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後日談·疑惑 疑惑像毛線團般越解越多……
但丁撫摸著祂闊別已久的鐘, 抱著腦袋來回輕晃了晃,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咔噠!)
“哇~真的回來了!但丁先生變回我們熟悉的但丁先生了!”
趴在但丁桌前的幾人湊近,鴻璐讚歎。
羅佳笑起來, “對對對, 就是這個樣子, 雖然但丁之前那個形象很帥,但怎麼想都有點普通啊。還是鐘錶看起來更酷一點,對吧?”
希斯克利夫點頭認同,他是罪人們中一直還不過來管但丁叫鐘錶頭的那個,順口而出的稱呼改不了。
良秀哼笑。“鍾·順。”
“還是鐘錶的頭看著順眼。良秀小姐是這麼說的……對我來說,但丁先生變成甚麼樣都是但丁先生。”
辛克萊先是翻譯了良秀的話,隨後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但丁能從他眼中看到靦腆和尊敬。
以實瑪利則是感嘆:“事情總算是步入正軌了。所以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丁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
祂說:“我或許能解釋一些, 但只有一點。有很多我都沒聽懂。”
罪人們看向祂。
……
事情從罪人們上車時說起吧。
在全體罪人上了車,卡戎就立刻啟動了巴士, 如嚮導所說, 他們的時間非常緊迫,畢竟跨越世界壁而安然無恙的方法少而達成條件大多苛刻。
“但丁,別一副納悶的模樣。呵…你是希望用你那顆人類的頭顱來驚嚇我嗎?”
在維吉里烏斯點破的但丁的小心思後,但丁包括一些罪人自然地把目光挪到了其他地方。
但丁則說:“我以為你至少會給點表示。畢竟我在你沒看到的地方換了顆頭。”
這可不是換件衣服那麼簡單!!
雖然但丁一直在堅持穿公司的制服, 通常也不會換就是了。
維吉里烏斯:“唉。你似乎忘記了我曾經見過你這件事。”
對哦。嚮導和祂大機率是舊識……總之嚮導認識之前的祂。
但丁懷著希冀問:“那、那我以前是長這樣嗎?”他指指自己現在的臉。
維吉里烏斯沒有正面回答祂, 只是問:“你現在回想起哪怕一點以前的記憶了嗎?”
“沒有……問這個做甚麼?”
但丁露出了“我們不是在探討我的腦袋嗎”的疑惑神情。
以實瑪利看不下去了。她撫上自己的額頭, 提醒:“嚮導是在說這不是你原先的腦袋。”
“哦, 哦……好吧。”
雖然但丁仍舊倔強的想就算不是祂原裝的頭,也代表這不是祂原本的樣貌嘛——但祂不敢再問了。
維吉里烏斯總這樣,他用著模稜兩可的話讓祂糊塗的不知道他想幹甚麼, 但丁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生氣之前停止招惹他。
巴士外面的場景在變換。
從他們已經熟悉的異世界的高樓大廈人來人往的繁華,逐漸變為幽深神秘的夜空。
“雖然我不介意你的腦袋是甚麼樣的,但是你得換回來,但丁。”維吉里烏斯破天荒的主動開口。
但丁一愣。
“怎麼換?”祂問,隨後露出了不好的神情,“義體…手術嗎?”
“……”辛克萊的臉色陰沉下去。
“當然不是。”嚮導否定了祂的猜測,“義體手術對你沒有任何意義。你原先的鐘表腦袋才是你必須換回來的原因。”
明白了。那顆腦袋比較特殊,比我現在的人頭有用是吧。
可那不是丟了嗎?甦醒在異世界一睜眼就是這個了啊。
眼看著但丁又要露出心虛的表情,估計是把自己腦袋弄丟這件事歸罪於自己了。維吉里烏斯嘆氣,也不糾正,只是說:“待會巴士會駛過星光。屆時你會出現在一處特殊空間中,只有你一個人,不用害怕,就當那只是走個過場。”
甚麼?
甚麼星光甚麼只有我一個人甚麼叫我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在討論我的腦袋嗎為甚麼話題跳躍到了這個?
“前方。嗶咔嗶咔。”
卡戎的聲音插進了但丁的思維空隙。
一陣耀眼的白光將巴士沖洗一通。但丁只感覺自己的眼睛快被閃瞎,用力緊緊閉上雙眼才能獲得一絲絲喘息。
等到祂覺得沒問題,再次睜眼時,祂來到了熟悉的白茫茫的空間。
白茫茫的背景中金色的流光在四處飄散,遠方仍舊是一棵光的巨樹,樹的身形相較於前一次金光更甚,終於讓但丁有了它是真實樹木種在這片空間的感覺。
但丁知道祂應該在這裡幹甚麼了。
“A先生?”
原地召喚老朋友!
【……】
【……哦,你好。】
光中的那個聲音隔了一會才出現,但丁不由猜測他是不是出了甚麼事耽誤了。
【又見面了。我說過這一天不會太晚。】
的確。自上次見面到現在,滿打滿算只過了不到兩天,A先生之前給的腦葉人格卡似乎是他特地拿來幫祂打敗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事件的推進器。
【恭喜。】
“謝謝。”但丁也不傻,“所以我們發生的這一切果然和您有關係吧。”
“我想,現在我可以知道原因了?”
但丁摸了摸自己來到這個空間後自動換回來的鐘表腦袋,想起A曾經給出的諾言,這位神秘的先生說過再見面時他會為祂解答所有疑問。
空氣中傳來悠久的長嘆。這讓但丁想起了巴士上也總是這樣嘆氣的維吉里烏斯,雖然很可怕,祂曾經也暗搓搓覺得嚮導人滿臉的命苦。
【你應該知道,向星星許願便可實現願望並非傳說。】
“我知道。”
但丁永遠忘不了上次祂向星星許願得到了怎樣驚悚的結果。
等等,難道說?!
“我、我沒有——”祂手忙腳亂起來,“我沒有再向星星許過願了!”
金枝在上!祂已經受夠了罪人們互換身體的心臟驟停驚嚇了,平日裡祂連天空都不看,就怕看到個星星然後心中想點甚麼被以荒誕的形式實現!
【你曾希望敵人更弱一些。】
但丁是這樣想過。蜘蛛巢一戰,如果不是各方大佬來幫罪人——準確來說,是各方大佬在和蜘蛛巢的父輩們激情對戰,罪人們只能在一旁打輔助對抗子輩——否則他們是絕對不能贏得勝利的。
但丁對他們之間的戰力差距感到深深的絕望,想著之後的敵人要是能弱小一些就好了,否則不知道那一天,他們巴士就要翻車了。
可是、可是!祂絕對沒有許願!這充其量只是個閒暇間隙時的靈光一閃,祂想這個的時候甚至在室內,白天!
【這不怪你。】
【星星是主動找上你的。】
“甚麼意思?”但丁聽不懂這話。
【……唉。機緣巧合、或者說倒黴?嗯……準確來說算是幸運吧。無論你那時想的甚麼,星星都會以扭曲的方式實現你的想法。因為你是特殊的。】
“我寧願我不特殊。”
【這由不得你。】
但丁:“……”
【比起其他麻煩的世界,這個世界更為、和平一些。相較於都市。這很好,你們看起來玩的還算開心。】
但丁:“我無法反駁……”
雖然心累是真心累,但該玩的時候也的確玩的很開心。
“!”
但丁突然腦子轉過彎來,星星主動找上了祂?!這願望還要強迫實現的?祂以後豈不是甚麼都不能想了?!
祂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A先生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祂。
【以後不會了。我會看著、……我是說,大機率不會發生。這只是一個小機率事件。】
但丁鬆了口氣。A先生本人的承諾還是很靠譜的,雖然祂總覺得對方在瞞著祂。
老實說,但丁已經習慣謎語人對祂說謎語了。只要不影響,把這些疑惑放過就好,畢竟祂拿這群彷彿天上來的傢伙們都沒辦法。
【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A先生又想趕人了!
被趕了兩次的但丁下意識想到。祂懷疑地四處看了看,企圖在這片白茫的金色銀河中看出甚麼對方不耐煩的證據,用來佐證自己的猜測。
【抱歉。因為你不能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但我答應過解答你的疑問——請問吧,我會將你所能知道的告訴你,以填充你無盡疑惑中的渺小一隅。】
“好吧。”但丁遇到這麼好脾氣的謎語人還能說甚麼呢,“我想知道我的頭是怎麼回事?”
【適應。為了讓你不在異世界格格不入,從而提高你們在那邊的行動難度,我們嘗試為你重新塑造一顆頭顱。】
“你們?”
【我們。】
A先生似乎不打算細說「我們」的含量。
“好吧。總之是在幫我……”但丁知情識趣地不追問,祂也是有猜測的,比如那天臨走前聽到的女性聲音,以及——屬於食指的終端提示音。
【嘿!你注意到了!怎麼樣,新形象還滿意嗎?】
說溫柔女聲溫柔女聲就到。空間中突然多出來的聲音嚇了但丁一跳,好像也嚇了A先生一跳。
【你怎麼……】
【這不公平,A。你一想支開我,我就知道你又瞞著我見祂了。】
【我只是想快點結束……】
【讓我見見又不會耽誤甚麼嘛。】
【……】
A先生似乎非常不服地沉默了。
【你好呀。你可以叫我C~】
C女士褪去和A先生抱怨的語氣,帶著辯論得勝的自信和但丁打招呼。
“有B嗎?”但丁好奇。
C女士浮誇地吸了口氣,哈哈笑了兩聲,【有。只不過他還沒上來。】
但丁:“沒上來…?”
【……他不會上來的,C。】
【哦!萬一,萬一呢?你知道的,B一直在追尋著你,A。我不敢想他會為了再次見到你做出甚麼……如果他知道你還存在著的話~】
【他不會知道的。屬於我的舞臺已經落幕,沒有再回到聚光燈下的理由。】
A先生的語氣嚴肅起來。他似乎很抵制這個假設,原本平和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但丁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甚麼秘辛。可祂知道的太少,所以沒意識到C女士的話、那個假設究竟意味著甚麼。
【別這樣。哦,你生氣了?】
【你知道我不會對你生氣。】
【可是你總故意防著我。所有。你還妄圖自己解決掉這個事件,就像我是個不定時炸彈、我覺得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變成了一個超級大壞蛋!】
【你知道……C,這招對我不管用。我們現在應該為祂解決疑惑,而不是讓祂更加疑惑。唉。請繼續提問吧,鍾。在事情變得更麻煩之前。】
A先生強硬的將原本可能演變的吵架拉回了疑惑解答環節,要知道但丁真的擔心他們吵起來,然後這兩位疑似星星或者神的存在就會發生一場大戰波及可憐的鐘表頭!
但丁思索片刻。
祂想問的真的還有很多。但考慮到A之前回答的模糊語句,祂猜測祂真正能得到答案的少之又少。
說起來,還有一個疑問就是——
“罪人們每次都會在危機時刻被某個世界腦葉員工的人格覆蓋,這也是您做的嗎?”
問這個總不會得到敷衍答案吧。
【是。……或許你有所猜測,我姑且算是與腦葉公司有些關係。相比於其他鏡世界的人格,L的人格覆蓋對我來說會更便捷些。】
“……猜到了。”那十張腦葉人格卡說送就送,您說您是前L公司的老總我都信。
“但您為何要幫助我們呢?”
【彌補。星星誕生自一次實驗失誤——】
女聲接過了A的話:
【準確來說,是我的失誤。】
“實驗、失誤?”
但丁知道做實驗肯定會有失誤的情況,就算是浮士德,也會有把各種各樣藥劑混合起來爆炸的時候。
但祂從未想過一顆星星的誕生會源自實驗失誤。
【對。同一起源下分支出不同的走向,用你們的話稱作鏡世界。可你從鏡子中看到的僅僅是同為都市的起點,那麼,在這之前呢?在更遙遠的星星尚未來到這顆星球、在都市還未成立之時,更久遠之前分支出的鏡世界呢?我很好奇。為此拉扯並改造出了這樣一顆星星。】
【而導致我產生這個興趣的,則是鏡世界中的其中一個可能性。那裡出現了機率為零的變故,達成了幾乎美滿的結局。若異世界的借用可以達成正迴圈,那麼——】
但丁開始聽的暈頭轉向了。
【但若不加以引導,更可能的走向是打破世界的平衡……萬幸,我們擁有收拾這次殘局的能力,可我們不能將其一直寄託於運氣……】
【不。A,我們需要更大膽一些。這不僅僅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好奇心!你知道,都市的迴圈需要打破!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
他們似乎又要吵起來了。
祂終於明白為甚麼A先生總是催促著祂走了,相比於幾乎守口如瓶的A,新來的C女士似乎更喜歡失控的走向,她給但丁一種非善非惡的不穩定感。
【……】
【你該離開了。】
是的,祂該離開了。
但丁頭一次那麼高興聽到這個熟悉的趕客語句。
*
“也就是說,你見到星星或者神了?!”以實瑪利震驚。
罪人們大多同款震驚臉。對於他們來說,這些理論太高深了,在沒有對應基礎知識的前提下,他們沒法想象對應的事物。
而李箱在沉思,他倒是從但丁帶回來的關於C女士說的對鏡世界的看法感到新奇,此前他從未想過那個充斥著奇怪力量(咒力)的世界可能為他們這個世界的久遠分支。
浮士德則是沉默不語,看起來像是在走神,但丁不確定她是否在和浮務器交換情報。
“哈…看來你順利地換回了你的腦袋,但丁。”維吉里烏斯走來。
但丁很想問一下他對祂帶回來的情報如何看法,但色彩的聽力決定維吉里烏斯不可能沒聽到祂的話,也就是說,對方不想發表感言。
“一切疑問都會在你想起來時解答,你不需要在此時心急,但丁。”
可向導只是這樣說。
又是這個。這聽起來就像是某些家長對孩子說「等你長大就知道了」這種話。但丁在心中吐槽。
“遵從流向即可。”
作者有話說:疑惑像毛線團般越解越多。
雖然想借著這次後日談把事情給解釋清楚,但考慮到巴士一貫的傳統,很明顯大但老師不能被徹底劇透,但是差不多解釋清楚了吧應該?
總之就是C在看到另一個世界(是的我另外三本那個世界線的走向)搓了個實驗星星出來,結果出差錯跟大但老師又連上了穿越異世界的故事
對不起C女士我造謠你在每個世界都在搞事啊(雙手合十)
接下來罪人們會直接接間章的故事線,說白了我整本書造謠了一個小間章(水平不足致歉)
接下來就該番外了,我看看寶寶巴士該怎麼個走向(搓手)
然後赫爾墨斯沒機會登場,我看看哪個番外能把祂塞進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