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蜘蛛巢的遊戲 闖入·殺害·朋友
以實瑪利在幹甚麼?這裡哪有甚麼事務所……等等, 她敲的那扇門從哪來的?
空間像被甚麼神秘力量扭曲般,眾人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下,再睜眼自己就站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禪院真希猛的從座位上站起身, “這是甚麼?我們中咒術了?!”
狗卷棘:“明太子!”
“謝謝你, 狗卷, 呼……”胖達癱下來,它因為自己太胖卡在了狹小的座椅上,多虧了狗卷棘幫了一手才將座椅拔下來。
禪院真希四處打量,發現這是一間工作室,桌面上摞著委託單,牆壁上還有不知名生物的白骨裝飾,甚至有一顆頭顱……是真的人臉骷髏, 並非甚麼塑膠裝飾品。
還有裡間, 狗卷棘從裡面捧出了兩把刀和一把長槍, 順帶指了指裡面,“金槍魚蛋黃醬!”
禪院真希拿出其中一把刀掂了掂, 抽出來發現是很鋒利的開刃刀, 只是上面沒有附帶咒力,不是咒具,可品質很不錯。
“你的意思是裡面還有很多?這難道是甚麼武器店嗎?”
扣扣。門外有人敲門。
“啊,你們好。咱想核對一下你們事務所的人是齊的嗎?”
女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胖達挺高興, 它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以實瑪利小姐, 她也來到這裡了啊!”
胖達正打算過去開門, 驟然被禪院真希用剛剛拿起的刀鞘橫在前方。它疑惑抬頭, 只感覺禪院真希的身體緊繃到了戰鬥狀態。
“唉?沒人……難得咱從家裡出來,這麼不湊巧嗎?”門外的以實瑪利疑惑地又敲了敲門。
屋內的狗卷棘和胖達雖然不明白真希為何這樣忌憚門外,但出於對同期的信任,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沒發出一點動靜。
“……”
正當高專三人覺得以實瑪利離開時,被踹飛的大門和飛濺的灰塵木屑,以及少女抱怨的聲音告訴他們並非如此。
“啊,咱就說嘛。哪有事務所沒留人也不掛休業牌子的?”
橘發少女單手插兜,踏入房間,金黃的眼睛在手中一頁皺巴巴的紙和屋內的三人來回掃視。
她哦了一聲:“這不是全都在嘛,幹嘛不出聲?”
胖達:“以實瑪利小姐…?”
她看起來很驚訝,“你認識咱?”隨即是納悶,“唔,咱可沒做甚麼出名的事啊,每次辦完事不留下活口,協會的人才懶得為這種事務所查人呢。”
高專三人越聽越不對,直到他們看到以實瑪利毫無預兆地反手拔出了自己背後的刀,“那就開始吧。”
“速戰速決,咱還要找下一個事務所呢?”
白紫色的身影驟然衝撞而來,禪院真希用剛剛拿到的那柄刀架住這次攻擊,自刀身承受的力量即便卸去不少也依舊難以招架。
禪院真希猛的後退,下身彎腰以分毫之差躲過削過來的刀刃,掌心撐地反踹回去——被以實瑪利腕部纏繞的鐵鏈回震。
狗卷棘將口罩拉下一角:
【停下】
無形的力量隨著那白髮少年的聲音傳播在這片空間中,以實瑪利發現她動不了了。
緊接而來的是禪院真希砍過來的刀刃。
鏘——
“噗!咳咳……”狗卷棘因術式反噬而吐出口血,嗓子在幾秒內已經沙啞到快壞的樣子。
以實瑪利蓄力,一腿掃過去,將禪院真希擊飛——這裡的牆壁堅實的不像樣子,禪院真希只感覺肋骨和肺都要裂完了,這牆壁卻只出現了一點裂紋。
“哦哦,咱知道,這就是那個…遊戲中的「硬控」對吧!只要說出來就行…?真方便啊,不過看起來你不能多用呢。”
“這種團體戰,要先殺輔助啊。”
沒有管掙扎站起來的禪院真希,以實瑪利衝到白髮少年身前。
熊貓胖達擋在了狗卷棘身前作為肉盾。
狗卷棘因為疼痛和緊迫感而滿臉流汗,少年稚嫩的臉因強硬使用力量而扭曲猙獰:
【停……】
以實瑪利一拳將胖達連著身後的狗卷棘一同砸到了牆上。
雙手十字刀在交叉間寒光凌凌。
鮮血自大卸八塊的熊貓毛絨絨的身體下流出,以實瑪利踩著髒汙厚重的屍塊,說:“也就那樣吧。”
身後的女性發出了怒吼,抓起武器在以實瑪利身後試圖擊殺這個罪魁禍首。
橘發少女側頭,抬腿。
一腳踹裂了禪院真希的身體。
“……”
這是甚麼?在身體因著那一腳四分五裂時,禪院真希從沒想過有一天她的身體可以用脆弱來形容。
死亡降臨在頭上,人真的會有走馬燈。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奇慢無比,禪院真希染血的眼球還能看到以實瑪利漫不經心的眼神,因不滿而抿起的嘴角,臉上可愛的小雀斑——她頭頂的蝴蝶結還好好地帶著,除了褲腳其他地方一點沒髒。
這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到死他們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以實瑪利為甚麼要殺他們。
這也是一場絕對差距遭遇戰。禪院真依在戰鬥中才認識到雙方令人絕望的差距,只出了兩招,就……不,對方第一招就能殺掉她。先前兩招只是在試探,或者說——
「先殺輔助啊。」
見鬼的遊戲愛好發言,就因為這個?
真是個怪物。
沒有勝算。
啪嗒。
血肉塊混著翻滾的頭顱落在地面,那頭顱又被一刀斬開。
“…………”
於是亡者的意識脫離了現在的身體,升入虛無的高空。
“也就那樣吧,”禪院真希僅存的意識聽到少女這樣說,“沒多大驚喜。月刊上的報道總是喜歡誇大,咱都習慣了,嗯,下一個事務所是……”
以實瑪利再次雙手插兜,一隻手往外掏著甚麼。
少女的運動鞋踩在死者的鮮血上,在地板上留下歪曲的血腳印,地板與鞋底之間黏稠之紅粘連又分離。
“「熱辣」事務所?整的跟餐飲店一樣,它最好和它的名字一樣熱辣,哼……沒勁。”
意識進一步上升。再上升。
直到……“真希?”
禪院真希看到了比她早死兩秒的同期,熊貓和狗卷棘在她雙眼前揮著手,似乎在探究她回神了沒。
“!”禪院真希猛的按住了胸口,“這是…甚麼情況?”
然後又去摸一人一熊貓,發現摸不到。
她詫異:“這是甚麼?靈魂?”
“不知道啊。”胖達撓撓圓耳朵,“被以實瑪利小姐殺死後,我和棘就來到這了。本以為真希你能撐久一點,沒想法馬上就……”
“嘖,閉嘴!”
狗卷棘指了指下面:“金槍魚蛋黃醬!”
“嗯?甚麼?”禪院真希將手按在脖子上扭了扭,轉頭去看,隨後愣住,“這是?!”
只見剛剛被以實瑪利屠殺乾淨的事務所,裡面雖然仍舊鮮血淋淋,但屍體卻不是他們的。
不可能看錯,畢竟就算被碎屍萬段,可熊貓的軀骸那麼有辨識度,不可能整間屋子都是血肉沒有毛絨皮毛。
而且,事務所中的屍體分明是兩男一女三名不知名人士的屍體!那三人的臉即便都被刻意切開或砸碎,也不可能認錯成同期的臉的!
真殘忍啊,連頭都不願給留個全的嗎。
胖達:“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剛剛死的其實是他們?那我們呢?”
正當幾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發現自己在身不由己地變換位置。
以實瑪利的身影一直在他們視野中。
她在不停地尋找她口中的“事務所”,挑戰,然後殺死整個事務所,換下一家。如果太過輕易就解決,她還會留下一句輕蔑的“就這?”給滿地的屍體。
手中的那張被特意撕下的月刊目錄彷彿血腥殺手任務清單,少女戴著手套的手指指到哪個,哪個事務所會被殺光。
恐怖的是,她的手指是按順序從上往下指的。
“她還在殺……”胖達無力地看著以實瑪利的旅途。
禪院真希捏緊拳頭,她做了各種嘗試,然而透明虛化的身體除了見證甚麼都做不到。
狗卷棘也嘗試用咒言,可惜也一無所獲。他沒能成功發動術式,就像這裡沒有他的制定目標那般。
那已經是第四家了。
終於,等以實瑪利渾身浴血,把沒用的月刊殘頁揉吧揉吧扔進屍塊血泊中——這就代表著她今天的行程結束了。
橘發少女伸了個懶腰,旁若無人,閒庭信步得從兇殺現場離開。
“哈——啊,這可比連續看24話累多了,月刊下半本的事務所之後再說吧。啊,糟糕,太晚了,得趕快回去。老媽她…嗯,這個點應該也要回了。”
“今天吃泡麵?可連續兩天有點膩…哎啊,畢竟都出來了,就在外面打包點新鮮的吧。”
【苦惱著今天吃甚麼的橘發的孩子,漸漸地在如她髮色那般的夕陽餘暉下離開了。】
……
……
“喂,喂,醒醒?”
有甚麼人在叫他們。
“喂!誒呀,真是的,這到底咋回事嘛。”
有些沙啞的低音女性聲音帶著埋怨,這個音色很有辨識度,語調也是。
高專三人在意識回籠後立刻被嚇得睜開眼,一睜眼的第一幕便是以實瑪利的晃動在橘發上的白色蝴蝶結,再往下是她無語的神情。
“!!!”
禪院真希立刻鯉魚打挺後飛起一腳,以實瑪利反應很快得後退兩步,臉上還是懵逼的。
“誒?你們幹甚麼?突然襲擊咱——這麼戒備咱做甚麼?!”
眼看著不止禪院真希,就連沉默寡言的白髮少年和那個可愛和善的大熊貓都擺出了戰鬥姿態對準她,以實瑪利徹底懵了。
她皺眉思索片刻,突然想明白了甚麼:“哦……你們是在怪我們亂在那個閣樓裡闖嗎?沒辦法啊,畢竟金枝在那裡,但丁先生說那本來就是我們的嘛。”
高專三人仍舊警惕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咱知道亂闖朋友家不太好,”以實瑪利苦惱地低聲嘀咕,“可這是但丁先生乾的嘛……對了。”
她像是想通甚麼,露出一個俏皮可愛的微笑:
“咱覺得沒必要打啦。如果長輩們鬧掰了,咱們再打,怎麼樣?在此之前,咱還想當個乖小孩呢。”
作者有話說:大但老師在來之前,對蜘蛛巢的各位說的是「去朋友家的地盤找個東西,順帶遊玩」,因此蜘蛛巢對高專學生有初始好感(雖然不多,而且難說)