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惡作劇吧?! 她有男朋友嗎?
反應了幾秒, 方舒好猛地想起來——
這個人的聲音,和剛才電話裡的聲音非常像!
低磁乾淨,有著冰冷的外殼, 回味起來卻像雪中烤火, 讓人心裡發熱發癢。
是巧合嗎?
車窗完全敞開, 兩人的視線毫無阻隔地對上,一冷一熱,像冒著寒氣的威士忌驟然撞上熱可可,格格不入,反應激烈。
少女面頰粉潤,被太陽曬得汗涔涔,一雙標準的桃花眼, 線條柔和舒展, 眼珠子黑而發亮, 眼尾綴著顆小小的淚痣,逆著光看像一粒硃砂, 肆無忌憚的嬌豔。
江今徹盯著她看了幾秒。
方舒好沒敢看他太久, 後知後覺地被尷尬擊中——
原來車裡有人,那她剛才鬼鬼祟祟的舉動,豈不是全被他收入眼底。
她抿唇,鎮定地說:“不好意思, 我東西掉你車底下了, 能不能麻煩你挪一下車?”
車裡的男生似是還沒睡醒, 反應了一會兒, 才懶散地點了下頭:“行。”
車子緩慢啟動,朝前開出去兩三米。
方舒好彎腰撿起校園卡,拍了拍灰, 放進口袋。
聽到車門開啟的聲音,她扭頭,看見駕駛座上的那位睡神竟然屈尊下來了——
他個子非常高,一身利落的黑,襯得面板冷白,比反射著陽光的跑車更扎眼,叫人目眩。
路上蟬鳴喧囂,人聲吵鬧,他低頭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往她這兒瞭。
方舒好不合時宜地又想起剛才那通電話。
聲音帶勁,沒想到人更帶勁。
……
想甚麼呢,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方舒好醒過神,隔著兩三米對他道了聲謝。
也不管對方是否聽見,她腳尖一轉,拍了拍胸口,匆匆忙忙地離開。
江今徹還不太適應外面的強光,半眯著眼,目送她走遠。
收回視線,他垂眸看向車窗玻璃,那兒有個圓圓小小的印子,是女孩剛才窺視車內時,鼻尖抵上玻璃留下的痕跡。
-
晚點回到宿舍,又來了兩位新舍友。
許筠和方舒好一個班,蔣心妍則是隔壁系統工程專業的。計算機系女生少,不同專業的湊到一個宿舍很常見。
方舒好和她們聊了幾句,坐下翻看手機。
奇怪。
上一條通話記錄還是今早方之苑打給她的電話,今天下午那通打錯的電話到哪去了?
方舒好又把耳機拿出來,拍照搜尋,結果發現——
網上根本找不到這款耳機的任何資訊,就連相似的產品都沒有。
詢問過小姨,她也說沒見過這個耳機。
方舒好覺得有些離奇,但也沒想太多,只當它是一款名不見經傳的雜牌耳機。
她把耳機的照片發到學校失物招領處刊登。
開學第二天便開始軍訓,每天清早起,深夜累得倒頭就睡,方舒好沒機會再用那個耳機,刊登的失物招領也一直沒有人理會。
軍訓期間,找方舒好搭訕的男生絡繹不絕,直接告白的都有三四個,這是高中階段難以想象的陣仗,學生們壓抑了三年,一上大學就跟脫韁了的野馬似的,迫不及待想要嚐嚐愛情的鹹淡。
方舒好暫時沒有那個心思。
戀愛是有錢有閒的人的事兒,況且,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對異性動心過,男生都幼稚,毛手毛腳還臭烘烘的,哪比得上數學公式,美麗、乾淨又有趣。
連續半個月的軍訓終於落下帷幕。
夜晚,方舒好洗完澡,坐在書桌前研究兼職群裡的資訊。
她打算找一個輔導高中生的家教活,時薪比普通的體力勞動要高不少。
許筠和蔣心妍靠在一塊刷論壇,方舒好聽到自己名字,問她們在看甚麼。
“校花評選。”許筠說,“我倆在給你拉票呢,你明明比文學系的遊梓萱好看,她的票數卻比你高好幾百,肯定是刷的。”
方舒好有些無奈:“這有甚麼好刷的?”
“你不懂,現在校花評選都變味了,成了網紅營銷的手段之一。有了校花的名頭,個人賬號肯定噌噌漲粉。”
“隔壁校草評選才搞笑呢。”蔣心妍手機丟給方舒好看,“一堆醜男自嗨,也就票數最高的那位哥夠味,可惜只有背影。”
“樓下有人說,一上傳他正臉照十秒內就會被刪,甚麼來頭啊?”
“計算機學院系統工程1班江今徹。”方舒好念出那人的名字,“這不是你們班的嗎?”
蔣心妍:“是啊,軍訓他都沒來,班上沒幾個人見過他。”
方舒好放大那張模糊的背影照,樹蔭掩映之下,少年單手抄兜,略低著頭看手機,氣質冷淡又散漫,莫名的眼熟。
有點像開學第一天遇見的,開跑車的那位哥。
那天新生們東奔西走辦入學,他卻躺在路邊大睡特睡,方舒好當時下意識覺得,這人吊兒郎當沒規沒矩的,肯定是學長。
“明天要上課了,他肯定會來吧。”許筠期待地搓了搓手,“咱們幾個班公共課都在一塊上,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蔣心妍:“應該長得還行,他舍友見過他,都說巨帥。”
許筠聳肩:“男生的審美,參考價值為零哈。”
方舒好坐在一旁,默默翻完了所有校草人選的照片。
真就像她們所說,只有那個背影,帥得和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放下手機,她也有些期待明天。
沒甚麼多餘想法,只是單純好奇,那天碰上的人是不是她同系同學。
次日。
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方舒好和舍友們已經到達教室,佔據正中間的高位。
同學們陸陸續續進來,她們仨裝作若無其事地左顧右盼。
直到上課鈴打響。
希望徹底落空。
“一個帥點的都沒有。”許筠非常失望,“以後再也不相信傳言了!”
方舒好也在心裡想,原來那個睡神不是江今徹。
果然還是學長吧。
課間,許筠拉著蔣心妍轉到後排,問系統工程1班的男生:“你們班江今徹到底是哪個?”
那人剛好是江今徹舍友:“徹哥啊,他今天沒來。”
“又請假了?”
“嗯,好像家裡出了甚麼事,挺嚴重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好吧。”許筠嘆了口氣,又問,“你們宿舍在哪一棟?”
“北區16棟。”男生顯然不是第一次碰上打聽江今徹宿舍的女生,順口提了句,“人大少爺平常都住外面,不怎麼來宿舍。”
蔣心妍:“大少爺?他家裡做甚麼的,很厲害嗎?”
男生諱莫如深:“開公司的,虹城納稅額第一的那家,他爸還只有他一個孩子。”
即使不是虹城人,蔣心妍也立刻聯想到了:“E廠?我靠……”
方舒好坐在原位,看似在讀課本,實則偷偷拿出手機,查了下E廠去年的納稅額。
一二三四五……
數到整整十一位數,她一個學數學的都有點暈數字,趕緊關掉手機。
上課鈴打響,老師抱著水杯回到講臺。
蔣心妍她們還沉浸在豪門巨擘的震撼中,方舒好已經收拾好腦子,開啟筆電做筆記。
那些事情都離她很遠,聽聽就罷。
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腳踏實地、認真學習才是人生第一要義。
-
幾天過去,方舒好透過中介找到一個家教客戶,星期日下午,她上門試課,原定兩小時的課程,硬生生拖了三小時才結束。
上門之前,說好了只教數學,課快上完的時候,家長突然闖進來,說想讓方舒好再輔導一會兒語文。
方舒好覺得自己不行,她高考語文蒙對了作文題目,死記硬背的東西全用上,運氣好才考了一百二十多,家長就拿著這個成績表示很信任她,非讓她教。方舒好第一次做家教,不好意思拒絕,硬著頭皮教了一小時,結果多花了時間,因為教得不好又敗了家長的好感,試課結束,家長讓她以後不用來了。
回學校的路上,方舒好垂頭喪腦地算賬。
試課失敗,薪水砍半,再扣掉之前的中介費,她這一趟還倒貼五十塊。
天公不作美,走出地鐵口,外面暴雨如注。
想起前天搶到一張滿二十五減二十的便利店的券,手機地圖顯示,附近就有一家店。
方舒好低頭衝進雨裡,飛快跑到目的地。
買了一份便當加兩串關東煮,剛好二十五塊。
抱著今天的晚餐,方舒好落座窗邊。
長桌空蕩蕩,她獨自坐在中間,安靜地吃飯。
窗玻璃上,一道道雨滴順著往下滑,透過模糊的水痕向外看,街景有些失真,路面被雨洗得發亮,車燈掠過時,會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光路。
街對面是一個高檔小區的正門,方舒好百無聊賴地望著一輛輛車進進出出,電動門開啟又關閉。
一道高挑身影忽然出現於雨中,雙手抄兜,連帽衫的帽子戴在頭上,遮掩住上半張臉,長腿闊步,頂著大雨朝對面走來。
潮溼雨幕中一抹暗色,卻比閃爍的燈光更抓眼。
少年徑直走向便利店,風鈴“叮鈴”一聲,玻璃門被推開。
他摘下帽子,露出凌亂的黑髮和略顯蒼白的面板,眉眼英俊深刻,便利店冷光一照,稜角更為鋒利,帶著明晃晃的攻擊性,神情疲倦而冰冷,看不見半分溫度。
是開學那天遇見的人。
方舒好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便當。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貨架後面。
兩分鐘後。
他拎著一袋子即食食品和飲料,結完賬,從長桌後面經過,走向門口。
窗外雨勢不減,噼裡啪啦敲打著屋簷。
不知看到甚麼,他腳步倏忽一頓,懶懶散散地走向長桌,找了個位置坐下。
方舒好雖然低著頭,卻能從窗玻璃的倒影中看見他。
他就坐在她旁邊,相隔半米左右,袋子扔上桌,隨便拿了塊三明治出來,慢悠悠地剝開吃。
方舒好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她。
畢竟是校友,要不要打個招呼?
踟躕間,她手機忽然響了。
是中介給她推薦的學生家長的來電。
方舒好喝了口水潤嗓,接起電話,禮貌地問好。
家長在電話中簡要介紹了下孩子的情況,接著又詢問起方舒好的情況,幾分鐘聊下來下來,家長對她的成績履歷很滿意。
“我們家在長虹區,下週六可以來試課。”家長說,“對了,我們可以包你一頓晚飯,時薪減到170一小時,你覺得怎麼樣?”
方舒好怔了怔:“阿姨,我在學校吃飯就行,時薪不能再低了。”
家長:“那就實在太高了,你看你都沒有家教經驗,沒甚麼人願意請你的。”
……
方舒好只說考慮一下,悻悻地結束通話電話。
如果學生家離T大近,時薪180也不是不行,可是這個學生家住得特別遠,地鐵來回都要兩小時,實在太浪費時間。
桌上的便當已經涼了,還剩一半沒吃完。
方舒好胃口全無,呆坐著一動不動。
這時候,身旁的少年忽然出聲,漫不經心地問:
“你在做家教?”
方舒好一愣,轉眸看向他,確認他是在和自己說話,然後才點點頭:“是的。”
江今徹:“找到客戶了嗎?”
方舒好:“還沒有呢。”
江今徹手搭在桌上,銀色腕錶反射著冷冽的光,手指瘦長,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語調散漫:
“我朋友家有個小孩,初中生,在找家教。”
方舒好眼睛一亮。
轉念又想到,教初中生的時薪一般都會比高中生低。
“時薪大概多少呢?”她問。
江今徹被問住了。
他完全不瞭解這一行業,隨口謅了個數字:“兩千。”
方舒好呆住:“啊?”
江今徹沉默。
太少了嗎?
“記錯了,是三千。”
“……”方舒好抿了抿唇,難以置信:“你在開玩笑嗎?”
“不開玩笑。”江今徹偏頭看她,“我回去幫你問問,時薪不會低於三千。”
方舒好沒有應聲,她天性謹慎,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像這種遠遠超出行業標準的薪酬價格,不是口嗨就是騙子。
轉眸,她又望見窗外,這人剛才走出來的小區是這一片最高檔的樓盤。
第一次見面他還開跑車。
他那樣的有錢人,騙她這種窮人,圖甚麼呢?
方舒好兀自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抓住這一客源,不管是真是假:“那就拜託你了,我等你的訊息。”
頓了頓,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放在桌上推給他,小聲問:“你是T大計算機系的嗎?”
“嗯。”
“系統工程1班,江今徹?”
少年歪了歪頭,眉峰輕揚,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這都被你打聽出來了?”
真的是他。
那他推薦的家教客戶,可靠程度可以提升百分之九十。
方舒好壓下唇角的弧度:“我沒有打聽,是我舍友她們在聊。”
江今徹:“聊我甚麼?”
方舒好想了想,略去一系列花痴言論:“說你一直請假,沒去上課。”
“家裡有點事。”他語氣淡了幾分,“今天時差倒完,明天就會去上課。”
“哦。”
方舒好能猜到,需要請假這麼長時間,一定不是小事,更不可能是好事。
“我和你一個系。”方舒好自報家門,“在人工智慧專業,我叫方舒好。”
“我知道。”
方舒好詫異:“你怎麼會知道?”
江今徹捏起她送的那顆薄荷糖,剝開糖紙,閒散地丟進嘴裡:“論壇上那個校花評選——”
“我票投給你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倏忽放大。
方舒好別開眼,嘴唇莫名發乾,含含糊糊地擠出一個字:“噢。”
消失的胃口忽然又回來了,方舒好把便當拿給店員重新加熱了一遍,然後乾乾淨淨地吃完。
江今徹仍舊坐在她旁邊,邊喝飲料邊玩手機,時不時打個哈欠,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又過了十來分鐘。
瞥見她吃完飯就乾坐著看窗外,他終於忍不住問:“還不走?”
方舒好:“我等雨小一點再走。”
“店裡有賣傘。”
方舒好剛才看過,最便宜的傘也要四十幾塊:“不用了,我……還想再坐會兒。”
江今徹點了點頭:“行。”
話落,他起身離開,重新戴上帽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便利店。
沒有和她告別。
身邊一下子安靜下來。
天早已黑了,方舒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潮溼暗淡的雨夜。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再等十分鐘,不管雨有沒有變小她都得回去了,下週要交的作業還沒寫完。
街道上車流不息,紅黃的燈在雨中連成一片。
約莫五分鐘後,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忽然停在便利店門口。
看見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人,方舒好驀地打直腰,眼睛跟隨著他推開便利店的門,風鈴又響一聲,她心口彷彿也跟著彈了一下。
江今徹丟給她一把黑色雨傘:“走。”
方舒好伸出雙手接住,有點沒反應過來:“去哪?”
“我有事回趟宿舍。”他衝門外斜了斜額,“你不回去?”
方舒好:“……回的,我回!”
她收拾好東西,撐開傘跟在他身後,本想追上去幫他擋點雨,結果這人腿實在太長,她還沒走幾步,他已經開門上車了。
坐進副駕,方舒好小心翼翼地擦乾淨傘,仔細疊起來。
車裡很乾淨,飄著股清冷乾燥的白松香,不是上次那輛跑車,看著也很昂貴,方舒好繫好安全帶之後就規規矩矩地坐著,不敢亂動。
這裡離學校不到兩公里,經過一個十字路口,再轉個彎就到校門口。
校門監控掃到車牌,直接開門放行。
幾分鐘路程,兩人都沒甚麼話說。
方舒好抱著書包和傘,透過內後視鏡看到江今徹的小半張臉。
他眼睛輪廓鋒利,沒表情的時候看著很不好接近,但是,方舒好驚奇地發現,他左眼眼尾和她相同的位置,竟然也有一顆淚痣,漆黑細小的一點,中和了少許冷冽,襯得五官更加風流俊美。
“好看嗎?”
一聲吊兒郎當的調侃,方舒好猛然回神。
她抬手朝前指,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宿舍在那邊。”
車子掉了個頭,讓右邊車門對著宿舍樓。
“謝謝,那我先走了。”方舒好正準備下車,身旁的少年忽地拿起她剛才疊好的傘,遞過去。
“不用了。”方舒好婉拒,“就剩十幾米路。”
這傘一看就價格不菲,她哪裡好意思拿走。
江今徹直接扔到她手上:“要不拿傘,要不我下車送你。”
……
回到宿舍,雨仍舊下個不停,空氣溼漉漉,水汽彷彿能透進面板鑽進身體,讓人心也變得潮溼。
直到寫完作業洗完澡,方舒好抬頭看窗外,雨勢終於減小,在深沉的夜色中匿去蹤影。
她把那把黑色雨傘塞進書包,準備明天帶去教室還給江今徹。
嗯……得找個沒人的時候還。
儘管她還沒和這人一起上過課,但是已經可以腦補出,他現身之後人氣會有多高,光一張模模糊糊的背影照就已經被學校裡的女生吹爆了。
爬上床,方舒好倒進柔軟的被窩,檢視兼職群裡的新訊息。
“呀。”蔣心妍突然叫了聲,“有人把江今徹拉進系裡大群了。”
方舒好也在那個群裡,下意識切進去,只見一大群男生瘋狂地刷表情包,陣仗之大,彷彿國家元首造訪。
許筠對蔣心妍說:“E廠太子爺這人脈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你和他同班,你先加他,我再加。”
蔣心妍:“我……先和他說過一兩句話再加好友吧,要不多奇怪。”
“你怎麼這麼菜。”許筠說,“群裡有個姐妹直接@他讓他透過好友申請了,可真猛。”
方舒好也看到那條訊息。
是個名叫陳穎悅的女生,性格特別開朗,課堂上也很活躍,方舒好對她印象很深。
聊天記錄翻了半天,她終於找到江今徹的賬號。
他說會幫她找家教,那時她就有點想加他的聯絡方式。
可是他一直沒主動提,方舒好也不太會和男生交際,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主動加過男同學的好友。
猶豫了半天,方舒好也沒按下好友申請按鈕,還是決定先觀望看看。
幾百個人的大群,七嘴八舌,訊息氣泡刷刷地往上飛。
方舒好加入舍友們的討論:“他透過陳穎悅的好友申請了嗎?”
“好像沒有。”許筠說,“陳穎悅還在群裡試圖買通他舍友呢。”
蔣心妍:“估計不會加她的,真要甚麼人想加就能加,他微信不得炸了……啊啊啊!”
“我靠。”許筠捂住耳朵,“幹甚麼啊你,突然叫那麼大聲?”
蔣心妍:“江今徹來加我了!你快來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許筠湊過去,聲音也下意識拔高:“真的,他該不會不小心按錯了吧。”
“你就不能說點好話?我和他本來就是同班同學……”
“你快看,他給你發訊息了,讓你……”
方舒好從床上探出頭,有點想爬下去和她倆一起看江今徹說了甚麼。
許筠和蔣心妍兩顆腦袋湊在一塊,不知看見甚麼,片刻後,又齊齊地抬起頭,望向床上的方舒好。
方舒好一臉納悶:“怎麼了嗎?”
蔣心妍:“你是不是把從群聊加你好友的通道關了?”
方舒好點頭:“對啊,前陣子太多莫名其妙的人加我,我就關了。”
蔣心妍微笑,臉頰莫名有點紅,直接把手機遞給她看。
che:【打擾了,我是江今徹】
che:【我想加一下你舍友方舒好】
che:【順便】
che:【她有男朋友嗎?】
作者有話說:成年了,玩的就是直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