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這邊隸屬我的管轄範圍,即便真的有壞人蓄意偷走孩子,他也逃不出追緝範圍。我向你保證,我會把孩子安全帶回來。”
顧沉聿並非只是在安慰路煙,他說的是事實。
他把路煙帶到在中轉站這邊臨時成立的搜查組,讓路煙也能夠第一時間共享最新訊息。
接連收到幾方人員從不同搜查方向的進展報告後。
終於,將近天黑的時候,來自地面搜查組傳回來了一則有用的訊息。
在距離星港外圍的山林禁區裡面不遠處,找到了顧星淮遺落的衣服,和一個淺白色的小書包。
顧沉聿當即帶著路煙驅車前往那片山林禁區。
開車過去路上,路煙的手一直在發抖,她又忍不住掉著眼淚開始發散思維胡思亂想:
“顧沉聿,寶寶怎麼會出現在禁區裡頭啊?我好害怕……”
顧沉聿騰出一隻手,把她不停顫抖的小手緩緩握進掌心裡。
儘管如此,也還是沒有完全抵消路煙心裡的不安。
抵達禁區外部,路煙一下車就看到地面的搜查人員把顧星淮遺落的衣服和書包帶了過來。
路煙一看到那套粉色的衝鋒衣就嚇得原地暈過去,她把衣服奪過來仔仔細細地翻看:
“是寶寶的衣服,我今天出發的時候,特意給寶寶換上的……”
可是,她寶寶的衣服又怎麼會掉落在山禁區裡面……
會不會是壞人把她的寶寶……
顧沉聿大手按住幾近搖搖欲墜的路煙的肩,聲音也比平時更加沉穩:
“聽我說,顧星淮的衣服只是有點蹭髒了,並沒有出現被毀壞的痕跡,路煙,這說明情況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糟糕。”
路煙點了點頭,但還是不受控制地害怕。
顧沉聿轉頭問搜查人員:“除了這些,還有查到別的線索嗎?”
“報告上校,已經加大人員進去搜查了,但是暫時還沒有查到其他有利的線索。”
顧沉聿剛要開口說甚麼。
就在這時,他耳側微動,忽然敏銳地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幼獅嗚咽聲。
顧沉聿當即化出感官更為敏銳的獸耳。
獸化的銀白色狼耳在他短硬的髮間凌厲豎起,緩慢轉動辨聽了幾秒。
很快,確定了幼獅嗚咽的所在方向。
顧沉聿二話不說拉起路煙的手上車。
在禁區外部的山路拐了幾個彎道,緊急剎停下來。
下了車,路煙本來還蒙著。
直到聽到路旁的雜草堆裡傳來無比細弱的一聲“嗷嗚”,她循聲找過去一看。
雜草角落裡,小幼獅蜷成一團縮在陰影裡。
渾身雪白皮毛沾著灰土,小腦袋一拱一拱地舔著髒兮兮的前爪,一邊舔舐,一邊細細地嗚咽。
“寶寶?”
小白獅軟趴趴的獸耳動了動,霧濛濛的白瞳茫然地對著聲音的方向抬起頭。
然後,模模糊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形出現在面前。
小傢伙呆了呆,生怕被媽媽發現自己變成小瞎子的秘密。
又立刻抱住毛茸茸的小尾巴,把腦袋埋了進去,緊緊閉上眼睛。
路煙的手剛伸出去,就看到小傢伙牴觸到再次蜷縮起來的發抖模樣,呆呆怔了怔。
在找到顧星淮之前,路煙還始終堅信是有壞人偷偷抱走了她的寶寶。
但此時此刻,她心裡頭忽然好像被甚麼碾了一下,有點空寥寥的疼。
所以……真的是寶寶自己開啟艙門跑出去的嗎?
為了……逃離她這個惡毒媽媽的身邊?
路煙主動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顧沉聿把毛團子抱起來,向她解釋:
“顧星淮應該是在被山林禁區裡的獸物嚇到了,所以暫時變回了獸化形態。”
路煙抿了抿唇,“哦”了一聲,眼巴巴地盯著趴伏在顧沉聿手臂上的小白獅。
想抱,又怕小傢伙還是牴觸她,不太敢抱。
顧沉聿垂眼看了她一眼,以為路煙是不喜歡小崽子徹底變成小白獅的獸化形態,便只是道:
“先帶孩子回去做一下詳細檢查。”
等星艦抵達邊陲星域的官邸時,已經是入夜了。
羅菲教授接到顧沉聿的電話,及時趕到官邸候著。
一等顧沉聿把孩子接回來,便親自進到小房間給幼崽做了一系列檢查。
期間,路煙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房門外頭,也沒進去。
官邸上下的傭人也都以為他們上校夫人牴觸小少爺的幼獅形態,便也沒敢上前勸說半句。
直到兩個小時後,顧沉聿帶著羅菲教授從小房間裡面出來。
羅菲教授朝路煙略微頷了下首,再由陳管家護送下樓。
而顧沉聿站在門口,看到路煙還留在外面等待著,大抵應該是對孩子又牴觸又有點關心的,便擅作主張,把情況跟她說了。
“顧星淮並無大礙,確實是受到了驚嚇才化出獸化形態的,等他自己醒了就會恢復回人類幼崽的狀態。”
頓了頓,見路煙輕輕點了下頭,又接著補充說。
“另外,羅菲教授還在顧星淮身上檢查到另一異常情況。”
“上次的幼兒骨骼蛻化期結束以後,顧星淮身上留下了後遺症,他的白瞳出現了一點異常的畏光症狀。不過,羅菲教授也說了,只要好好戴著專制的護目鏡調養兩個月,顧星淮就會慢慢恢復正常的。”
路煙聽顧沉聿說這番話的時候,瞪大了眼睛,心臟也跟著忽上忽下的。
直到聽完最後一句,才總算稍稍鬆了口氣。
“哦。”她乾巴巴地應了聲,“那還好的……”
顧沉聿照顧寶寶那麼有經驗,都精心照養了三年。
有他養著寶寶,確實也用不著她這個惡毒媽媽操心甚麼的。
路煙這樣想著,又兀自點了點頭。
轉身就走。
然而,剛邁了半步,眼前就毫無預兆一黑。
“路煙?”
路煙聽到顧沉聿在叫她,剛想要張口回應,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進了那個熟悉的寬沉懷抱裡。
官邸莊園的林道上,陳管家剛要把羅菲教授親自送到停泊區,耳麥裡就接到了上校的緊急指令。
陳管家怔楞了一瞬,又立刻領著羅菲教授趕回主宅那邊。
在樓上的主臥裡,顧沉聿剛把路煙抱回床上,那邊羅菲教授也趕了過來。
幾分鐘後,羅菲教授收回檢查儀器,面色稍緩:
“上校夫人有些驚厥發熱,吃了藥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起來應該就會沒事了,上校不用太擔心。”
顧沉聿聞言,目光總算從躺在床上的路煙那張微微發白的小臉移開分毫,對羅菲教授點頭說。
“麻煩羅菲教授了。”
等人走了以後,他按照羅菲教授給開的藥劑,把路煙託抱起來,就著溫水喂服。
然而,路煙緊緊閉著嘴巴,半點也不配合他,怎麼也不肯吞。
顧沉聿眉峰一沉,只得把人抱到大腿上。
掌骨卡住她瘦小的下巴。
修長的拇指和食指順著她小巧的櫻唇兩邊伸進去,強行撬開了那兩排緊閉的貝齒,指腹帶著有些重的力道威壓在她溼軟的舌面下。
路煙被他手指扌臿疼了,緊閉的雙眼立刻委屈兮兮地掉下來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嘴巴都合不攏了,抬起小手無力地推了推他胸膛,含混嬌氣地哭:
“顧沉聿,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