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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這……是吧?! “我老婆是誰,……

2026-05-06 作者:折卷

這……是惡作劇吧?! “我老婆是誰,……

江今徹眉心一跳, 撐在膝上的手險些打滑。

空氣霎時凝固住,就連泳池裡的水花好似也靜止。

他的目光不自覺下移,掠過少女細白筆直的腿。

不過一秒就剋制地移開, 喉結微不可查地滾了滾, 背肌線條繃緊。

這一刻, 方舒好發熱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

她剛才……說了甚麼……

身旁的少年忽然很輕地笑了下,極力隱忍的語氣顯得有些冷淡,說出來的話卻駭人聽聞:“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色/欲薰心?”

方舒好:?

一時間,她竟然想不出反駁的話。

低頭瞄了眼手指,記起剛才撲騰的時候摸到的東西的觸感,堅硬發燙,的確是他的腿, 有著線條流暢又修長的肌肉……應該沒有摸到別的吧……

“不過。”不知想到甚麼, 江今徹忽然改口, 稍稍低頭,湊近她, “你說的話, 倒也有些道理。”

哪裡有道理了?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方舒好心跳陡然加快,兩條腿下意識緊緊並起,膝蓋貼在一塊,朝遠離他的方向挪。

江今徹唇角, 伸出手, 親暱地摟住她肩膀。

灼熱的氣息逼近, 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方舒好屏住呼吸, 下一瞬,他貼在她肩後的掌心忽地使力,猝不及防地將她推進了泳池裡。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方舒好的感官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水淹沒,燥熱的大腦也被水衝得空白,隱約聽到池岸上傳來少年欠揍又放肆的笑聲。

這個渾蛋!

方舒好氣憤地浮出水面,想張口說話,奈何喉嚨嗆了水,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等她爬出泳池,姓江的渾蛋已經看完戲,優哉遊哉地走了。

不知從哪兒拿了條浴巾圍在腰下,邊走邊低頭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從烏黑髮間透出的耳尖,似乎比之前紅了點。

江今徹耳邊還回響著她剛才理直氣壯讓他摸回來的話。

他低著眼,喉嚨略微發乾,舌尖輕輕掃過唇角。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筆賬暫且留著。

以後一定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之後,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方舒好練完個人專案,又和隊友配合練習接力,培養彼此間的默契。

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滾起了火燒雲,熱烈的色彩透進窗戶,將泳池也映成了淺橘色。

酣暢淋漓的訓練結束,經過這一個下午,原本還不太熟悉的同學們感情迅速提升,氣氛融洽又歡樂,有人提議吃完晚飯轉場去玩密室,大部分人都表示支援。

“我們人多,剛好夠玩我之前饞了很久的巨型密室,這附近的商場裡就有那家店。我這邊先預約了,應該沒有人不來吧?”

方舒好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那款密室遊戲,表情猶豫。

許筠勾住她的胳膊:“我好想玩,你一定要來陪我。”

方舒好被她纏得沒法,稍抬眼簾,又看見人堆裡的江今徹,他正在和身旁的男生閒聊,頭髮凌亂,似乎只是隨意擦了擦就出來,半乾不溼的樣子顯得尤其黑,似乎感應到甚麼,微垂的眼皮忽然散漫地抬起來,對上她視線。

方舒好緊忙錯開眼,輕聲對許筠說:“好吧,那我也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商場吃晚飯,又休息了半小時,七點鐘準時到達密室體驗館的門口。

這款密室名為“消失的醫院”,含有恐怖元素,店員讀完一長串注意事項,又登記了他們的個人證件,確認都成年,才帶著他們進入密室入口。

推開厚重的、冷灰色澤的金屬門,方舒好跟隨人群慢慢走入,右手抓著手機,拇指懸在手電筒按鍵上面,時刻準備開燈。

這是一家廢棄的精神病院,大廳裡各類醫療裝置和桌椅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天花板上的吊燈投下冰冷慘淡的光芒,滋滋啦啦的刺耳廣播聲突然響起,通報某編號的病人離奇失蹤,在場好幾個人嚇得尖叫出聲。

方舒好安靜地綴在人群邊緣,低頭開始蒐集有用資訊。

走到稍微暗一點的地方,她就會開啟手電筒,似乎有點怕黑。

女生們剛開始都湊在一塊,圍著一臺廢棄的機器,研究上面的字母組合。

有兩名男生在別的房間搜到了染血的衣物和遺骨,頓時起了壞心,披著衣服抱著骨頭從後面躡手躡腳靠近她們,陰森森地“嘿”了一聲。

女生們回頭,大驚失色,許筠嚇得直接抄起桌上的東西朝他們扔過去,男生們得逞,大笑著躲開攻擊。

唯有方舒好,淡定得像根木頭,僅是回頭瞟了眼這場鬧劇,很快就收回目光,摸咂著下巴,認真研究機器上面的暗號。

她從小就愛看恐怖片,領教過的或靈異或血腥的畫面數不勝數,這種程度的驚嚇,對她而言根本不算甚麼。

“幼稚不幼稚?”江今徹對其中一個作怪的男生說,人靠著廢棄的牆面,漫不經心地瞭著女生那邊,手裡把玩一把黃銅鑰匙,剛破解了一個密碼箱得到的,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派上用場。

男生湊到他身邊,一臉可惜的樣子,壓低聲音對他說:“哥,感覺你女神比男的還猛,這麼恐怖的氛圍都浪費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江今徹對誰有意思,因此,他對“女神”這個稱呼沒甚麼異議。

“怎麼就浪費了?”江今徹將鑰匙往上一拋,然後輕而易舉地接住,唇角略微上翹,煞有介事道,“她比男的還猛,不就可以保護我了。”

男生:“……”

只用了不到一刻鐘,醫院大廳的所有謎題都被他們解開,故事情節向下走,一行人進入診療區域,開始搜尋與離奇消失的病患相關的資訊。

診療區很大,一條幽深的通道向前蔓延,連線有好幾個診室。

接二連三的病人在這裡發瘋、變異、失蹤,似乎經歷了某種慘無人道的治療手段,牆面上滿是抓痕和未被清洗乾淨的血跡。

房間很多,他們只能分開搜尋,方舒好走到最深處那間房間門口,擰了下把手,發現門打不開。

“試試這個。”江今徹從後面慢悠悠趕上來,遞給她一把鑰匙。

方舒好這會兒面對他還有點尷尬,沉默地接過鑰匙,順利開啟了門。

一股冷氣從房間裡湧出來,迎面一張整齊且蒼白的病床,各類設施齊全,天花板上燈亮著,光線非常充足,反倒透出一股詭異。

“好嚇人啊。”江今徹跟在方舒好身後走進去,那把低沉乾淨又玩味的嗓子,根本聽不出有在害怕,“越是這種平靜的地方,越可能有鬼。”

方舒好頷了頷首,忽然間像是察覺到甚麼,猛地轉頭看他,瞳孔放大:“你、你身後……”

講實話,這一瞬間,江今徹感覺到一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人心裡發毛。

他唇角扯平,說是要她保護他,真到了這時候,第一反應還是不能在女孩子面前露怯,他單手抄兜,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過頭,就看到身後——

甚麼也沒有。

……

轉回頭,方舒好臉上驚悚恐懼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好像剛才甚麼也沒對他說,唯有唇角噙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昭示著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她很快撇下他,走到靠牆的邊櫃,心平氣和地翻找有用的物品。

江今徹杵在原地,扯著唇角,極為啞火地瞅了她一會兒:”你比鬼嚇人多了。”

這話對方舒好而言更像表揚。

邊櫃下方最大的櫃子有鎖,方舒好回想剛才一路探索過來收穫的資訊,僅憑記憶就解開了謎題,“咔嗒”一聲,櫃鎖開啟,她彎腰伸手掏了兩下,驚喜地掏到一本病歷。

低頭檢視,她目光忽地一滯。

病患姓名:江今徹

診斷:情感障礙,妄想症,嚴重攻擊傾向……

後面一大片內容被黑色墨水染汙,還有反覆塗改的痕跡,只能隱隱約約分辨出幾個字——

記憶剝離次數:3

危險等級:最高階!!!

方舒好很快想到,他們進店的時候在櫃檯留下了個人資訊,玩家身份被嵌入遊戲中,經過探索逐步發現,原來他們自己就是這家醫院離奇消失的患者。

太有意思了,方舒好抱著病歷起身,想拿給江今徹看。

就在這一瞬間,天花板上的燈具忽然發出噼裡啪啦的異響,似是燈絲燒壞,它行將就木地閃爍了下,然後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診室的門也嘎吱叫著自行關閉。

刺耳的醫院廣播響起:“請各位患者停止動作——不要試圖——回憶——”

“這廣播,神神叨叨的。”江今徹吐槽了句,往方舒好那邊走兩步,吊兒郎當地裝蒜,“好黑啊,你在哪?”

身前不遠傳來慌亂的腳步聲,病床被撞得搖晃,接著是“咚”的一聲,似乎有甚麼東西掉到地上。

江今徹朝聲源處走過去:“怎麼了……”

話未盡,他的手臂忽然被人抱住。

女孩冰涼的雙手緊緊攥著他胳膊,柔軟的身體本能地貼過來,微微發著抖。

“手機掉了。”方舒好咬著牙,急促的呼吸和戰慄的語氣洩露出恐慌,“看不見,不知道在哪……”

江今徹回想她剛才走到暗處就要開手電筒的行為,反應過來甚麼:“你很怕黑?”

方舒好點了兩下頭,呼吸愈發不暢,不自覺鬆開他,抬手拉扯衣領。

江今徹見狀,眉心輕輕蹙起,轉身面向她,右手繞到她腰後,乾脆地將她撈進懷裡。

方舒好沒有抗拒,低頭埋進他胸膛,閉上眼睛。

鼻腔湧入清冽乾燥的白松香,讓人不自覺聯想到初雪後的松林,靠近卻不覺得冷,反而是溫暖的,獨屬於少年人蓬勃而有力的氣息籠罩著她,託舉著她,漸漸的,竟也能和她心裡的恐懼抗衡,給予她一片喘息的空間。

“有我在,別怕。”他輕拍她的背,另隻手將自己的手機手電筒開啟,遞給她,“用這個吧。”

方舒好睜開眼,抓住他的手機,機身還帶著他的體溫,觸感灼熱。

冷亮的手電筒光芒驅散了一小片黑暗,方舒好抓得不是太牢,光束晃動,掃過少年鋒利英挺的下頜,距離她是如此的近,幾乎一抬頭彼此的肌膚就會擦碰到。

另一種不盡相同的慌亂浮上心海。

她緩了幾秒,感覺身體稍微恢復過來,立刻退後一步,和江今徹拉開距離,一邊小口喘著氣,一邊低頭尋找自己的手機。

手機滑到病床底下,她正欲彎腰,手臂忽地被江今徹拉住。

他將她扯到身後,二話不說便屈膝弓身,幫她撿起手機。

“謝謝。”方舒好用自己的手機開啟手電筒,身體還有些戰慄,表情卻要強起來,故作平靜地說,“怪嚇人的,我們現在只能摸黑探索了。”

江今徹拿回自己的手機,藉著手電筒的光線打量她蒼白又漂亮的面容,顯然還是有點怕,顧不上異性之間的安全距離,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貼著他站,游泳之後頭髮一直披散著沒有紮起來,蓬鬆又柔軟,時不時從他手臂掃過,勾得人心發癢。

江今徹低頭掃了眼自己腕間,忽地抓住她手臂,將自己手腕上的手錶摘下,戴到了她手上。

那是一塊在暗處散發著淡淡熒藍光芒的夜光手錶。

“借你戴一會兒。”他低聲說,“有了這個,手機丟了也不怕。”

方舒好還是第一次見到夜光手錶,抬起手腕觀察了一會兒,那光芒像海水中閃爍的浮游生物,並不明亮,卻格外溫柔,細微的光線經由眼睛沁入心胸,讓人格外安心。

方舒好不自覺提起唇角。

她知道,真正讓人安全感爆棚的,並不是手錶本身。

“等出去我就還你。”

“不急。”江今徹這時仍抓著她的小臂,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勾住她戴在腕間的另一物,摘下來,“把這個押給我就行。”

那是她的髮圈,和夜光手錶一樣,也是淺藍色的。

方舒好怔怔地看著他把她的髮圈戴到手腕上。

少年手臂肌肉勁瘦,腕骨凸起清晰,青色的脈絡明顯,看著很有力量感,配上她這個柔軟的絲綢髮圈,顯得格格不入。

江今徹垂眼品味了一會兒,鬼話張口就來:“太優雅了。”

方舒好抿著唇角忍笑,不知不覺間,心裡因黑暗而滋生的恐懼完全消失,然而,心跳卻比恐懼最重時還要劇烈。

她抬起眼睫,正巧對上江今徹落下來的視線。

極為平常的一眼,卻像漫天捲來的山洪,掀起她心頭巨浪。

方舒好腦子裡驀地想起剛才在病歷本上窺見的警告。

-病人姓名:江今徹。

-危險等級:最高階!!!

三個鮮紅的感嘆號,好似化為實體,闖進她胸腔瘋狂作亂。

此時此刻,她再也無法否認。

她早已被這危險又耀眼的光芒捕獲,不可阻擋地深陷其中。

……

適應了房間裡的黑暗之後,兩人配合,僅用了五分多鐘就破解謎題,讓燈光重新回歸,診室的門也開啟,方舒好率先走出去,迎面撞上過來找她的許筠。

許筠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我去,你臉怎麼這麼紅?”

方舒好心一緊:“因為裡面太悶了……”

話未盡,許筠看到跟在方舒好身後走出來的人,頓時大徹大悟。

“你倆在裡面幹甚麼了?”她壓低聲音,“親了嗎,抱了嗎?”

方舒好眼睛睜大:“你胡說甚麼!我們就、就正常探索和解謎,然後就出來了,我連他的指甲蓋都沒碰到。”

許筠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一會兒,拿起剛才在隔壁房間搜尋到的病歷本給她看,上面赫然是她的名字——

病人姓名:方舒好

症狀:精神錯位,胡言亂語,撒謊成性……

方舒好:“……”

該說不說。

這個病歷,某種程度上,還挺準確的。

分組探索結束,大家匯到一塊,都是學理科的高材生,對解謎遊戲手拿把掐,之後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走完全部劇情,創下這家店最快通關的記錄。

醫院大門開啟,刺耳的廣播再次響起——

“恭喜各位找回記憶,現在,新的診療即將開始……”

“這密室,結尾還要嚇唬人。”

“哎,誰敢說外面不是個更大的精神病院呢。”

“該說不說真的很好玩,有機會一起來二刷啊。”

密密匝匝的閒聊聲裡,方舒好也在回味剛才那段旅程。

她之前在網上看過很多密室挑戰的影片,可惜因為怕黑一直不敢親身參與,今天總算挑戰了一次,有驚無險,不虛此行,希望還能有下次。

一邊想,她一邊無意識地撫摸佩戴在左手的腕錶。

也不知道下一次……

還能不能和他一起。

離開商場,他們步行至路邊,兩位本地的同學先行告別回家,剩餘的都要返回學校。

自從經歷密室裡的意外停電,後面的流程,江今徹一直不疾不徐地跟在方舒好身邊,從沒有拉開過超過三米的距離。

方舒好每一次回頭都能看見他。

包括現在。

這會兒地鐵還沒停運,許筠在旁邊查地鐵路線,方舒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臂輕輕擦過她的,低聲說: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把車開過來,送你回去。”

方舒好溫吞地點了點頭:“還有許筠……哎,她剛剛還在這裡?”

見許筠不知何時往遠處閃現了幾米,方舒好追過去,喊她一起坐江今徹的車回學校。

許筠勾住同行的另一個女生的肩膀:“我今天比較想坐地鐵。”

方舒好停在原地,目送她們離開。

慢吞吞地折返回去,男生們不知何時也散得乾淨,路牙子上只剩下她和江今徹兩個人。

“許筠呢?”

“她說想坐地鐵。”方舒好抿了抿唇,“好奇怪,她平常那麼懶,今天竟然有車不坐。”

“傻子。”江今徹哼笑了聲,語氣很是無奈,“你舍友都看得出來,就你沒反應。”

方舒好:“甚麼?”

這裡是繁華的商業街區,晚間不到九點的光景,霓虹和車燈連綿成片,夜風帶著夏末的潮熱氣息從他們兩人之間穿梭而過,模糊的影子倒映在地上,高一點的那道影子稍稍低下頭,朝矮一點的那道影子蔓延過去。

江今徹喉結滾動,深吸了口並不涼爽的風,眼神微斂看她,乾淨又坦蕩:“我在追你。”

頓了頓,他似是有些破功,不太自在地抻抻肩,眼神仍定在她臉上:“已經有一陣了,你真沒看出來?”

方舒好神情發怔。

其實,在感情方面,她從來就不是個遲鈍的女生,因為長得漂亮,自小就被男生追逐喜歡,因此她對異性的好感很敏銳,之所以看起來像石頭一樣硬邦邦的,只是性格使然,加上受媽媽一段段失敗的感情經歷影響,她對愛情幾乎不抱有任何期待。

直到上了大學,遇見他。

她不是因為對他無感才表現得遲鈍畏縮,相反,其實是因為他實在太耀眼了,那種光看一眼就會讓人心生嚮往的存在,也會讓人下意識地產生陰暗的、自卑的心理,這種心理和她骨子裡的驕傲融合,自然產生了厚厚的保護殼,將她包裹在裡面,看起來就顯得遲鈍、不近人情。

現在,這層保護殼對她而言,已經形同虛設。

“看出來了……一點。”方舒好斟詞酌句,為了不把自己那點心思表現得太明顯,她又露出驚訝的神情,“原來是真的啊。”

江今徹杵在她跟前,到底是第一次跟女孩表達好感,多少有點緊張,揣在口袋裡那隻手都握出了汗,結果等了半天,就得到這種令人心梗的答覆,她上輩子不是塊不通人性的石頭,他江今徹三個字就倒著寫。

很想問問她,見過他和除了她以及她舍友之外的女生聊天嗎,就連微信他也不加別的女生,噢,他們班團支書除外。一天天的淨在她眼前晃了,認識她們班的人比他自己班的都全……想了想,他還是把這些話都咽回去了,說出來真有點掉價。

他也不是不能表現得更明顯,之前考慮到她是個悶葫蘆性格,追得太猛可能會被嚇到,沒想到,碰到呆子還是得下猛藥。

“我以前也沒追過人。”江今徹一副舉白旗投降的模樣,到底還是有些青澀,想說點刺激的話,語氣卻下意識地剋制,裝作雲淡風輕,“所以,你喜歡比較露骨那款?”

方舒好聽到“露骨”兩個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年輕、有力又漂亮的身體。

近期一起遊了兩次泳,還做了那種夢,在她心底最深處的印象裡,他已經沒剩幾件衣服了……

“現在這樣就行,別露了。”方舒好嚥了口唾沫,臉頰紅得像火燒,頗為衷心地提醒,“男孩子要保守一點。”

頓了頓,她又告誡似的補充了一句:“很多女人也是野獸。”

江今徹:“……”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再也進行不下去。

江今徹的車停在不遠處的地庫,他離開不到十分鐘,銀黑色的轎跑緩緩剎停在方舒好跟前。

方舒好拉開車門上了車,腦子裡還在回味自己剛才的發言。

似乎又在衝動之下說了一些了不得的話。

和江今徹相識之後,她似乎被他激發出了一些奇怪的屬性。

譬如,口舌之上強烈的勝負欲。

還有對他這個人本身,莫名其妙的騷動。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

方舒好用微涼的掌心捂了捂發燙的臉,試圖給自己降溫。

江今徹坐在旁邊,心情有些複雜,總體還是愉快的。

他剛才說要送她回家,她去找舍友,舍友想坐地鐵,他以為以她的性子,肯定會選擇跟舍友一起搭乘地鐵回去。

沒想到,她竟然乖乖地回頭來找他了。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悠閒地抬起又敲下,指骨瘦長分明,再往下,線條深刻的手腕處,戴著她的藍色髮圈。

方舒好餘光停留在那裡,莫名還想多看看這一畫面。

等到學校再把腕錶和髮圈交換回來好了。

車速並不快,車窗半敞著,溫柔的夜風拂面,吹得人心裡一陣陣地起漣漪。

有個問題,方舒好藏在心裡很多天了,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提起。

趁現在氛圍不錯,她決定旁敲側擊試試。

“江今徹。”方舒好主動喊他,“你相信穿越嗎?”

江今徹有些驚訝,眉峰微挑,沒想到她這麼個實誠又理性的姑娘會提出這種奇幻的問題。

“你碰上甚麼離奇事件了?”

方舒好一驚,未料到他如此敏銳,一語中的。

“沒有,我就是看了部和穿越有關的電影。”

“甚麼電影?”

“突然想不起來了。”方舒好閃爍其詞,“但我還記得劇情,講的是某天有個人撿到一部奇怪的……手機,然後,接到了可能來自未來的電話。”

頓了頓,她問道:“如果是你,你會相信這種奇異事件嗎?”

江今徹漫不經心說:“那要看電話具體說甚麼了。”

方舒好舔了舔唇,嗓音很輕:“我舉個例子啊。假如,我是說假如,某天你接到了一通奇怪的電話,電話裡那個人言之鑿鑿地說她是你未來的……咳咳……老婆,而且很多特徵都能和現實對上,你會相信她的說辭嗎?”

話音落下,車子恰好停在十字路口,成排車尾燈連成一條鮮紅的光帶,江今徹偏過頭看她,透黑的眼珠倒映著窗外的燈芒,襯上過分英俊的五官,莫名顯得迷幻,奪人視線。

他神情若有所思,懶洋洋地問她:“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嗎?”

方舒好心一跳,下意識反駁:“當然不是!”

“那就不信。”江今徹閒扯了下唇角,斬釘截鐵,“絕對是假的。”

頓了頓,他收回視線,閒閒散散瞭著前方,用低低的、近乎氣音的聲音說:“我老婆是誰,我自己能不清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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