小娟陰陽怪氣地嘲諷道,“真是兩個廢物,看來接下來的日子,咱們還得指望霍大隊長的‘無敵道具’了。”
霍一鳴洋洋得意地剛想炫耀,山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不屬於風聲的低吼,伴隨著一種滑膩物體摩擦岩石的沙沙聲。
火堆裡的木柴“噼啪”爆裂一聲,映照出洞穴深處,幾雙碧綠幽暗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這庇護所,早已有了主人。
“喪門星!我看這雨就是你招來的!”
杜小娟尖利的嗓音劃破了山洞內壓抑的沉默,她惡狠狠地瞪著縮在角落裡的許夭兒,將所有的恐懼和不滿都發洩在這個最弱小的孩子身上。
“從遇到你開始就沒好事!現在好了,大家都要被困死在這鬼地方了!”
冰冷的雨絲被狂風捲著,斜斜地吹進山洞,打在人身上像針扎一樣疼。許夭兒本就因為飢餓和寒冷而瑟瑟發抖,被杜小娟這麼一吼,更是嚇得小臉慘白,瘦弱的身體縮成了一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不敢哭出聲,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你胡說八道甚麼!”
王秀芬一把將許夭兒攬進懷裡,用自己還算溫暖的身體護住她,同時憤怒地瞪向杜小娟。
“你一個大人,跟個孩子計較甚麼?這天要下雨,難道還是夭兒能控制的?有本事你衝老天爺喊去!”
“就是啊,你這人怎麼回事?”烏楠楠也看不下去了,她雖然也冷得發抖,但還是站了出來,皺著眉對杜小娟說,“現在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就知道欺負小孩,算甚麼本事?”
杜小娟被兩個人接連搶白,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看著王秀芬那副護崽的母雞樣,又不敢真的動手,只能撇了撇嘴,刻薄地說道:“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們那麼激動幹甚麼?好像她真是你們的種一樣。”
“你……”王秀芬氣得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