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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張老闆的offer

2026-05-07 作者:渡霧執燈

寢室中陷入一片沉默,張庭宇的臉在浮塵中讓人有些看不清楚。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還有,雖然可能有點唐突,但是,各位最好還是聯絡下家人吧,用你們覺得不會給對方添麻煩的方式。”

不是問對方是否安全,不是問對方接下來要怎麼辦,而是在可能永遠也無法相見的前提下,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畢竟,這已經不是居民乖乖隔離,熱武器如機械降神般就能隨意處置的災難了。

有智力的喪屍會滲入任何行業,也包括軍隊和政府。

上頭的人一旦感染,他所管轄的整個鏈條都會短時間斷裂,在有人頂上之前,沒有人組織制定行動計劃,沒有人決策,也沒有人審批。

幸好目前主管通訊和工業事務的父親還能跟她正常聯絡。

而電話那頭那位馮副執政官——省安全署的最高執行官馮志強,依然在和其他人積極溝通。

張庭宇擦了擦手機上的灰,螢幕亮起時,上面沒有任何訊息提醒。

她媽媽沒有回簡訊。

“儘快準備吧。”她捏著手機,強壓著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整理物資,製作武器,然後明天我們就出發去學院,寢室弄成這個樣子,住不了了。”

“那我跟咱們班同學說一聲,現在很多人都在問咱們四個怎麼樣了。”林藝洋擦了擦自己被淚水和灰塵弄髒的臉,輕輕道。

張庭宇解鎖手機,才看到被自己設為免打擾的班群裡訊息一直沒斷。他們聽到了巨響,也看到了飛機墜毀的瞬間,紛紛艾特她們問還安全嗎。

她簡單回了句沒事,隨後想了想,又通知其他同學她們四個準備去學院避難,有沒有人想一起。

班群裡,有人保持沉默,也有人很快答應。至於他們的動機,張庭宇就不必深究了。

劉夢湊到張庭宇身邊,觀看她們班群中的動向,片刻後酸溜溜道:“原來就聽說過你們班關係好,我還不信呢,這麼一看好像確實。”

“嗯,跟別人關係不好的人總是不相信其他人會有良好的社交關係。”

“你想殺了我嗎……”

“闡述事實而已,況且我也不是想找和我關係好的人一起混日子,你覺得你和我們班任意一個男生相比,誰更能打一點兒?”

劉夢微微一愣:“……你這是在徵兵?”

“組隊而已。”

“我靠,你們快看班群!”管舟舟突如其來的招呼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杜源州被困在老圖了。”

這個話題的源頭是杜源州的室友蔣磊發出的一條簡訊的截圖,上面寫著:磊子,我是杜源州,我手機丟了,現在用的別人的,我在老圖三樓小閱覽室,救我!

緊接著就是兩條彩信,分別是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從閱覽室靠近窗戶的拐角桌子下面伸出來拍的,屋裡一片狼藉,許多書架已經傾倒,幾個陌生的同學正趴在沒倒的書架上,遠處是幾個渾身是血的人在過道中間遊蕩。

第二張就是這位張庭宇的遊戲搭子在昏暗的桌下灰撲撲的大頭照,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嬌小的,正在流淚的女同學。

老圖書館離張庭宇的寢室樓最近,順著雨搭走到頭就是,蔣磊問她們救回杜源州之後可不可以在她們寢室暫時休整,然後明天一起出發去學院。

張庭宇和室友們對視片刻,能從她們的眼中看出猶豫。

她們作為比普通人能打的人,要不要去幫忙?

老圖位於學校的邊緣地帶,設施相對老舊,平時人沒有新圖多,且杜源州身處的三樓小閱覽室更是從窗戶就能看到張庭宇的寢室樓,從南側破窗進入,營救難度不大。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是熟讀《軍地兩用人才指南》的人才啊……

“抓緊時間。”她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也去幫忙。”

“啊?你們不會打算去救這個同學吧?”劉夢目瞪口呆,在看到寢室四人都快速行動起來過後,震驚更甚。她環視四人帶出來的滿地“殘骸”,繼續發表意見:“看你們帶出來這些東西,也沒多厲害吧?”

“這是張老闆的offer,這小子在大學生裡肯定算得上生存專家了。”周禾抄起被灰塵覆蓋的掃帚,開始打掃寢室的衛生。

“你也別閒著,趕緊幫我們把這些東西都藏好。”

張庭宇吩咐著,回覆蔣磊的訊息,告訴他們直接把能攜帶的物資全部背到她們寢室,然後她、管舟舟和周禾會同他倆一起去營救杜源州。

圖書館這種人口密度大又相對狹窄的建築內,劉夢反倒束手束腳,沒甚麼用武之地。

劉夢應聲,也不含糊,捏著毛巾衝進洗手間,跟抄起掃帚的林藝洋一起灑掃起來。

“然後我準備做一個武器,周禾,你和舟舟去2033先踩個點看看,如果情況好,就拿那間屋當中轉站。千萬注意安全,尤其是經過2022窗前的時候,不要逞強。”

周禾和管舟舟帶著撬棍和消防斧從視窗離開後,張庭宇掏出釘子、螺絲刀和手鋸,將寢室椅子上的木板拆下來,鋸成大小合適的矩形。

她在木板中心挖出一個洞,將拆下來的拖布杆插進去,用長釘固定住連線處,又沿木板正面四周分佈著頂入十幾根長釘,釘頭朝外,如同簡易版釘刺鏟。

這是她在一個海島求生博主那學來的工具,原本是用來探測沙白貝的。此刻,它更像是一柄粗製的重型草叉,無論刺擊還是掃蕩,都具備相當的威懾力,視覺效果極強。

如果這些長釘生鏽,更是會直接成為一把超強的“破傷風之刃”。

她隨手轉了轉自己滿意的作品,兩手做出向前突刺的動作,覺得還算順手,便用小木條釘住木板四角和拖布杆,進行最後的加固。

林藝洋坐在床上,將床單和被罩剪開,做成安全繩。張庭宇的計劃是從三樓救下杜源州之後,就從小閱覽室的窗戶繩降下來,風險雖大,但比重走來時路好些。

半小時後,管舟舟和周禾拿著消防斧回來了,帶回了“2033沒人,已經把鎖砸開,寢室門堵上”的好訊息。

至於何丁霓,腦袋倒是收回去了,就是滿臉又紅又腫,硬生生脹大了好幾圈,幾乎辨認不出五官,被壓在倒塌的床架下一動不動了。

鬆了口氣,在將大部分物資整理到全部揹包裡之後,張庭宇坐到了劉夢擦乾淨的椅子上,看起了手機。

社交平臺上充斥著各種慘烈的影片。有人相對安全,拍攝的是自家樓下小區裡感染者襲擊人類的畫面;有人蜷縮在黑暗中,肉眼可見地顫抖著求救。

平時連電影解說中都要打碼的血腥片段,此刻,就這樣隨意地在網路空間上流傳。

看來人工稽核是不存在了。

她突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明明再晚一會兒,連這種影片、直播都能過審,她卻被封在了“黎明”之前那一刻。

不過……網路本來就是當下她能接觸到的,能見到更多種感染者樣本的途徑。

這樣想著,她點進一個標題為“感染零距離”的直播間。

剛一進去,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張猥瑣的大臉。

這個頭髮打綹的男主播眉飛色舞地看著鏡頭,聲音中是壓不住的興奮:

“家人們,刷一個禮花,我就拉一個感染者來聊天。”

聊天?

張庭宇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禮花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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