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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爭吵 “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2026-05-06 作者:白燈淺

第21章 爭吵 “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傑森·陶德在躲著她。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眼神交匯的一瞬間他會立刻挪開眼, 原本會動不動出現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情況也消失了,就算是規定的需要檢查治療的時間……他的身體也緊繃著不敢動彈,在她說“結束了”之後又鬆口氣, 急急忙忙地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林梵希感覺到了微妙的不快。

這算甚麼突如其來的陰晴不定……他在想甚麼?

這種不受控制的變化……真令人不快。

可這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實驗程序。

人體細胞在特定的人工環境下,哪怕是體外也可以保持存活, 她最近在調配藥劑每個比例的濃度, 哪怕只是0.1的酸堿變化都有可能有不同的效果。這個念頭還多虧了德雷克提到了氪星細胞,讓她想到了克隆和提取比對——換句話說,她可以順理成章地去使用傑森的細胞,而不是花費在傑森本人的身上。

林梵希清楚地看到傑森鬆了口氣, 就連臉上的“J”的傷疤也舒展了,甚至無意識地拽了拽他身上的長領。

真奇怪。

甚麼時候傑森·陶德不是穿休閒款的T恤而是長領長袖的襯衫了?

簡直就像是他需要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以抵擋別人的窺探一樣。

更別提傑森面對芭芭拉·戈登又是另一幅姿態了。

林梵希當然知道芭芭拉·戈登, 哥譚警察局局長的女兒,她因為被小丑襲擊而癱瘓的新聞……當時鬧得很大,甚至有可能就是這件事增加了小丑的力。

如果連警察局局長的女兒都會遭受報復無法被及時救援, 哥譚的群眾又哪來的安全可言?

現在回想起來自從這個新聞之後, 蝙蝠女孩也沒有再怎麼出現在哥譚的上空——這些義警的身份真是暴露了一個, 一串都可以推理出來了。

林梵希看著不遠處都坐在輪椅上的兩個人。

這樣看義警的致殘率確實有點過於地獄,據她所知布魯斯·韋恩的脊椎也打了一連串的鋼釘, 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來看,芭芭拉不知道在說甚麼看起來非常激動,而傑森在她面前唯唯諾諾地縮了縮腦袋, 又只好點頭。

“我知道芭芭拉把傑森看作是她弟弟。”提姆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罐可樂,嘆息著說,“她也教了傑森不少東西。”

“如果你是想說他們認識了很久, 我早就知道。”林梵希想起那次被逮到GCPD的傑森,“她給過他一本《飛鳥集》。”

如果這樣算的話,芭芭拉認識傑森的時間也就比她晚一年,而單論相處時間,又肯定是芭芭拉更久。

在傑森葬禮上的時候,林梵希看到過還能正常行走的芭芭拉,她扎著馬尾跟在布魯斯的身後,沒有表情也沒有哭泣。

芭芭拉·戈登是一個堅韌的人。

重要的人的死亡無法擊潰她,無法再正常行走也沒有將她打倒。

提姆看著芭芭拉,露出一個笑:“我剛加入的時候……芭芭拉特別嚴厲也特別緊張我。她一邊會希望我知難而退,一邊又會肯定我的努力。”

“我希望她能開心。”林梵希看了一眼說話的提姆,提姆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戀人沒有移開視線,“她值得應有的一切……但在有徹底的把握之前,我不想讓她擁有了能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又失去。”

林梵希的視線也放回到那兩個……殘疾人的身上,雖然這個形容有點過分地獄。

芭芭拉碰了碰傑森臉上那個“J”的烙印,她皺著眉說著甚麼,可傑森卻衝芭芭拉搖搖頭。

他們在說要不要消除臉上的痕跡的事情嗎?

林梵希也和傑森提議過。

和他的脊椎受到的傷害相比,臉上的傷疤可是再好解決不過了,簡單的鐳射可以淡化,坑坑窪窪的凹陷也完全有辦法刺激面板組織地再生……可他不願意。

傑森說,他需要一些痕跡,提醒他不會遺忘。

他最害怕的從來都不是失敗,而是就此歸為平庸,忘記了憤怒也忘記了痛苦,麻木地接受了一切的苦痛。

芭芭拉和傑森的距離靠得很近。

林梵希看著這一幕,那就像是她當初看到了哈莉對傑森的安撫,可兩者的性質明明截然不同。

哈莉那是精神不穩定的利用,而芭芭拉毫無疑問是屬於傑森·陶德的家人,林梵希會不滿哈莉的理由顯而易見:她們作為醫生的定位重合了。

可現在同樣感到的煩躁又是出於甚麼?

“你不打斷嗎?”提姆發問,“就算我很清楚芭芭拉對傑森的喜歡不是那種我還是……”

“別演的像我們是一樣的。”林梵希打斷道,這太奇怪了,德雷克和她說話的熟絡口吻,就彷彿他們有著相同的立場。

甚至林梵希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企圖拆散別人的惡毒男女配。

聽起來德雷克像是想要鼓吹她這麼做,以保證自己的清清白白……好吧林梵希知道自己對提姆的看法充滿一些先入為主,但她對他的印象確實很差。

更重要的是,她不可能那麼衝動,沒有醫生打斷病人和家屬互動的道理。

“我還有小組作業要完成。”林梵希隨口找了個理由,“關於戈登小姐的事情……我會親自和她談談的。你說的希望破滅後的失落,我認為她完全有能力提前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因為如果換成是林梵希自己,她也一定會想要自己優先被通知,以方便更好地調整時間。

林梵希沒有再去看不遠處兩個人的互動,覺得不舒服的場面就當然是不要去看,她又沒有受虐癖。

提姆叫了“林小姐”兩下見對方沒有回頭倒也沒有阻攔,他對著看過來的芭芭拉攤了攤手,無聲地傳遞著:“激將法失敗。”

芭芭拉又看了一眼臉色一瞬間就變得很糟糕的傑森,他看起來真的被氣壞了,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我去找她!”,但熟悉他的人卻能看出他色厲內荏下的委屈。

芭芭拉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開始她就覺得這是個餿主意了……可就像提姆說的,傑森又遲鈍又彆扭。

希望他們這次能有所進展吧。

*

“……你為甚麼不肯橫在我們中間?”

正在咀嚼著能量棒的林梵希抬起頭,平視著坐在輪椅上氣勢洶洶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的傑森·陶德。

適當的咀嚼容易降低皮脂腺,這也是為甚麼人們吃食物的時候可以降低壓力。

林梵希情緒穩定地喝了一口白水,將食物徹底嚥下後才回答道:“我為甚麼會想要橫在你們中間?”

傑森氣壞了!

他瞪大著眼睛,控訴的模樣就彷彿受到了隱瞞和欺騙:“明明我都不允許你和他們好好說話!”

難道醫生不應該用同樣苛刻的標準要求他,證明著她和他一樣在意,這才算公平!

林梵希放下水杯。

“顯然我比你年長,情緒也更穩定。”她摘下用來防藍光的眼鏡,淺色的瞳孔沒甚麼波瀾地直視著傑森,“這不是‘我不允許你和別人玩’的小孩子過家家……你覺得呢?”

林梵希能夠理解傑森把她看成了救命稻草。

在阿卡姆瘋人院的時候他只能依賴她,不安全感滋生了獨佔欲,也滋生了他的對抗情緒。哪怕是現在,傑森都好像生怕她找到更合適的實驗物件就不會需要他了,林梵希和蝙蝠俠談過這個,第三任羅賓的出現並不是蝙蝠俠的主觀意願,可從客觀上還是對傑森·陶德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

他一直都認為他自己需要派上用場才會被重視,而更好的出現就像更新疊代後會被拋棄的手機,哪怕林梵希的心理學學的比較一般,也能看得出傑森在這個方面有些許自卑。

病人的心理健康程度也會多少影響治療的有效性,所以林梵希選擇了放任。

如果傑森需要,林梵希可以給他提供一些安全感。

可問題是……他已經安全了。在這裡。

她不再是獨一無二,也不是不可替代。

“是你在躲著我。”林梵希皺著眉指出這個客觀事實,“你對我們的治療改變注意了嗎?”

“當然不會!”傑森難以置信,“我難道看起來是那種不信守承諾的人嗎!!”

“這會決定你的未來,你當然有資格反悔。不過,我需要你的提前通知,以避免我沉沒成本的增加。”林梵希的口氣突出一個公事公辦,“Deal?”

“……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

林梵希不為所動:“Deal?”

傑森氣得在輪椅上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醫生一直都這麼……冷酷無情,他該慶幸她還沒有直接拿出一個書面合同要求他簽字嗎!

……不對,她只會說因為這涉及到一部分的人體實驗,她沒有相關的手續所以不一定合法,合同簽了也不一定能奏效。

“……Deal。”傑森忍氣吞聲地說,然後看到林梵希滿意地點點頭:“你還有別的事嗎?”

傑森不說話了。

可他也不肯走,在心裡大罵著該死的格雷森。

要不是格雷森,肯定現在他都沒有想過那個該死的可能,他才不會對醫生的觸碰感到不自在,也就不會有這麼一連串的事情了!!

林梵希也沒理他,而是重新戴上了眼鏡。

她還在整合比對ChatGPT、Claude、Gemini三位員工的勞動成果呢,拼湊糊弄一下小組作業還得記得AI率降重,被人注視著工作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她也早就習慣了。

哪怕此刻傑森的注視比他之前的每一次還要厚重,看得人如芒在背根本沒有辦法忽視,林梵希也能保持平靜地敲擊著鍵盤。

發暗的螢幕反射出傑森的輪廓,眼角的餘光足以林梵希捕捉到他嘴唇的張合。

他像是想說甚麼,可卻甚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最後他說:“……我不會躲著你了。”

“好的。這確實會給我減少麻煩。”林梵希回答道,“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又一次的逐客令。

“沒有了。”傑森硬邦邦地回答道,當他離開的時候,林梵希敲擊著鍵盤的手指一頓。

她扭過頭看了一眼離開房間的傑森,他移動的很慢就像是在期待著被誰叫住一樣……可他們沒有一個人肯說話。

直到傑森徹底退出房間後林梵希才回過頭,扶了扶眼鏡後又面無表情地一口氣清空刪除了眼前的整個文件。

東拼西湊、胡說八道的作業是根本沒有辦法上交的垃圾。

……她還是趁著現在能一個人真正保持冷靜的功夫,好好重新寫一份吧。

作者有話說:

===

這兩個人好像就沒怎麼吵過架!

感覺林和桶這兩個人,就是一個講道理,一個講情緒,桶是那種得先解決情緒才能解決問題的人。

吵架寫了原來還有一個版本,感覺味道不太對刪掉了,桶還是那種很端著很嘴硬的人,天塌下來都有他的嘴頂著。

至於林……冷臉真的對隱藏心慌保持冷靜有奇效,可愛捏。

最近評論都有在看,但忙著寫+詞窮不知道怎麼回所以就只好只點贊加精啦,越來越語死早了!

我宣佈我終於趕完一萬字了……累了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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